苏义、段敬宸跟辛一忍说着什么,突然看到远远走来的孙清沐,苏义不禁停住了脚步。
孙清沐见状有意想绕行,但此地是早朝必经之路,只能作罢。
苏义看着他走来,黑色为底紫纹为绣的正二品朝服挡在了三品的孙清沐面前:“敬宸,这里还不算前朝吧。”
段敬宸闻言立即会意,上前一步,恭敬的恭手道:“下侍给苏妃大人请安,苏妃侍万福。”说着拉拉一旁傻站着辛一忍。
辛一忍愧疚的看孙公子一眼,他刚才其实已经看到孙公子了,本以为走快几步苏公子就不会发现孙公子,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
却不是苏义岂是他那些小心思能对付的,他走这条路就是为了碰到某些人,不枉他今天起这么早在这里堵这位起的更早的早朝榜样。
辛一忍险些被段敬宸拉个踉跄,不敢不从的躬身:“下侍参见苏妃大人,大人万福。”
苏义转头看向孙清沐,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了。
段敬宸见孙清沐迟迟不动,直起身提醒道:“孙公子,段某也敬你一声公子,历来也没缺了您的礼数,如今苏妃是皇上批的正妃也得到了皇后的认可,孙公子是不是也尊重下皇上的决定,向苏妃上者问声好。”
苏义邪魅的一笑:“敬宸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皇上体恤本宫多年辛苦给了本宫这应得的位份,但不见得孙公子就没有,或许孙公子明日就能跟本宫平起平坐了。”
段敬宸立即道:“苏妃大人,话不是如此说的,以后是以后,就算明天孙公子被封皇后,这一刻也是低于大人,既然低了就该行礼,你说是不是呢,孙公子。”
苏义恍然:“这样啊,如果本宫不接受孙公子的拜见倒显得本宫瞧不起孙公子了。”
段敬宸恭手道:“对。”
辛一忍垂着头,没脸看两位哥哥一唱一和的欺负孙公子,更知道孙公子即便有满腔才华遇到不讲理的苏大人也是没用。
孙清沐看眼三人,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在三人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已经恭敬的恭手,无可挑剔的见礼:“苏妃大人万福,大人安。”
苏义愣了一下,他后面准备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这么简单就成功了?苏义看着向他低头的孙清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但到底痛快什么,这么多年的交手下来已经分不清了,反而有种不明所以的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了。
孙清沐见苏义兀自发呆,不急不慢的直起身收回手一步踏入了走廊,隔开了后宫与前朝的第一步,此刻他是朝之众臣,就算苏义喊破喉咙也不能让他再行礼的臣子身份。
苏义恨的直咬牙,也一脚踏了上去,刚才该以大不敬之罪让他面壁思过,都怪经验不足,没想好整治他的办法,下次一定不能放过他。
辛一忍没资格参加早朝,告别了气氛尴尬的几人后,深吸一口气欢快的向新军营走去。
天色越来越亮,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待辛一忍快到新军营时,天已经大亮,他正吃着从路边买的包子,添补没吃早饭的肠胃。
“辛一忍?”突然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叫住了辛一忍的脚步。
辛一忍不解的回头,见到来人的一刻,嘴里的包子险些没噎死自己:“你——”
“真的是你!”来人似乎非常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被太子抓走了?不对,现在是皇上。可抓走了不是不能出宫?他怎么在这里!?兹事体大,虽然他被父亲逐出家门,可说到底也是辛家人,万一皇上追究下来,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辛一忍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父亲最宠的姨娘生的二少爷,辛贵生,取意,‘厚养生命只意’,可见他在父亲心里的地位。
他在府中时下人们经常说如果不是长兄在,他定是老爷倾力栽培的人。可,他跟自己并没有多少交集,竟然能认出自己?辛一忍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私心里觉的哥哥们其实是在意他的。
太子后宫最不争气的辛一忍求票。哎,这孩子力道不足。
☆、330家事
这点小小的奢望让他分外高兴,但辛一忍私心里还是觉的长兄辛述更亲切,姐姐辛尚琴也很温柔,辛一忍刚想回答。
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两人身边。
车夫把帘子掀起,赵竖从上面下来,不期然的看到一忍,笑道:“一忍也这么早,哈哈!嘴上的菜还没擦干净,莫不是宫里的太监伺候不……”赵竖大清早忍不住也逗弄了脸皮薄的辛一忍几句,忽见一忍身边有人,赵竖立即收起打趣的常态,威严的看眼来人。
来人却激动不已:“您是赵督统?!”立即察觉到自己失礼急忙叩首:“下官辛贵生见过赵督统。”
赵竖不解,辛贵生?他对盛都的贵族并不熟悉,虽然来盛都两年但多数时间在外打仗,赵竖目光平淡的扫他一眼,又落到一脸无措的辛一忍脸上,也姓辛?辛尚书家的人?
辛一忍指指兄长:“他是父亲的二子,我的兄长。”自己的家人呢,辛一忍有些小骄傲:“二哥,你怎么在这里?”辛一忍不免有些开些,语气也轻快不少。
赵竖见辛一忍高兴也跟着笑了笑你,已无意在此久留,他只是跟一忍熟,跟别人可不认识,何况以他和黑胡的身份基本不与外臣来往,免得节外生枝:“一忍,我先进去了。”
赵竖刚要进去。
辛贵生却急忙跃过问话的辛一忍,上前一步赔笑道:“赵督统,在下兵部左侍郎,下官奉范尚书之命请您去兵部一叙,不知赵督统您可否有时间?”
赵竖瞥眼满脸失望的辛一忍,心里为他叹口气,转而冷硬的道:“本官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出行,请兵部勿再派人过来。”说完有些不悦的踏入新兵营的大门。守卫尽责的把打算跟入的辛贵生挡在门外。
辛贵生心里一急:“赵督统!赵督统请留步,赵督统……”眼看无望辛贵生更急了,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等到赵督统,怎么能这样错过,这可关系到他今年能不能高升。
辛贵生突然想到辛一忍,他看起来和赵督统关系很好,心想可以试试,第一次见到与新兵营格格不入的人时,他疑惑了很久,细查之下竟发现是辛家的人,真是天不绝他。
他本来就设定了今天的巧遇,让辛一忍帮忙引荐赵竖,想不到却碰上了赵大人,但也果然如外界所说,赵大人不喜欢文臣相交,可他已经放下话说他能请到赵大人,不能出错。
辛贵生急忙向辛一忍走去:“一忍,你帮哥哥个忙行不行?”他打听过辛一忍在家时并不起眼,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关心,他还不感激涕零。
辛一忍在见到二哥扑着赵大人去时,已经不再抱任何幻想,他虽然不喜欢动脑子,并不代表他笨,在后宫生活这么多年,他也懂得审时度势,若不然也不会躲在苏义那种人身后这么多然,不行,不能说苏哥坏话,毕竟是他让自己得以活下来。
辛一忍立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辛贵生的目的,心里亦有了计较,这些天兵部很多官员来请赵大人,似乎是兵、军两部有什么计划要实施,但身为皇上亲兵的赵督统和黑大人并不想参与,一直推到现在,想不到今天被兵部派来的人堵了个正着。
辛一忍想到这里,不禁又看了二哥一眼,心里苦涩的想,父亲果然疼他,现在已经给他在兵部寻了如此高的空职。
“行不行,一忍你我都是辛家人,帮帮二哥。”
辛一忍立即打起精神,他断断不会仗着自己能出入新兵营让二哥进去,两位大人不答应必有他们的考量,他何德何能为两位大人添乱,辛一忍恢复到往日的样子道:“二哥,这里不能随便让人出入,你还是回去吧。”
辛贵生已经夸下海口怎么能这么算了:“一忍,你怕什么,你是皇上的人,只要你让哥进去,他们还敢不卖你面子。”
辛一忍闻言陡然有种心凉的悲哀,如果前一刻他只是觉的哥哥想利用他,这一刻他完全相信哥哥根本没想给他留后路,他的生存之道是不给任何庇护他的人添麻烦,赵督统和黑将军就是他官场生涯的父母。
辛一忍的语气陡然变的生硬:“对不起,军事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出入。”说完,自己也踏了进去。
辛贵生见鬼的又叫了两声,可传说中的笨蛋没有回头后不禁一阵恼怒,谁说这孩子好骗的!看他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皇宫里有头有脸的人了,敢对他这么说话,等着!待皇上把这些原本在太子殿的男人都赶出宫,看他怎么收拾他!
“辛文书早。”
“早。”
“辛文书早。”
“早。”
辛一忍走进新兵营,大家的问候也没能让他展颜,不禁想起当年自己的无助,那时候他被太子抓走,害怕的不敢说话,就算要死了也不敢求救,满心以为父亲会发现自己不见了,但直到自己站稳脚跟,父亲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个他。
如今他已经大了,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更是奢求,辛家的门第再也不会接受他,等他将来死了不会有子女、不会被供奉、不会有陵墓,也再不会有人记得他。哎……
赵竖一直不放心的看着他,见他一直唉声叹气,看不下去的返回来拦住他:“别走了,撞树上了。”这孩子,到底是少了几分在后宫生存的狠劲。
“赵大人……”辛一忍几乎快哭的抬起头,他……他其实也想为父亲做些什么的,哪怕父亲会向段尚书讨厌敬宸一样讨厌自己也好,但父亲从来不需要他,他也更没资格为父亲封王拜相,父亲也不需要自己向他透漏什么消息,让他觉的自己很没用,只能招父亲讨厌,辱没家门。
赵竖不能理解这些望族孩子的心中所想,他就算有点学问也是在僻壤之地的土匪,所求不过是老天爷多下几次雨,万万不是盛都内这些公子哥为了名声争的头破血流的白痴行径。
“好了!”赵竖拍他一下:“打起精神别无精打采的,要不然黑将军以为你被人欺负可不会饶人了,顺便透漏你个消息,皇上不希望兵军为政,让你那位哥哥别参与此事要不然皇上怪罪下来,说不定会牵连到你们辛家。”
辛一忍震惊的看向赵督统:“真的?”
赵竖严肃的点点头,见一忍脸色好了些,才拍拍他的肩向自己的所属地走去。
这件事在他和黑胡看来不是什么秘密,只有兵部那些吃皇粮的才看不透总想着和军营合作,达到‘一家亲’的目的,也不想想他们纸上谈兵的方法现不现实,根本就是在皇上枪口底下找骂,皇上本就不喜欢他们不作为的表现,如见还拿着‘利剑’当蜜棍,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人情算他卖给小一忍了,希望辛家见好就收。
辛一忍到底是关心他爹的,只有嫌弃孩子的父母,哪有敢不敬的儿女。辛一忍身为军政立即猜到范弘武的做法会触怒皇上的底线,如果还是二哥参与,免不了是要惩罚,父亲应该不希望二哥出事。
辛一忍看了看赵竖走远的身影,再三踌躇之下,悄悄的向军部告了假,溜了出去。
黑胡还在训练场等着他的‘爱徒’。
赵竖走过来道:“歇歇吧,他上午有事晚点过来。”
黑胡脸上的大胡子一翘,凶神恶煞的吼道:“咋了!坚持不住了,老子昨天就让他拉了五百下弓!臭小子敢不来!我掰了他去!”
地鼠赶紧拉住他,难为他小胳膊小腿的按住黑胡那莽撞的大汉:“说过你多少次,说话注意点,他就算身在军营也是皇上的人,将来如果封了位份,是要你我见礼的天家人,成天‘臭小子、臭小子’的叫,也不怕把自己叫进大牢里。”知道的是你宠他,爱犊心切,不知道的人看来就是大不敬。
黑胡的年龄的确能当辛一忍的父亲,难免要求就严厉些,但也不至于不明白地鼠点他的东西:“知道知道烦死了,那他干嘛去了?”黑胡还是难免担心。
地鼠指指天上,把辛贵生、兵部、军营的事说了一遍:“他竟然碰上了,就卖一忍个面子,至于辛成那老匹夫领不领儿子的情,咱们就管不着了。”
黑胡吹胡子瞪眼道:“他敢不!老子剁了他!”
地鼠无语,又来了,要是让辛家一派听去了又得闹起来,哎,他可怜的政治生涯啊。
户部衙门内。
辛成一身黑色朝服,略显皱纹的脸上依然难掩其老当益壮的精神气,犀利的目光更是积淀着岁月的睿智,在听到辛一忍求见时,他老人家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属下道:“老爷,小少爷说他有事禀告。”
“闭嘴!他不是辛家的人!”辛家历代书香断不会出他那样的弄人。
老奴叹口气,他在老爷身边伺候了这么年自然知道老爷的倔脾气,想来说什么都是没用了。只好放弃让两人重修的可能,公事公办的提醒:“他说,事关皇上,请老爷规劝二少爷别走错了路。”
辛一忍早料道父亲不会见他,只好摆出厉害关系,如果父亲还不见他也无能为力。
辛成闻言苍老的目光不经意的划过一丝精明,当今圣上在想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哪个不是如履薄冰的猜测,最后还免不了一顿训斥,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这两次处理的国事均让皇上不满,反而是孙清沐挑起了大梁,如果自己再犯错,保不准皇上就会废了自己启用孙清沐为尚书,到时候他未老先退,在复兴焰国的路上留不下他只言片语,甘心吗!
辛成当然不甘心,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怎么能把等来的明君让给这些乳臭味干的小子伺候,虽然他不耻苏永忠利用儿子的行径,更不耻段良案跟段敬宸让全京城看笑话的对峙,可他该拒绝辛一忍此次的求见吗,那可是完全避免皇上一次火力的诱惑。
辛成眉头微皱,心里顿时如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大家世族对此的不耻,一方面是形势所逼的‘无可奈何’,辛家如今的地位已经为孙清沐背后的皇上挖的岌岌可危,他的位置更是不稳,他到底该不该放下成见,小人一次问问辛一忍呢?
辛成焦虑的不停踱步,两个声音在脑海里险些让他炸了,他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最后才站定,决然道:“传他进来。”
老管家松口气,既然也忍不住叹口气,老爷这是何必呢。但还是尽责的小跑出去对外面在雪地里等了很久的小少爷道:“老爷请您进去。”而不是说‘尚书’。
辛一忍跟在后面,阔别五年后第一次见到了父亲,其实在家时也没怎么见过,父亲看起来老了有些但依然无损他的威严。
辛一忍以为自己会紧张会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是真走到这里才发现,他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有面对家人时心底闪动的一丝温暖,他无意让父亲破坏他心里的感动,恭敬又不是傲气的开口:
“大人还是多约束一下二少爷,军部没有与兵部参合的意思,皇上更不喜欢任何人企图把军部权利分散,军部是皇上的私人势力,谁也不能动。二少爷还是别认为会是功德一件,堵在军部门口落人口实的好。告辞。”辛一忍说完转身就走。不给辛成多问一句的机会。
辛成的确刚想问什么,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皇上原来不喜欢有人打新军营的主意,辛成的脑子里立即想到了比一忍跟深层的东西,这两年来,新军营除了皇上的庇护可以说可怜的紧,此事可见皇上即便登基了也不会放松会新军营的控制。
辛成恍然,有欧阳逆羽的私家军在,皇上怎么可能把军营权利分散就是让黑胡等人做大也不会分权,那自己以后断不能苛责了新军营,看来入冬后因为怕粮食不济压下的军粮要放过。
辛成瞬间在脑子里打了草稿,确定后立即开始执行。
辛一忍直到走出户部衙门才松了一口,幸好,他把话说完整了,至于父亲能听进几成那已经不是他能干涉的事。
周天今日依国礼送走了两位使臣,漠丞相对焰帝始终和蔼可亲,更是为公主前些日子的无礼向焰帝至歉,甚至有意问焰帝要不要检查公主让他带回国的信件。
周天淡淡的一笑:“公主是朕的女子,便是朕要爱护的人,朕之所爱给岳父写封家书朕哪有过问之礼,丞相多虑了。”
漠丞相闻言心里不禁对焰帝又多了几分满意,心想难怪玉带看中焰国,这一届的焰帝必将开创祥和盛世,公主能得此良人,终于苦尽甘来了:“还请焰帝留步,下官告辞,网焰帝有空带公主到漠国做客。”
“一定。”周天站在国道上同众臣一起目送漠国丞相上路,宽广的国道上瞬间驶入了千人的队伍,旗帜迎风而起,宣告着漠国此次出使圆满结束。
武温泽含笑的上前,自己的队伍也已经整装待发,顺便带走了此次交易的兵器,武温泽上前几步笑道:“看来本王无缘再见与本王并肩的两位战将了。”
周天闻言无奈的笑笑,黑胡今天死活不来,莫凭更是不听话,他宁愿抱着琴跟孙清沐隔着门叫板也不认为军之大事重要:“让武王爷见笑了,这次月国之事多谢武王爷慷慨相助。”
武温泽闻言没有托大,但也不见全然推辞,:“皇上客气,你我之间何谈相助,以后有事尽管说来,武某定竭尽所能。”想不到半年相处,再见此人已经有与自己同台的潜力,但现在终归只是潜力,不知将来会是怎样的光景,焰国会不会取代南战国成为整个北方最庞大的帝国之一。
“告辞。”
“不送。”
☆、331房子
武温泽上马,沿着漠丞相走过的车印,覆盖上新的车痕,扬起的旗帜宣告着整个北方大陆最雄壮的军队远离着焰国的领土。
周天站在城外,看着他们离开,望着远处天空云卷云舒的柔软,不禁觉的神清气爽,终于走了,这片领土又是她的了。
陆公公这才上前为主子披上外袍:“皇上,外面天凉,回去吧。”
周天颔首,以一国之尊的身份,带着送行的官员威严的返回各自的岗位。
同时,焰国因漠国和战国的出访打开了其在北方大陆的局面,‘焰国’一词从此摊开在众国地图上,再也不会只是一片荒芜的草地,但随着众国的接纳,也意味着焰国不得不迫切提升己国国力的现实。
周天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拟定完了修复城墙的具体计划、绘制成功了焰国能力范围内的地下油田、改造成功了三项不利于战场发挥的兵器,转而投入到对马匹的培育和明年粮食的种植。
战马是冷兵器作战的第一利器,它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成为焰国对外作战的主流,现在留在月国战场上清扫的将士,每天面对月国民间的反攻势力坐骑损失都在千匹以上。
焰国有广阔的草原,有最完善的野外生态系统,周天叫来孙清沐,打算成立马匹育养基地,建立独自的郡县,专门为焰国培养优秀的战马。
周天把自己的想法刚说给孙清沐。
孙清沐淡淡的一笑,黑紫相间的朝服衬托他稳重又不失儒雅:“回皇上,马匹的育养在您出使漠国之前已经开始,现在已经培育成功了二十多种优质战马,在明年夏天就能投放战场,以后会有持续向朝廷提供的能力,至于皇上所说的郡县,微臣认为此法甚好,会与辛尚书商量好具体地域规划和城池所在交与皇上批示。”
“好!”周天心里万分高兴,户部终究没有令她失望,她现在必须加快自己的脚步,而她又不具备兴国的文学修养,待她想起一件事时真怕又要等很久:“你们做的非常好!陆公公,漠国留下的一对夜明珠赏给两位大人,辛爱卿和孙爱卿一心为国,朕甚欣慰。”
陆公公含笑的接旨。
孙清沐谢恩。
周天心情无限的美妙,无尽的马匹、储备充足的粮食、取之不尽的金属,子民富庶的生活,封建社会必备的强国之基,她突然发现她几乎都有了。
如今的马匹虽然是幼马,但现在不能用明天也可上战场;
粮食,如今她收到了漠国和骆曦冥同时运达的谷物,焰国各地粮仓爆满,又修建了五十座粮库,储备足够十一年所用,今冬各地的物资发放了一次后均还有剩余。
重要的是,焰国现在有自己的可观的税收运作系统,虽然现在成效不大,但丞相和清沐都说不出两年就能自给自足。
金属,是百姓耕作、军队武装力量和生活所需的材料,她早在为政初期就把这些东西规整在皇家名下,较大作坊的开采都是国家运营,目前价格也是朝廷统一制定,总体稳定,但身为过来人的周天深知国营的弊端,晚些时候会开放私营。
至于子民的富庶,不是周天能以制度控制和衡量的,现在的焰国子民基本温饱已经达到,在物质丰富了的基础上,她相信就算自己的政策不介入,经济的发展也会在明年成为重中之重,接下来只要朝廷正确引导,焰国的经济形势会真正开始起步。
医学、手工、机械、农业都会在各自赖以生存的基石上慢慢开花结果,周天为了促使它更快,在各地兴建的学院是这一切尽快繁荣的催化剂。
她并不求她的子民学富五车,更不求他们学识渊博,兴办的学校不过是教授一些基本的生活知识,数学也不过是保证子民能进行无障碍的交易,文学,只是达到识文断字的目的,说白了就是在小学的基础上徘徊,最高可研习至初中,因为过高的文化所学反而会激起民怨,周天现在不需要她的子民懂的太多,更不希望他们学的好高骛远。
所以在小学后她设置了各项专长培养基地把他们吸纳走。
好在封建制度下的子民,更相信一手好手艺养家糊口的重要性,并不执着于过深的学问,毕竟谁也不是要考状元之用。对一辈子不会走出生养自己地方的他们而言,说一口流利的外语等于浪费脑细胞。
周天把所有的政策捋了一遍,两年多来,从太子到皇上,看着这片属于她的领土慢慢的散发升级,每次南作坊的一个新发明,也会影响到民间田地间锄头的刃度,让周天很满意现在的基调。
时间,是焰国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就是一缸酒,她已经成功密封,现在就待它酿出与众国相同的香气。
但与众国不同的是,珍品斋是目前焰国销往世界的增光点,亦是焰国手工业的领军所在,在国企不私藏技术的前提下,也改善着焰国的手工业。
周天亦不会止步于此,她让孙清沐等人上缴了一份催化酝酿的计划后,从子车页雪的木兽身上挖掘出来一样新东西——战车。一个只能属于焰国的工业冶炼体系下的战车。
子车页雪呆傻的坐在上书房的椅子上,听着周天滔滔不绝的给自己讲解完坦克的妙用后,突然有种想回家的冲动,如果以前的东西只是让页雪觉的新奇、有挑战性,那么所谓的坦克让页雪只想苦笑。
周天拿着自己苦思了一晚上的杰作,豪情万丈的讲解完后,发现一向会很快应和自己的子车页雪至今没有说话,不禁诧异道:“页雪,你怎么了,没听懂吗?”
子车页雪看着落入眼帘的锦服,顺手绕在指上弹着:“麻烦你还是先造出火药在玩你的坦克,要不然先弄辆你见我时说的汽车再向我勾勒你的幻想。”
周天把衣带从他手里拽回来,想想后觉的页雪说的有道理,如果页雪不能接受就说明太先进,但:“火药那东西玩不好咱们就得灭国。”还是换个研究好了:“汽车?汽车!”周天眼睛一亮:“咱们造世界第一辆汽车,快,把你的木兽贡献出来让朕拆了,我们慢慢研究。”
子车页雪闻言,急忙抱住自己的兄弟,撒腿就跑。
可惜子车页雪哪是周天的对手,他还没从上书房消失,人已经落入周天手里,任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走吧,朕特意成立了科学院,去见识下如何?”
焰国科学院。
坐落在皇宫西门千米之处,占地二十多亩是仅次于新军营、南作坊外的第三大地标性建筑,因为是皇家研究院,规格可以最高定为六进六出,三层高的院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探视,里面按照不同的部门分了一百多个分部,每个分部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可容纳一万多研究人员,可进行工农兵多项专题研究,目前由苏水渠挂名负责。
第一批官员,为沈飞留在国寺内曾参与修建天池的人。
周天得意的显摆着她的新成果,她现在有钱了说建什么就建什么:“怎么样,有没有佩服死朕。”
子车页雪只希望她放过自己的‘兄弟’:“皇上大才!皇上,您要是没事,我想去油田看看。”说着使劲掰着周天的手指,可惜一根也无法移动。
周天友善的笑笑:“别这样吗,朕保证不伤及你木兽的灵魂,走啦,让我拆开看看对我的汽车有没有帮助。”说着就把嗷叫的子车页雪拎了进去。
汽车,最早起源于英国,蒸汽时代后的首要交通工具,在周天成长的年代里更是成为以家庭为单位的男人首选。
子车页雪不一会儿就从自己护犊子的心情下转为无比的震惊,看着焰周天在一个宽敞的近乎明亮的房间里,一个半人高的宽台上摆弄着一种被她叫做模型的东西,顺便讲解着蒸汽这种动力装置,连自己的木兽被周天拆了一半都没发现。
“你,确定可行?”子车页雪很少反驳她,但不代表不会有疑问。
“当然,这是被人证明过的。”她只是可惜那些人不把飞机做成交通工具,若是那样也不用堵车了,但估计电缆就要彻底埋在地下了。
“被谁?齐国。”子车页雪自问自答:“不过,你这实验室怎么这个样子?”周围不是木头的似乎是泥石做成,本来该是窗户地方也有掏空,但却被一种透明如水的东西挡住,外面的花草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什么?
周天摆弄着她的汽车,不停的把木兽怀里的东西变成分解式填充到汽车要用的图纸里,由于没有电脑,她只能一边摆弄仿真的实物积木一边填写尺寸:“为了防止火灾。”这里的房子全部是混凝土结构,窗户是玻璃,以求实验中发生的意外降到最低。
子车页雪新奇的摸摸透明的物质,果然是透明的:“喂,你什么时候弄的。我以为你这些天就跟朝臣吵架了。”
周天低着头左手快速分解着结构复杂的木兽,右手记录着她要的数据。
她明白页雪问的是苏义封妃后,朝臣不悦的反应和层出不穷的折子,但这点页雪说错了,老臣们是不高兴,也少不了背后抱怨,每份折子后面也免不了一阵唠叨,但没人会在朝廷上浪费她宝贵的时间谈‘她的家事’,否则呵呵,后果自负!
“真亮。”子车页雪对玻璃新奇不已:“给我建个这样的房子。”
“送你了。”子车页雪能永远留在盛都是她的荣幸:“咦?你在翅膀的位置安装了什么?”
子车页雪闻言不舍的飘过来,猛然看到自己的兄弟支离破碎的样子,脸色顿时发白。
周天急忙道:“一会给你安回去,真的!顺便送你辆汽车,让你的木兽进化一次如何?”周天努力讨好着,紧盯着页雪怕他真发脾气。
子车页雪的嘴张了张问道:“哪里?”
周天松了口气,脸上荡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她该谢谢他的,很多事情都是。
“别笑了,难看。”子车页雪解释着当初听到周天的提议时一些想法,其实周天无意中说起过蒸汽,他是靠煤产生的热量让木兽达到短距离飞行的目的,为了增加动力他在木兽收拢的翅膀处放置了两个小型发动装置,仅此而已。
周天却已惊叹不已,深知子车页雪在木艺上的造诣,想不到他机械水平一样不俗,难怪滕修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入仕。“真聪明。”生在焰国可惜了,如果能入齐,定当让齐国的攻击力再上一台阶。
子车页雪没功夫深究周天看他的眼神,只是执着的提醒:“别忘了我的房子。”
……
新军营第三次冬季扩招,在全国展开,早已奔着冬季军招而来的好男儿,开始了接下来长达一个月的考核。
盛都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一位衣着普通的俊美男子带着贴身侍卫向新军营走去。
“公……子,您真的要去吗?这里是焰国万一被发现……”侍从有些担忧:“不如与皇上商议一下,让皇上免去公子与众人一起的考核。”
漠千叶摇摇头,嫩蓝色的对襟男装让她丝毫看不出女子的身影,常年在外征战的经验让她此刻看起来器宇轩昂颇有男子威风:“不用,我能在漠国建功立业,难道还不能接受焰国的一次考核。”她会从头做起,重新让漠国看见,她还是值得让她子民尊崇的千叶公主。
漠千叶感谢周天让她看清了这一切,也让她明白自己这些年错过了什么,她不能在自哀自怜中沉溺,她要想让漠国众臣重新把她当国之公主,她也需拿出自己的本事。
她不会错过周天给她的机会,现在的焰国尽管有很多不足之处,但军之一事兵之所在绝对可与漠国比肩。
漠千叶看着新军营外排着的人潮,心里重新燃起了曾经的斗志,她一定能从这里重新开始。凭借她出征的经验,凭借她的身手,她不久就能让周天看到不比她差的自己!
黑胡一身重型军装,手里提着大刀,胡子浓密的站在新军营外墙的高塔上,目光从胡须中精准的射出,如一只翱翔的雄鹰:“哈哈!老弟!老子突然想起第一次招新兵众人躲着咱的蠢事!”
地鼠摇着羽扇,一身轻甲为单薄的他塑了一层金光,祥和的面容始终挂着睿智的笑意:“是啊。”一晃眼两年了,那时候他们窝在小小的景行山,以为看到的山头就是他们一辈子要待的地方,如今十万兵马,踏城征战,实乃不敢想象,尤其是焰国,当初为了一口粮食参军,如今却是为了报效家国,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吧。
黑胡听地鼠说了两字就沉默,心里不禁恼火:“你tm能不能别给老子玩深沉!高兴就是高兴!”
地鼠闻言一阵头痛,他怎么就忘了这位自始至终没变的熊:“高兴!高兴的都快疯了!”地鼠望着银装素裹的盛都,心里无比敞亮,焰国一定能在皇上的引领下走的更远。
欧阳逆羽坐下第一大将,司徒踏月、肖雷因公务从新军营这里路过,两人看着阻塞的街道,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肖雷率先勒转马头无奈的道:“新军营的号召力比咱们将军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徒踏月望了眼看不到边的人群,勒马绕道,新军营的发展如何都是其次,怕的是,皇上下一步要做的是整合欧阳将军手下的军队编入国军,到时候他们这些得罪过人的可不见得有什么好去处。
何况新军营已经形成规模,将领阶层已经完善,到时候调入新军营的将领恐怕职务不会太高。
肖雷见兄弟不开口,也想到迫在眉睫的整编,但那种事岂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接触,朝臣里无人反对,甚至都觉的整编是对他们的恩赐,他们又怎能发表意见,否则就有造反的嫌疑,现在两人在将军手下是大将,可若是归了皇家,不知还能不能有发挥的余地。
天空飘起了雪花,入冬的大雪已经无法再让这个国家恐慌,人们按部就班的忙于自己的事,偶然会抱怨句天气太冷的不便。
朝野上下对苏义封妃震荡不已,但碍于皇上威压没人敢为此争论不休,但带头反对的人不是没有,各人抱着各人的目的,坚决诋毁这件其实根本不关他们事的事。
☆、332反问
户部尚书辛成是反对中的领头者,他和尹惑豁出命的反对,以辛成为最。
辛老尚书深知一个孩子在后宫能给家里带来的好处,上次辛一忍不过透漏了那么丁点消息,而他不过是补给了新军营往年落下的粮草,就这一毫倾向,皇上看他的眼神却变的和蔼,甚至问及他的嫡子是否参加来年的殿试,看看,这是多大的利益,如果让苏永忠用去了他们还怎么混!
所以,辛尚书主张把男人从皇帝后宫的位置下全铲除了,换上女子,这样又可以光耀门楣又能发挥作用,谁家也不会亏了,总之他受不了家里男儿进宫所以大家都换上女儿,机会是均等。
辛成现今也圆滑不少,皇上虽然是明君但明显不喜欢臣子过多干涉她的决策,而如果顺着皇上,则是好处不断,所以尽管他反对,但是他不在早朝上说,他只在下面给纯臣扇风,效果已经很可观了,至少除了苏义没人再被提及封位一事。
今日早朝,尹惑已经是第三次被皇上训斥下来,如今坐在学士府的大厅内,无奈的叹口气:“米老弟,你说皇上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弄不懂这位从未看透过的帝王。
工部尚书米和泽坐在下首,布满皱纹的脸上同样有些无奈:“本官也想不透啊,但本官觉的辛尚书分析的有道理,如果皇上决意封赏后宫的男子,也不会等到现在,想来是用苏义刺探我等反应,如果我等就此妥协贵妃、贤妃必定层出不穷,如果我等强烈反对,皇上牺牲一个苏义安抚我等,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苏义名声不好,处置他要简单的多。
尹惑觉的不是,他虽然不参与宫臣的算计,但也是下过大狱的人:“皇上并没给过我等争辩的机会,显然是不想听这个话题,何来试探我等的意思?”
米和泽也疑惑:“可,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后宫目前只封赏了一位男妃?”
尹惑想到这里也充满不解,这也正是所有人觉的有希望说服皇上的契机:“莫非真的是试探。”拿苏义当开路石,可他总觉的哪里不对……
米和泽也十分头疼,身为老臣,不劝谏是他们失职,劝谏说他们事多,总之他们现在里外不是人。但心里亦觉的有些汗颜,皇上在忙国之要事,他们却成天想着弹劾皇上的后宫,这亦是他们没脸在朝上多开口的原因。
尹惑看着米老弟,突然脑中精光一闪:“对了,我们可以从孙清沐处找突破口,清沐是孙老先生的儿子,孙家历代书香、家教森严,其子恪守礼仪、遵循教化,我们可以让他主动退出,然后以他为例劝说皇上,想必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米和泽老脸也终于露出一丝希望:“所言极是,但……清沐最近几次早朝都没怎么开口,他到底在想什么咱们也摸不透,而且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出来对他也没有好处,他会不会不愿意开这口……”
尹惑面容肯定的摇摇头:“孙清沐不是那样的人,他会为了民族大义选择最有利教化的决定。”
米和泽赞同的点头,两人一致决定找孙清沐谈谈。
孙清沐这个时间一般都在衙门处理奏折,前些日子骏马城城址已经敲定,如今刚开始修建,城池靠近绿润平原和天河的交界处,得天独厚,水草丰盈,建成后除了国之需要的马匹,也将对畜牧业的子民开放,形成以养殖为中心的西方一大城镇。
门吱呀一声打开,户部杂役端着一盘上好的坚果过来:“大人,沈库司派人送来让大人果脯的零嘴,让大人忙完后记得填腹,沈库司还说,沈飞公子承蒙您照顾,沈库司特别感激。”
孙清沐抬起头,本莹润的脸上有些疲惫,他看了颗颗饱满的坚果一眼,表情不禁柔和了几分:“沈大人的家丁可走了?”
“回大人已经走了。”
“恩。你派人替本官回礼,谢谢他老人家,说本官与沈公子相交多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退了出去。
孙清沐无奈的苦笑,想不到沈老爷子也坐不住开始试探了,可他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皇上封了苏义后便没有动静,皇后亦没有参与的意思,但也没有把他们赶出宫的召文,但想来皇上也知道他们出了宫后尴尬的身份便让他们住了,但以后呢?
孙清沐想到自己盲目的举动,心里不禁有些愧意,如今一个月过去了,想必这件事也会很快被皇后发现,到时候他的下场如何只有听天由命。
孙清沐刚要继续手边的公务,刚退出的杂役又慌忙跑了回来:“大人,米尚书和尹学士来了。”
孙清沐不禁一阵头痛,这两位找上他早已在意料之中,无非是希望他劝谏皇上,让皇上放弃封男妃的想法,可……孙清沐有种被放火上烤的错觉,难道他看起来很不稀罕那个位置吗?“请两位大人到偏厅,我立即就到。”
孙清沐收起奏折,猛然起身时脚步虚晃了一下,这些天拟定往后十年发展的计划,他已经半个月没怎么休息,希望在他退出朝堂时,周天能有后期完善的行政规划。
米和泽、尹惑见孙清沐进来,都没有托大,直接站起身迎接,毕竟他们要说的事对对方没有好处:“孙大人近日辛劳辛苦了。”
“孙大人对骏马才城的形成功不可没啊,可谓年少有为。”
孙清沐脸上已经没了倦色,看起来如往日般俊美清雅:“两位大人过奖了,下官年少无知,以后请两位大人多多提携。”
米和泽、尹惑两人互相笑笑,场面话算是揭过了,但下面该怎么开口,着实让两位大人有些为难,他们虽然在朝廷上能言善辩但如今毕竟是拆人生存的基石,总觉的对不住这个孩子。
最终还是尹惑打破三人间的尴尬:“贤侄最近可好,这些天没见你在早朝上有所提案,是不是身体不适?”
孙清沐见对方不提自己断不会多言,他能在此听已经违背自己的初衷:“皇上决策英明,下官无什么可表。”
尹惑闻言尴不尬的笑了:“也是,皇上虽为新帝,但英明睿智堪称当代明君,如此君王是我焰国的福气更是百姓的福气,将来必是流芳百世的明君,只要皇上恪守礼教,多纳如皇后般的贤妃,一定会更加贤明让世人传颂。”
孙清沐闻言微微颔首,却没有接话,心里却了然他们是想找自己当突破口,放弃被封:“辛尚书怎么没来?”他平日不是也挺积极响应,今日怎么反而没到。
尹惑也不知道辛成怎么没来,他和米尚书去找他本想一道过来,但门房说老爷出去了,让尹惑摸不透原因,这个时间他不在户部呆着去哪了:“大概是下面有事出去了,不知清沐对本官言说的君主纳妃一事怎么看?”
孙清沐为两位大人斟上茶:“尹学士所言当然无不妥,皇上登基以有数月,广纳贤妃自是水到渠成。”
尹惑有点急,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纳妃事关重大,怎么也得把后宫那……呵呵,清理出来,未央宫不能随便让人居住,皇上日理万机难免有些事考虑不到,我们做臣子的理应为皇上提醒分忧才是。”
孙清沐闻着茶香,心静无波:“大人打算怎么提醒,写封折子?下官不才倒是可以帮大人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