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挺郁闷,面对皇上本能的柔弱和谦卑已经形成习惯,这是他无论哪种身份都无法挑衅的强者,以前他是沈承安的儿子,这种被常年压榨的本能没什么,但现在他代表通天阁,哎,可惜早已习惯如此,不好改。
“传膳。”周天吩咐下去,看向这位怎么看怎么都赏心悦目的美人,能在后宫折服这么多年,此人也不是吃素的,只是孝顺过头了,所以周天觉的他找上门只有一件事:“你爹有事?”
一盘盘佳肴在陆公公的指挥下放上餐桌,汤汁、糕点、主食按取食顺序摆放到位:“皇上……”
周天带着沈飞过去:“一起,朕也没有吃。”
沈飞亦不推辞,跟在周天后面平静的走着,眼光瞥见他挺括金黄的衣摆,心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经意的抬起头,却是他瘦弱单薄的身影,他不怒不威时候,平静的像一湖静泉。
沈飞想到这,又无奈一笑,翻江倒海时亦杀伤力十足,他从孙清沐那收到了确切消息,他在想自己该不该离开,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晗衍走了、赵寒走了,段敬宸有要报复的人、辛一忍无家可归、孙清沐选择留下、苏义根本不会走,那自己呢?他留下的理由是什么、离开的理由又是什么。
沈飞突然有些茫然,茫然自己竟然会踌躇?为什么?好奇他最近的温柔还是两次并不算太和谐的床事?难道他喜欢男人吗?
沈飞从未想过这么问题,他倒霉的也是十几岁被掳进,还没来得及知道女子的意义已经断绝了开始,近两年来,眼前的人在他心里慢慢的改变,按说绝对上升不到让他迟疑的地步。
可是漠国一行后,他茫然了,焰宙天的身影就像个恶魔高大的让他止步,他与骆曦冥的对决是两大巅峰强者的语言,即便自傲如自己也无从插手,让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能力。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分性别不论门第,只是人们对强者习惯性的崇拜和臣服,焰宙天不是一个温柔的情人,但没有一个未到达巅峰的人会不愿意追随一位有作为的强者,人生在世,他没有跳出悲苦,他是俗人,他在意家人在意父亲,这种在意让他必须留在皇上身边。
但他也会叛逆,八年的后宫生活足以把任何正常人逼成疯子,三大院里的男人来了又死,死了又来,不能承受的人多如牛毛,谁稀罕在这里。
但如今,这里只剩零星的几人,后宫完全没了往昔的鬼哭狼嚎,半夜也不在会有宫人看到破碎尸体的尖叫,皇上也不会在日日临幸,但为什么他反而迟疑了?
沈飞不动声色的想着,随着皇上入座也座到了下手,身边的太监已经布菜,陆公公的玉筷别致的像件艺术品。沈飞没有上前讨好也没有可以疏远,他只是想……静静,确定心底最终的声音。
周天拨着盘子里的青菜,嫩绿色的菜叶散发着骨汤的香气,讲究的摆法让人看着食欲大开,周天早已学会不狼吞虎咽,有沈飞在被美人衬得她也不会没了形象。
周天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你还没说什么事?”周天是个不讲究的,食不言对时间宝贵的她来说无论今生前世都不苛刻,其实就是她自己不讲究,讲究的人是不会找借口的。
沈飞闻言放下筷子,脸上首次没有做戏需要的惊慌,但语气恭敬不变:“回皇上,不是因为我的父亲,我只是想陪皇上坐会儿。”
周天闻言从眼缝里看了他一眼,不禁失笑的继续吃,咽下后才道:“有心了,吃吧。”原来男人和女人一样,处在某种位置时说话就是中听。
陆公公莞尔:“沈公子尝尝这个。”说着亲自为沈飞夹了一块蒸鱼,能讨皇上欢心的都赏。
沈飞苦笑,闷头吃饭亦不解释,他感受着此刻的气氛,听着皇上因为喜欢吃蒸饺非要自己起身夹陆公公不悦的阻止而皇上就不听的争执,他垂着头笑了,有时候他固执起来挺好玩。
沈飞看着盘子里白白的豆腐,耳根突然一红,又想到了那晚肤如凝脂的触感,有感觉吗?有感觉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周天俯着身穿过半张桌子够她的蒸饺。
陆公公在一旁气的顿足撇嘴,就差没咬着筷子哭给皇上看了,他想着,皇上都是皇上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没规矩,不过还好已经不会因为桌子太长太短而砸碎十几张了。
想到这里陆公公又舒心的笑了,急忙跑过去亲自为皇上端到跟前才道:“奴才拿出去两个炭火,是有些热了。”
沈飞急忙抬起头想说不用,但见陆公公已经跑远便不再吭声,只是不经意与宙天看过来的眼神对上,顿时垂下头拨拉盘子里的菜。
“你真没事?”周天不放心的问。
沈飞摇头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就是想看看你,确定下自己该去该留。”
周天咬菜的举动一顿,随即恢复正常:“这样啊,决定了告诉朕,朕不会亏待你。”她是指分手费不会亏待他。
沈飞懂皇上话里的意思,只是道:“皇上,我想您准许今晚让我陪在您身边。”他需要确定心里的感受
“啊?哦,随便。”周天察觉的出沈飞没有其他意思。
……
段敬宸气的险些被手炉烫到,通明的大殿内烛火刺啦一声,恼怒的他一挥手打翻在地上:“欺人太甚!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比你多读了些书!”
苏义顿时讶异,呀!:“说的什么话!”他也不是不学无术之辈!
打瞌睡的辛一忍猛然惊醒,看眼地上的烛台,换个姿势继续打瞌睡,这么晚了,撑不住。
段敬宸看大哥一眼,赶紧陪不是:“失口,失口。”
苏义不会真往心里去,可心里更清楚小顾子带回来的话中意思,这些年他名声不好,即便男女分宫也,他也讨不到最大的好处,男后绝对不是他,除非他把孙清沐做了,没有压在他头上的高位,他自然就是高位。
但若想男侍正规封位,有不得不靠孙清沐镇压群臣,可这无疑是给自己树立了强大的敌人。
苏义踌躇着,思索完最终的得失后觉得无论怎么演算最大的赢家都是孙清沐!孙清沐上位后怎么可能放过他!就算他侥幸活了,以后也被他管东管西,自己的孩子也会被压一筹。如果他家孩子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自己的子嗣岂不是都得死翘翘!
苏义心陡然一狠,与其如此,不如干脆把男侍边缘化把最大的隐患孙清沐踢出局!
段敬宸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想被封赏,那样才能腻歪他爹,他灵机一动道:“不如把子车世弄进宫,以他的身份和在焰国的地位,最高位非他莫属,然后让他和孙清沐斗的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之力。”
苏义鄙视的看他一眼:“然后让子车世顺便把咱们也做了!”
段敬宸耸拉下来:“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孙清沐将了!”
“当然不能等!他想上位哪有那么简单!”苏义坚定的道:“就算他想,我们也要把上位之前就没了威胁。”苏义的眼神执着阴狠,计划在心里慢慢成性,无毒不丈夫,为了将来,他也不能让孙清沐做大。
至于沈飞不足为患,他母亲是怜人,又是庶子,他就是坐到顶天的位份也不过是贵人,就算皇上恩宠他的容貌也只是三品的嫔!该死的孙清沐怎么不是庶出,他老子都那么大岁数了,老娘也快入土了还能老来得子!老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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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宝宝打预防针,下午更
☆、340心思
沈飞陪着周天仰躺在床上。
周天躺在外面,右手支着头部向外侧躺着,床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工业书籍,床下是一米高的烛台,她半盖着锦被,左手翻阅着书页,眉头紧锁。
沈飞双手习惯性的交叠在腹部,银白色的宫袍纹丝微动,如月光般锐利的眼里望着头顶上盘绕的五龙朝奉图,翔云在群龙中摇摆,活灵活现。
他微微侧头,除了背影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想到宙天一定非常认真,嘴角紧闭着、眉头紧锁,眼神恨不得把所有文字咀嚼透彻,从何时起他不热衷床事了?
沈飞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身边人的温度低如寒光,两年前的夏天她从河继归来,她开始热衷军事、储备粮草,南作坊被重建、新军营毅力盛都,从他手里出产的武器震慑了月国的西平王,成功粉碎了月国试探性的入侵。
他的一手好字、他骄傲的性子、他维护下的皇后、他的学识第一次摊开在众臣面前。
是从那时候起他似乎抛弃了整个后宫,全部精力放在了政治上,那时候人人以为这是太子的另一个阴谋,可如今他闪耀在众臣之上,是焰国当之无愧的帝王。
两年前的冬天,他更是焰国的救赎,让贫瘠五十年的焰国有了温饱的一章,他更是亲赴大半个焰国与民同苦,夺下了四季城,开放了焰国第二大粮仓,开始整合焰国第一步。
谁能想到时至今日阑珊学步的他,已经成长如此之快,他能看懂厚重的学术书籍,能阅读不复杂的文书,能打造出让欧阳逆羽怯步的武器,仿佛一夜之间,退去了昔日的狠扈,像个改邪归正的君主。
若不是他熟悉的气息和无法复制的武学,沈飞非常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昔日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太子,现在站在皇上身边,谁还想的到他三年前的样子,认真的时候,他是最耀眼的曙光,那抹光亮似乎能穿透清晨的浓雾,刹那间照亮世界。
沈飞不否认更欣赏现在的皇上,勤勉、睿智不失自我,送大军出征时他也在万千人群中望着他,一席龙袍万千冷静,傲然于所有人之前,亲送他的军队出征,那时候他没有一毫过去的影子,甚至能听到周围子民对他心悦臣服的崇拜。
他变了。变得让人措手不及,沈飞恍惚的伸出手想触碰他过于冷静的背影,但又茫然的停住,他知道皇上没有让他侍寝的意思,只不过他想留在这里确认心里的感受皇上便准了,可为什么如今宽厚的皇上反而让他越加束手束脚,总觉得无形之中,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而这距离却让他们趋之若鹜的想打碎,甚至恐慌。
是恐慌!沈飞苦笑,想不到有朝一日最憎恨皇宫的他们会在可以离开时犹豫,是啊,面对谈笑风生定天下的他谁不犹豫,没有人会不追随强者,只是他们跟皇上的这层关系,让这种追随可以换一种更亲密的方式。
沈飞犹豫的转正头,重新看向床顶,他怕那没有就寝的背影摧毁他好不容易愈合的骄傲,这么晚了,他还在忙,以往的时候他虐死七八人了吧,沈飞似乎这样想想能减低宙天无形中给他的压力。孙清沐喜欢他吧?沈飞至今记得孙清沐那一刻的慌张,毫不掩饰、真心实意。
沈飞又继而释然,喜欢上现在的皇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他的禁脔。
沈飞慢慢的睡着了,敏锐如他,直到被荣公公掀床幔的动作惊醒,他才恍然惊起:“皇上呢?”
荣公公急忙道:“回公子,皇上早朝去了,想来快散朝了,公子要去见皇上吗?”小荣公公迫切又高兴的望着自己主子,清早被吩咐来帝寝宫伺候主子,别提多高兴了。
沈飞不经意的看眼床头燃烧殆尽的烛火,再看看床头厚重的工业书籍中间夹着的书签,沈飞恍惚能看到皇上一夜没睡依然威严的坐在朝堂上震慑众人的样子,这样的他……
荣公公拿来新的衣服,虽然主子身上的衣服没动,可也得换下,小声的道:“公子……”
沈飞随意恩了一声,心里反而更乱了,反复有一个声音播放:皇上是男人……
……
同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悄然送达孙康德的书桌上。
孙府内,散朝后的老臣大多自回自家,已经不用亲自处理政务,年迈的孙康德自然有此殊荣,他回到书房。
当看完书桌上的信件时,布满皱纹却不失精神气的脸上突然涌现出巨大惊喜和感伤,八年了,清沐离开家八年了,没有婚配、没有女子,没有子嗣。皇上昏庸时他们还可以讨伐,如今只剩深深的无奈,幸好,天不绝他孙家……
孙老先生几乎立即收起感动,重新进宫谒见皇上,他不用追究那封的可信度,他也不会后悔他的举动。
信中言明,皇上已经有了散后宫男侍之心,近两年来离宫男子达百人之多,赵寒、晗衍、许公子的离开更是三院核心开始迁出皇宫的信息,在此之际孙老先生想为儿子博一把。
周天看着求见册子上去而复返的孙康德,思索了片刻,让陆公公先传他进来,求见就好比坐公交,也有尊老一说
孙康德抬着激动颤抖的脚步进来,脸上的决然让他充满了斗志:“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周天见他如此,不禁皱了皱眉,莫非重提选秀之事:“孙爱卿起来吧。”
孙康德没有起身,而是再拜一次,额头抵在地上,恳求的道:“皇上,微臣代犬子请求出宫。”说完嘭的一声重新叩首。
周天闻言表情反而平静了,声音清冷微言,帝王该有的神色礼仪全部武装:“爱卿与孙侍郎商议过吗?”昨日事后,周天不认为孙清沐会离宫。
孙康德低着头,老脸有丝迫切,他盼了八年,太想把儿子接回去:“皇上,犬子卑微之躯不足服侍皇上,皇上如今有了皇后,犬子更不该让国母为难,恳请皇上让微臣把犬子带走!”
陆公公扫着浮尘,盯着鞋尖面无表情。
周天放下朱笔,双手交叠在桌上看着下面的孙老先生,语重心长的道:“孙爱卿,朕理解你心里的感受,但你想过没有你把清沐带回去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你想让他外调?”如果孙清沐出宫除了外调他不会有好日子过。
孙康德突然抬起头,盯着皇上面前的桌子掷地有声道:“皇上,臣愿意和犬子一起请辞告老还乡,微臣已经老了,不能为国效力,愿意与犬子归隐,皇上若怜惜小儿一丝才情,微臣斗胆请皇上恩准犬子为一方县令。”
孙康德豁出去了,他愿断送孙家仕途抛却孙家百年荣耀也要把儿子带出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周天看着跪着的老人,脸上平静无波,孙清沐在后宫的价值周天昨夜冷静的衡量过,清沐在绝对比不在的好,身边有安心的人在政务上为她出谋划策远不是臣子能比拟的。
周天看着孙康德,她亦理解老人的坚持:“你要清沐放弃现有的一切?你该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他不会扔下如今的焰国跟您归隐;但他只要留在朝堂宫里是他唯一的保护伞,至少朕活着一天就无人敢悱议他!”
这也是三大院主和高身份的段敬宸等人衡量再三后不离宫的原因,因为他们没有去处,反而他们的离开会给家里人带来不好影响,至少沈承安、苏永忠就会慢慢淡出朝廷,因为他们失去了为皇上办私事传私意的作用,所以会被换上一批有真才实学的臣子弥补这一损失。
孙康德何尝不明白儿子的为国之心,当年他就是想为焰国多留下些什么进入了皇宫,如今焰国能在兴盛初期涌现出众多能人异士离不开很多像儿子这样保有学之士的人:“皇上……”
周天率先一步开口:“你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更不能代表他做这样的决定,朕承认不愿损失清沐,但朕同样不希望他得不到您老的支持。”
周天说着站起身背着手站在孙康德身边,她没有弯腰表示亲近也没有动之以情,声音与在朝堂上没什么区别:“清沐服侍朕这么多年,朕自然不会亏待他。”
然后近乎旨意的道:“有朝一日朕不会让你后悔把他留在朕身边,更不会给你儿子让人诟病的机会,他会是焰国最大的功臣,权倾朝野也不为过,朕希望你不要拘泥一礼,因为朕的存在而否认你儿子更适合的舞台。”
孙康德茫然的听着耳边话,皇上等于承诺了儿子的未来,如果清沐是女儿,这句话等于说清沐子嗣将来会被力为太子来安抚自己,但此时听来虽然心惊但看见皇上对儿子的重视,这种重视既然孙康德与有荣焉又如鲠在喉,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周天没有趁势追击,也不想把清沐叫来与他爹对峙,那样只会让清沐难做,与其那样不如她来解决他父亲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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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错日了,汗是明天
☆、341求位
孙康德看着余光中闪闪晃动的衣摆,恍然想起身侧的人是怎样的存在,如今又有多少朝臣挤破脑袋想成为他的宠臣、又有多少能人异士想为他效力,今冬新军营的招募彻底给了他们震撼,皇上已经不是昔日的太子,他有能力开创不朽盛世。
这样的君主是儿子梦寐以求的主上!他……即便不要名誉也不愿意离开吧……
周天看他一眼道:“先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他最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甘心让他的心思白费,功亏一篑么。退下吧。”
孙康德表情复杂的站起身,犹豫的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他无声的退去,仿佛一个转身的功夫,昔日把他轰出课堂的无礼太子,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帝王,这是幸还是不幸……
学士院的藏书楼内。
段敬宸俊朗高大的身材站在一排排的书架中无趣的翻阅着手里的律法典籍,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这些东西他小时候为讨某人欢心早已烂熟于胸,可惜他再怎么努力也终究不是他子承父业的那个子。
段敬宸合上律法大典,随后扔上书架,心里平静如常,回头看眼等在一边盼自己回话的下人,心里不禁一阵烦躁:“失败了……”段敬宸仿若自言自语,竟然失败了,不是说皇上不强留任何一个人吗,孙康德代表他儿子求回都不行吗?看来皇上是铁了心留下他。
段敬宸随后拿了一本辞海,示意苏义的属下跟着往外走去:“既然如此……”段敬宸走出书楼抬眼望向懒惰的太阳,心里不禁好笑:“如此脆弱的光,也让人不敢逼视。”
来人不明所以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天上的太亮为何让段公子发出这样的感慨。
段敬宸收回手,陡然道:“进行第二步!”
……
这段时间朝堂很安静,秀女普选被搁置,群臣不敢再议男宠封位应不应该。御冬房屋再建事宜的总建筑师是子车页雪;大面积土地被冻,闲置的人口的是孙清沐、苏水渠,苏水渠把农闲下来的人派往不同的岗位支援冬季才能实施的一些水道清理建设;黑胡吸纳年轻壮丁入伍;苏义着手处理第一次焰国人口大普查。
尹惑这些天被要求编写各地风俗典籍;宋丞相几乎闲置在家;辛成猛然发现户部的工作他已半个月没有插手;工部尚书米和泽皱眉:滕修几乎接管了他失意后所有项目的开发;段良案一如往常,只是他不得不警惕段敬宸向皇上提议增设‘巡检司’衙门的大事。
同月,孙清沐、段敬宸、赵竖、王平、黄友善联合上书皇上,请旨实施六项强民富国战略。
第一:轻徭役。因为皇上前段时间不分原则的‘轻徭’导致人均要税不再征收。孙清沐便没有废止一些先帝搜刮民脂民膏时应当废止的苛刻条例,只是把条例减半,既达到君善国盈的目的又能民安人喜。待到五年后,皇上所有承诺消失,正规徭役计划才会正式实施。
第二:重农耕。初春粮种按需已经发放下去,农耕用具、农业水利已焕然一新,另外国家每年拨款八千万两白银用于农业救助恢复。
第三:引商流。因商业流通刚刚兴起,为了繁荣这一荒废了多年没有建设的商道,在全国规划种植上,孙清沐留了小心思,迫使进距离区域内物资供应有运输的情况下平衡。
第四:废腐制。统筹贵族,废除空有头衔已经衰败三世的家族。沈飞主管,说白了是压制,沈飞特封御前三品,接手此事。
第五:集皇权。收天下之兵;废各地独政,加强郡县制管理。
第六:纳贤良。开恩科,举孝廉,通天听,明经考,殿武试。
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皇权集中整合,整合后又突然分流,能力不足的朝臣,心肝颤的如寒冬的松柏,脆弱不已。
高密度的皇权大整改,让朝中异常忙碌,皇上因为要连夜处理奏折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导致脸色欠佳,但落入众臣眼中就成了皇上屠杀的前兆,前朝更是人心惴惴,无人敢鸣。
周天更是在一个月内,成功上路三辆重卡,为短途运输、工程施工,打开了新纪元的一章。焰国武器,第一颗作战水雷爆炸,小型挺巧弩箭十连发问世,大大缩短了战场上装弩箭耗费的时间,开创了世界轻武器威力大作战的先河。
这也是第一次周天无顾忌不怕抢的第一个战用发明问世。
焰国新军营趁此机会进行了第二次全国大演武,威风凛凛的铠甲兵器、雄赳赳的男儿士兵、五花八门的作战武器,分工精确的各类兵种,再次在众臣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震撼,也让新入伍的士兵热血沸腾。
演武院的演练结束后,众臣对这位不过问时政总让孙清沐代掌蹲在科学院南作坊的皇上惊叹不已,遥想这三十万大军踏在他们身上……众臣不禁额头冒汗、颤抖不已。
就在众臣集中精力力求不犯错时,孙清沐在一个平静的不起眼的早朝上提出后宫双宫制度。
顿时,安静的朝堂更加安静,每个人都低垂着头却竖直了耳朵等皇上的回答。
连这次权利被架空的丞相也静静的倾听众人的动静。
苏义垂着头嘴角若有若无的挑起,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孙清沐会挑时间,大改在计,皇上余威未消除。众臣在此期间没有不犯错被皇上训斥过的,有的被骂不止一两次,因为他们办事不利,导致皇上不能一心扑在科学院,各种烦心事聚在一起早惹的皇上烦躁不快,如果连这些连‘小事’也办不好的人敢现在站出来吭声,嘿嘿……
苏义低着头,笑的异常诡异,忙碌了一个月,等的就是孙清沐收网的这一刻,从此,孙清沐就可以永远功成身退了。
苏水渠愣了一下,但也随即释然,皇上八年的男宠生涯,当太子时更是将男宠进行到底的决绝,如果让皇上忌了男宠才不现实,但……有必要非要弄到明处吗?
欧阳逆羽垂着头他已经交了兵权,他仿佛已经很久没有直视过上位者的容颜,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佩服,以至现在的敬重,他早已忘了怎么开始的。
只是越来越习惯低头,越来越能感受皇权下的压力,好在皇上并没有为难欧阳家的意思,除了互换了一半士兵,领将一律没动,让军营内的主将松了一口的同时暗叹自己小肚鸡肠。
欧阳逆羽不懂的是,为什么是孙清沐提,遗臭万年的提议,他就不怕……
段良案等人耸拉着脑袋黑着脸!还是来了!孙清沐靠着一个月来高密度工作量和皇上第二次的演武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他这是算准了他们无人敢吭声。
宋岩尰低着头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好计谋,明知选秀不会拖很久开春必是旧事重提多时节,选中了冬末把此事敲定,那这样算来,孙清沐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一个月前?
宋岩尰不禁心中一惊,但又随即释然,果然不愧智者之名。
这个时候尹惑、米和泽等人的权利已经被架空,他们若敢这时候与皇上对着干,到时候直接会被边缘化;
张亭道等人为保权利不丢,这几天在东奔西走,这时候支持孙清沐无疑成为他们留朝的捷径。
至于兵家的欧阳逆羽?宋岩尰无奈的苦笑,演武大典结束后,欧阳逆羽他们羞愧的也不敢开口才对。
至于从大义上说服皇上更是扯淡,皇上玩男宠不止一年,如果以玩物丧志驳回,等于自寻死路;至于‘主位无出’更用不到这个时候;帝王名誉?宋岩尰想到这一点笑的更加难看,皇上有名誉吗?无法安民?更可笑,对焰国子民来说,他们对身为皇上的皇上和身为太子时的皇上从未有过任何期待,现在已经是超常发挥!
所以此时,无疑堵死了所以能辩解不成立男宫的借口!
周天看眼下面通通耸拉着脑袋着臣子,心里不禁冷笑,这时候怎么不跳出来说话了,果然实力是胡来的有力保障,走到哪里都不会错的硬道理!
周天悠然的转换个姿势,斜靠在右手边的龙椅上道:“众位爱卿有什么看法?”她以后不可能放众多女子入宫,男人跟着她,她无意让他们委屈,更重要的是,掌军权的是她的人掌文权的也是她的人,她何惧之有,她现在终于能体会暴君、圣君都能打破常规行别人之不能行的道理了。
段良案气的满脸通红,好个孙清沐,本来以为后宫之中他是懂礼的,想不到反咬人一口的是他,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段良案努力给米和泽使眼色,再不说话他们的脸就丢尽了。
米和泽的脸早黑了,可他能说什么!整套大改他没有功劳如今连实权也没了,他倒不是怕失去什么,为提示反对的理由呢?找tm个理由来,他立即反对!
尹惑何尝不知道如果没有万全的理由出去反对就是找死!皇上的能力摆在那里、孙清沐的身份摆在那里,除非是‘分宫’就‘灭国’这样的因果关系,否则白费口舌!
周天看眼下面通通耸拉着脑袋着臣子,心里不禁冷笑,这时候怎么不跳出来说话了,果然实力是胡来的有力保障,走到哪里都不会错的硬道理!
周天悠然的转换个姿势,斜靠在右手边的龙椅上道:“众位爱卿有什么看法?”她以后不可能放众多女子入宫,男人跟着她,她无意让他们委屈,更重要的是,掌军权的是她的人掌文权的也是她的人,她何惧之有,她现在终于能体会暴君、圣君都能打破常规行别人之不能行的道理了。
段良案气的满脸通红,好个孙清沐,本来以为后宫之中他是懂礼的,想不到反咬人一口的是他,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段良案努力给米和泽使眼色,再不说话他们的脸就丢尽了。
米和泽的脸早黑了,可他能说什么!整套大改他没有功劳如今连实权也没了,他倒不是怕失去什么,为提示反对的理由呢?找tm个理由来,他立即反对!
尹惑何尝不知道如果没有万全的理由出去反对就是找死!皇上的能力摆在那里、孙清沐的身份摆在那里,除非是‘分宫’就‘灭国’这样的厉害关系,否则白费口舌!
此时,孟先己兴奋莫名又极力压制的走出来,颤抖的身体不知是等这一刻等的还是吓的道:“皇上……”
孟先己的目光冒着红光,一字一句的道:“后——宫——不——得——干——政。”靠!终于给他机会说了,来呀!来呀!你不是想被封吗?封完就躲在皇宫里别出来了!
尹惑、米和泽、宋岩尰、段良案、辛成眼里瞬间闪过慑人的光彩,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此时几个人像被赦免的死囚,兴奋的想休克过去。
苏义几乎想当场咬死孟先己,这个自己都记不清名字的臣子是哪冒出来的!最后关头竟然给他们致命一击!你tm给老子记住了!
孟先己顿时觉的背后阴风阵阵,但他依旧兴奋莫名,出身一等一的大世家他才不怕他们,只是能在这些算无疏漏的人心口扎一刀太刺激了,切!后宫占着,前朝占着!他们这些小人物怎么混啊!
孙清沐镇定的看了孟先己一眼,在瞬间嘈杂了的众臣中,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天也饶有兴味的看向了孟先己,这孩子不错吗?这时候脑子竟然能转到那里去。
段良案趁机对脸色黑的段敬宸阴笑着,你不是想被封吗?不是急着当妃子吗?当去吧,但当之前先把你的位置交出来!老子以后再也不用在朝廷上看见人!你个逆子!
☆、342汽车
欧阳逆羽担忧的望了孙清沐一眼,为他若就此隐退朝纲不值。
周天表情恢复如初,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孙爱卿可还有话说。”她已经翻开昨夜新整理出的钛合金、密度钢板的成分比例,考虑怎样下手能再现它们的价值,对于朝堂之事,她觉的大局已定。
孙清沐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平淡:“回皇上,微臣觉的孟大人所言有理,臣等确实不适合再为皇上分忧。”
苏义见鬼的看向孙清沐,他脑子被驴踢了吗?
段敬宸双手紧握,关节发白,哪个男儿没有强国梦,但若被封赏必须离开朝堂,他能舍弃荣耀也要恶心段良案!可垂头的瞬间看到这身他起初并不看中的朝服,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段敬宸硬压下对权势的追求,目光阴冷的望向段良案,正巧碰到段良案射来的目光,段敬宸嘴角立即扯开一抹阴森的笑意。
段良案恶狠狠的怒目回去,威严的表情带着瞧不起的厌恶,待来年春殿,他的长子考取了功名,哪还有这逆子什么事!段良案此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即将参加殿试的长子身上,对于段敬宸他就当没生养过这逆子!
年迈的孙康德身体轻颤了一下,心里的苦涩和心疼只有他自己知道,儿子有多在乎他此刻得来不易的地位,想不到终究不能长远吗?
孙康德苍老的手掌紧紧握起,想起皇上对自己才承诺,心里更加沉重,他不信皇上会在自己可光明正大养男宠和儿子的地位之间选择后者,想到这里不禁更为儿子心痛,他辛苦经营不敢出错的两年换来的终究是场空呀!
孟先己闻言反而周身紧绷,他不信孙清沐能乖乖交出到手的权势,但孟先己转念一想莫非他真被皇上的美色冲昏了头脑,认为两者取舍后皇上更值得他追随?
孟先己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又浮现出闹市那天的所见,眼前的女子仿若脱离了朝堂上的人独立存在,她美艳无双、温文端庄,透着世俗积淀的睿智带着雨露滋养的芬芳,她……
孙清沐在吵杂的人声中朗声道:“微臣恳请皇上给孟大人些时间,让孟大人寻找到可以代替微臣的人,微臣再隐退朝堂。”
苏义眼睛骤然明亮,与长相不相符的浩然正气震的身边人一愣一愣。他高声附议:“皇上,孙大人所言有理!既然孟大人能有此提议,定然能找出接替孙大人和微臣的人,臣等愿交出皇上恩赐的官职,退于后宫服侍皇上!”
他倒要看看谁敢接替他的职务哈哈!孙清沐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太好了!
段敬宸也急忙出列:“微臣能服侍皇上是微臣的荣幸,微臣也愿退居后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亭道、黄友善一伙人见段敬宸高呼万岁本能的就想跟着谄媚,待要张嘴之际顿时觉的周围无任何声响,硬生生的咽回‘吾’字,才想起,退居后宫只是个别人能用的恩德。
段良案、米和泽、辛成等人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如从高处坠落的翔云化成了空气落成了水,摔在地上跌的粉碎,孙清沐的回话在他们心里就是当头一棒。试问谁敢接替他们三个的职务!
苏义小肚鸡肠人人皆知,看他把来生教重要人士杀戮殆尽自己执掌大权;两年前因一言不合绑架了林微言,险些让林微言遭人侮辱;更别提他一举拉下先帝的林贵妃和处决几位至今在盛都的皇子,这样的人,得罪他只会死的更惨,接替他等于永不超生!
最让人不愿提起的是当年将正直受宠的欧阳逆羽家也扒了一层皮,斩杀了欧阳将军的哥哥,时至今日谁敢在他嘴上拔牙。
至于孙清沐,他的确好说话,若能找到合适的人代替他,他不会报复,但他的位置却是最难被复制,他的能力、他施行的政策、他与皇上的关系、他短短在职两年做出的贡献,试问谁能如他一般开创盛世,谁能接过他手里的位置。
沈飞刚刚入朝,负责清君侧,就是此人往那一站的势气,和皇上所用人才他皆能找出来,并且很多是多年前本该是被皇上杀死的人,谁又再敢动他一根毫毛。
剩下的其他人?只要孙清沐、苏义、沈飞无人敢动,其他的人就没人敢碰。
所以,孙清沐此话等于堵死了孟先己那句——后宫‘不得干政’但又很好的保留了这句古语,因为在后人看来不是孙清沐不懂事而是无能人代替他们的位置。
辛成此刻讽刺的看眼孙老先生,即便对方是三朝元老,也让他不得不放肆,实在是他养了个好儿子,摆了这么多人一道!哼!
孙康德的老脸首次淡定了,不再因为周围讽刺的眼光和礼教的束缚对儿子有任何怨言,反而觉的事已至此,只要儿子能保护他现在位置将来多做些于民有利的事,这千古骂名孙家背了!
众臣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皇上的决策,新宠旧臣的第一轮交锋静待皇上的判罚,从此朝堂格局如何在此一搏。
周天平静威仪的声音响起,漫不经心的目光依然看着她昨晚赶写的步骤,似乎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重要:“孙爱卿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待孟大人找到合适的人选交给朕即可,散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绵长浑厚高亢的声响冲破大殿回响在放晴的宫殿上空,回荡着年尾浓浓的蕴象。
此刻,集英殿内静悄悄的,皇上离开很久后,群臣才站起身,回头看去才发现孙清沐、苏义等人早已不见了,就连苏水渠欧阳逆羽也没有在原位。
老臣气的顿时怒火冲天,有不甘、有无力、有被挑衅后的怒火、有自己也说不清的恼恨,有无能为力的愤恨,但谁也无法否认,这次过招他们完败。从此男色后宫他们再没了反对权利。
宋岩尰在尹惑的搀扶下起身,叹口气后告老的心更重了,千算万算到底漏了一算,他突然站在怒气腾腾的旧部中间,淡漠的道:“知道你们输在哪了吗?”
宋岩尰静了好一会,没有理会不停巴望向这里看的弄臣们也没有听见自己这些旧部的回话,不禁有些失望:“你们不是输给了皇上的私心,而是你们自己。
当年不可一世的你们早已没了在皇上面前大义凌然的底气,更少了与皇上谈判的筹码,你们失了为民为国之心,没了拿得出手的功绩,更不再是举足轻重的臣子,怎能让别人再重视你们,所以才会落的今天的田地,处处受制于人!以后……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否则……”
老丞相抬步离开,沉重步履声仿若踩在这些老臣心上,揪的生疼。
待丞相走出很远,他们才起身跟随老丞相的脚步往回走,几度风霜、秋冬春夏,他们自认良臣将相,以为焰国振兴非他们不可,到头来呢?没有他们焰国照样在运作,且越来越好,那他们往昔那高高在上的自尊,此刻看来是多么可笑。
张亭道等人不可能理解他们的小心思,在他看来无非是斗败了一次本该就败的朝事,与尊严和世家的骄傲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快速站好队,回去再去‘秋开’日挑一些文人雅士。
另一边,孟先己出了宫门就被人打了,在巍峨高大的皇城脚下、肃穆庄严的石墙中间,隔墙的另一端似乎能听到士兵巡逻走过的声音,而在这终究被忽略无人注意的小角落里。
孟先己被人套在麻袋里对着除脸以外的地方一阵拳打脚踢,锋利的掌刀穿透他的大腿手臂,血浸染了他繁琐华丽的衣袍,湿透了麻质的布袋,石路上侵染了刺目的血迹。
待‘凶徒’发泄后离去,孟先己蹲在角落里一句声也没有吭,只是感觉身上没了被踢打的力道后,才脑子恍惚的站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和手臂,脸上依旧是淡漠冷傲的神情。
他在自己输了的一刻就知道会是这个下场,甚至对方动了刀子他依然忍着,因为他知道幕后指使不会让他死但也不会让他好过,之所以没让自己死了,是顾念高位上的帝王,而这伤是做给所有妄图夺他权势的人!自己注定成为‘榜样’,用来震慑对他官位有企图的所有人,让众臣自发把孙清沐的话当成自谦,就此消失在所有人心里。
孟先己不得不承认苏义的算盘打的好,他也不是不想防备,只是没料到来的如此快,快到不等他走出皇宫岗哨范围,快到不等他给自己找个替身,直接对他动手了。
孟先己拖着鲜血淋淋的身体突然想笑,不愧是让欧阳逆羽在得宠时也能栽跟头的人,是他自以为是了。
孟先己靠在石墙上,未受伤的手无力的扯下麻袋,如此简单的动作仿若用完了他最后一点力气,倒在雪地上,昏迷的最后一刻他都在想:到底是他低估了苏义眦仇必报的本性。
久候不到主人的侍卫,焦急的在角落里找到了主子,慌忙把主子带上车送回医治。
报仇?报官?除非这侍卫不是孟家调教的,以为敢在皇宫范围动手的人是白痴!
禁卫军中,苏义听完属下的报备冷哼一声,挥挥手让人退下,对付区区一个孟先己他尚且不用费神,如果此人够聪明他就知道养好伤老实来上朝,从此把他那点小聪明拿去喂狗;如果他以为自己是盘菜,偏偏死咬着不放还要讨回公道,他不介意让此人永远从世界上消失!
莫凭一身黑色朝服从高台指挥上下来,见苏义笑的人神共愤,心里不禁冷哼一声:败类!
苏义反而心情不错的对他笑笑,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他当然高兴。从此男宫将名正言顺的存在于世间,他何惧之有。
“苏统领如果很闲,不如去查查南作坊新运来的兵器,否则,到时候不会用就丢人了。”
苏义丝毫不受莫凭的影响:“皇上睿智天成,咱们做臣子的有些不会是愚笨本然,何况,你怎么就确定本大人不会!莫大人还是多想想自己的新曲能不能让你的情郎心动!哈哈!”苏义特意咬重了‘情郎’二字,说完后甩身就走。
他唯一料错的是皇上竟没有顺从孙康德的请求把孙清沐放出宫,皇后不是说过皇上不强求他们留下,既然如此,皇上为什么为孙清沐破例!为什么呢?莫非皇上在乎他……
莫凭冷冷的看着苏义的背影,与这种人同朝为官已是对能臣的侮辱,想不道孙清沐能忍受与这种人同服侍一人!
科学院内,周天处理完早朝的事,见了几个必要的大臣后,依照惯例与子车页雪来到科学院验收这次的成果。
此刻,占地面积广阔,房屋相对特别的科学院内,周天围着焰国第一台蒸汽汽车惊叹不已:“页雪,你越来越本事了?”才一个月的时间能从卡车上改造出自己都不抱希望的这玩意。
子车页雪与同样站在院中的滕修比皇上还要惊讶,刚才皇上开着这玩意绕着空荡荡的场地转了一圈,那场景更令他们目瞪口呆,虽见证了卡车吊车在城建中的作用,但看到皇上开他所言的私家车还是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