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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凄惨归来,夫妻残照(1).3

作者:王丰 当前章节:155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蔡妈因为是陪嫁丫头的关系,所以终生未嫁,她原本曾经领养过一个男孩,宋美龄知道这个事情后,还特地交待华兴育幼院,收容蔡兴的一切开销全免。

这个男孩一天比一天长大。可是伤脑筋的是,这个小孩不是很喜欢念书,经常弄得蔡妈为此生气不已。后来,蔡妈退休了,准备专心教育这个孩子。可是,大概这位男孩的脾气比较孤僻,和蔡妈之间偶尔难免会有一些摩擦发生,几次下来,蔡妈难免恨铁不成钢,骂得很凶。后来男孩不知从哪儿知道蔡妈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二人就脱离了母子关系,这件事,给蔡妈很大的心理打击,为她的晚年生活蒙上一层阴影。

真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60年代前后,孔令伟——也就是官邸人称“总经理”的孔二小姐,因为宋美龄对她的信任,逐渐超过蔡妈在宋美龄心目中的地位,加上,蔡妈大概平日得罪过一些官邸上下的工作人员,有人去向孔令伟耳朵边讲讲蔡妈的小话,孔令伟听到之后一五一十向宋美龄做了报告,宋美龄听了之后十分气愤,便要孔令伟代替她整顿,于是,蔡妈在士林官邸的威风不再,她的地位从此便一落千丈。然而由于孔令伟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许多原本假借官邸或是宋美龄名义,在外头胡作非为的人,因为这次孔令伟的雷厉风行,使得歪风顿挫,一些官邸人员以前的一些风言风语,暂时平静一阵子。

不久,蔡妈知道人老了待哪儿都惹人嫌,宋美龄也不像过去那样信任她,待在官邸已经失去意义,便自动请辞,离开了她服务大半辈子的蒋家。

在士林官邸的晚期,蔡妈经常向人表示,她的经济情况不佳,如何如何之类的话。1968年前后,那时宋美龄的大姐宋霭龄恰巧陪同夫婿孔祥熙在台湾,宋霭龄听说蔡妈经济情况不好,还特意送了她一些美金现金,以示尊重。退休后,蔡妈靠着在士林官邸服务期间积攒的一些钱,在士林官邸旁电台服务处附近,买了一间楼房,一个人就在那儿住了下来。

某日,蔡妈在自己家里突然昏倒,在她昏倒时没有及时发现,当有人去看她时,发现她倒在地上,赶快送到荣民总医院时,蔡妈已经去世。

蔡妈死后,因为在官邸还有她放置私人物品的桌子,宋美龄便命人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遗物,结果官邸人员一打开她的桌子抽屉,却赫然发现桌子抽屉里面居然存放了好多钱,这些钱都是放在薪水袋里,某位第一个进她的房间搜索遗物的人,听说便因此发了一笔小财,趁机“借”了一些钱,经过上级的清点,发现这位蔡妈竟然还有好几年前的薪水,连袋口都还没拆封呢!蔡妈生前还一度喊穷哩!

最后的清点结束,算算蔡妈一共遗留积蓄有好几十万元新台币,还有一些零星的美金现钞,其他的杂乱物品放置得乱七八糟,可见,蔡妈自己大概都不晓得自己有多少钱没花完。

最后,大概宋美龄对蔡妈的这笔钱也不知如何是好,就把所有的现金,全部作为华兴育幼院的基金,至于她在士林官邸旁买的那幢私人楼房,也将全部产权捐给了华兴育幼院。

从蔡妈事例,可以得到旁证,像蔡妈这样跟随了宋美龄一辈子的下人。就是因为仗恃着有宋美龄在后面撑腰,因而在官邸真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她是最清楚宋美龄底细的人,但是,就因为孔令伟几句离间话,从此被打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官邸人情的冷暖,蔡妈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为宋美龄卖命一生,到头来却落得没有子女或是老伴依仗,而且葬身异乡,蔡妈要是地下有知,大概下辈子不会再去为人作嫁了。

6.2 官邸文臣武将篇

在宋美龄所有的文臣武将中,有不少曾经红极一时,也有许多是因为红过头了,到头来反而是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少数人甚至惨到入监坐牢,境遇之不同有时真是天渊之别。然而,宋美龄毕竟是随从云集,我们大概只能约略地举几个具有典型特征的人,在这里天宝话当年一番了。

早期蒋介石的“武官”,例如像夏公权、戴杰夫、韩大志、孙鉴林、陈桂华、马安澜、裴毓芬等人,都是当过蒋介石官邸武官的人,这些人有的是位高权重,有的则更是成了“皇亲国戚”。

台湾时期曾担任“武官”的人员,从早期士林官邸到蒋介石死后,陆军武官有高深,海军方面的许承功,是副侍卫长兼任“武官”,此外还有邹坚、邱华谷。空军方面则有彭传梁、宋亨霖、许铭昌、宋弘贵、林佐时等人。我们这里就举几位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武官,让大家来看看士林官邸武官,有什么样的事迹。

之一 汪希苓

一宗轰动全球的江南命案,惊动了全世界的媒体舆论,要不是这个政治命案的爆发,一般国人恐怕还没有机缘听见汪希苓的名字。

汪希苓,海军1938年班毕业。汪的真正发迹,应该从王叔铭当“参谋总长”的时代讲起。汪真正进入权力核心,是在1957、1958年,那时,汪在“参谋总长”办公室当少校参谋,和他同时的,还有空军的翁显梁等人,那时,翁是王叔铭的行政参谋,负责所有公文的呈转。

在“总长”办公室期间,汪希苓闲来无事,就抽空读英文,进修语文,为日后出国打下了相当深厚的语言根底。

因为在“总长”办公室的历练,后来上面调汪希苓到意大利当“副武官”。那段时期,汪希苓很希望借机多进修,所以,等他从意大利回台湾之后,就有意申请到美国参谋大学去深造,当时美国学校都已经寄发通知给汪,表示他已经可以前往美国注册,因而,他便开始赶办手续,打算去美国。

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最高当局给了汪一道人事命令,要他立刻到士林官邸报到,担任蒋介石的官邸侍从武官。汪只好放弃原先都已经计划好的留学目标,匆匆来到士林官邸报到。于是,汪希苓就此和官邸结下了不解之缘。可是,也注定了他日后要身陷江南命案的重围中,深深难以自拔。

汪是一个很懂得人际心理的青年,他到官邸之后,立刻获得宋美龄的欢心。那时,除了汪希苓以外,还有一个陆军武官,姓孙,另外一个是空军武官,姓宋,就是目前还在跟随宋美龄的宋武官。

这三个人里面边,汪和孙是浙江人。宋武官是上海人,基本上,对蒋介石夫妇俩的乡音,听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原本,蒋介石夫妇一向比较喜欢空军的人。可是,只有汪希苓是例外,俩夫妇对汪可说是备极赏识,等汪从官邸离职之后,特地为他安排到美国,在大使馆担任驻美武官。

上面调汪到美国担任武官,除了职务上的考虑之外,还希望借着他对官邸人事的熟悉,能够扮演一个联络的角色。汪的个人特质上一个最大的长处,是他对人际关系的建立,实在是有他的一套独到的方法。

当时正是台湾和美国“外交”关系最不稳定的时候,为了拉拢美国的国会议员,“外交”官员可说用尽了脑筋。比如,汪希苓经常请台湾友人,向台北一家著名的上海手工师傅家具行,订购红木家具,然后再请“外交部”想办法把整套的红木家具,空运美国,送到国会议员的家里,为其装点客厅门面,因为红木家具颇富中国艺术特色,美观实用,所以很得美国议员的欢心。

汪希苓作风强悍、为台湾办事卖力,可以从一个例子看出。最早台湾向美国购买的二艘传统动力的潜艇“海豹”、“海狮”,就是透过他全力斡旋,才向美国争取买到这二艘训练用潜艇的。

回到台湾后,汪希苓被有关方面调任为海军少将战队长,在这个职务上不过干了两三个月,汪希苓就又被上面调任为“国安局”副局长。

依照惯例,派驻海外的军方人员,是不得晋升将军的,而汪却打破了这个惯例,在美国晋升为少将,可见汪氏工作上受到肯定的程度。

就在汪希苓担任“国安局”副局长不久,震惊岛内外的作家江南命案爆发了,汪希苓居然名列涉嫌人之一,更是让识者与不识者吃惊意外。

之二 宋亨霖

在宋美龄身边,除了早期的汪希苓之外,还有一位武官,就是精明干练的宋亨霖。

宋亨霖,是早年官邸的空军武官,上海人,身材矮小粗壮,精力旺盛过于常人,加上他对蒋介石夫妇交办的任何事情,都能处理得条理分明,因而甚得蒋介石夫妇欢心。

蒋介石去世后,宋美龄往返于台湾美国之间,官邸方面的人员也络绎于途。官邸方面不放心别人,对宋亨霖特别倚重,在他以上校官衔退休后,还把他调到“中华航空公司”,担任总公司的副处长。后来直接派他常驻美国纽约,除了“华航”本身的业务之外,还肩负专门处理宋美龄交办的工作,也算是宋美龄在美国的“总管”,不但要办理宋美龄的各种事情,还要负责送往迎来,负责和台湾联系。

孔令伟对宋亨霖也是十分信任,经常把一些重要的工作交给他。有时,孔令伟叫他到招待所谈公事,一谈就谈到夜里一点钟,还要忙些别的事情,弄完总是深夜两三点了,可是第二天他还是一样精神饱满地起早办事,一点都不耽误工作,都认为是非常称职的公关人才。

之三 许铭昌

谈起这位任职“空军副总司令”的台湾籍将领,在蒋介石在世的时代,曾经一度是蒋介石最喜欢的军事将领之一。

许铭昌,台湾台南人,曾经担任过空军台东联队联队长、作战司令部司令,早年曾经是名闻中外的空军雷虎小组的组员。

许铭昌这个人,可以说很得蒋介石的人缘,因为他的关系,蒋介石曾经闹过一个“笑话”。

据说,那是在许铭昌从士林官邸武官下来的前夕,有天,蒋介石和蒋经国正在聊天,忽然蒋介石想到许铭昌要离职回空军去了,他就随口向一旁的蒋经国说:“许武官这个青年很好,你要多提拔他,这样好了,你给他安排一个大队长干干吧!”

蒋介石交待下来的事情,蒋经国也听见了,当然不能不办,可是,空军方面就在伤脑筋了,因为许铭昌当时的军阶是中校,如果要当大队长的话,要上校军阶才有资格,而且军方还有一些关于军校期别的规矩,如果不按体制来,下面的问题会一箩筐。可是蒋介石是三军统帅,他都说可以升他的官,有谁敢去向他说个不字,有关方面只好硬着头皮干了。

可是,大家都没有想到许铭昌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知道这个事情非同小可,而且他本来就秉性谦虚,不愿去就任大队长的职务,因为他的坚持,后来他还是很本分地去担任原来指派的队长一职。

后来,许铭昌由于自己的努力,加上他出身官邸的背景以及大家都知道他是蒋介石欣赏的人,在空军真是扶摇直上,一路往上升官,在空军官校同期里面,他的官运可以说是最好的一个。

说许铭昌是蒋介石的爱将,这一点大概不是平空得来。在许铭昌离开士林官邸,恢复空军本职时,每逢年节或是蒋介石等人的生日,许铭昌是不忘来士林官邸探望一下蒋介石和宋美龄,有时还会去七海官邸探望蒋经国。

在士林官邸,如果你的人缘不好,任何来头大的人,武官方面不给你安排见蒋介石的面,送的礼不跟蒋介石转达,即使你再怎么优秀有办法,也是枉然。而许铭昌平日为人就很好,大家也都很帮忙,只要他来过士林,通常武官或是副官一定会为他呈报蒋介石,说过适才某某人来过,还送了什么什么东西。

许铭昌每次来士林官邸,很少是空着手来的,可是,他这个人成功的地方就是在于他送的礼向来不是很贵重的,通常送的是他家乡台南出产的水果之类的土产,而这正符合了蒋介石和蒋经国的心理。所以,对许铭昌更是另眼相看,蒋介石就曾经不止一次人前人后夸奖许铭昌,他日后能够青云直上,这绝不是偶然的。

之四 某宋姓台籍武官

在所有的空军武官当中,宋武官这位台湾籍的空军武官,可以说是最受蒋介石夫妇欣赏的一位中级军官,可是,一次被人打小报告事件中,却因一宗莫须有的罪名,宋武官失去了大好前程,并且还受了几年的牢狱之灾。宋武官的传奇,也可以说是所有武官中,到今天仍然很受军方人员议论的事件。

1970年间,蒋介石和宋美龄两夫妇在高雄澄清湖度假,忽然,有一位孙副官,向宋美龄报告:“报告夫人,你知道宋武官出什么事吗?”宋美龄一时之间没有会过意来。孙副官这时立刻又说:“报告夫人,据人家告诉我,宋某某武官在美国采购总统座机,居然发生集体舞弊的情况,请示夫人该如何处置?”

宋美龄听了孙副官的报告,就直接去向正在休息的蒋介石报告。蒋介石一听宋美龄说武官宋某某涉嫌贪污,心想这还了得,堂堂士林官邸的工作人员竟然敢贪污,这简直是不可原谅。蒋介石立刻把侍卫叫到房间:“你跟我立刻去办,只要宋武官一回来,马上给我扣起来,他居然敢贪污,真是岂有此理!”

当年,宋武官本来是士林官邸的武官,采购军事装备,根本不干他的事,但是他基于表现能力的原因,自愿去办理“总统”座机的采购事宜,没想到因为多事,而惹出这样的麻烦。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有关方面希望为蒋介石更换座机,刚好宋武官听到友人提起,有一家外国航空公司适巧要卖一架波音七二零B的飞机,价格据说很便宜。那是1970年间的事情,台湾经济上还不是很富裕,既然可以以很便宜的价钱,买到还算很新的二手飞机,为什么不好好争取?宋武官就这样和外国的航空公司取得联系,并且亲自请命到美国去和该公司谈判。生意很快就谈成了,然后紧接着接受波音公司的人员训练,有关的训练工作,也由宋武官来负责推动。

照说,一般若有采购舞弊案,都是发生在采购单位和供货公司之间。可是,这次的“问题”却是发生在波音公司这个人员训练单位和受训练单位间。

原来,在受训期间,按照当时军方的规定,凡是在国外受训的人员都可以领到一笔波音公司的零用金。大概在美国的时候,因为宋武官觉得某些领航职务的受训人员和该项训练没有直接的关系,就没给领航人员报请零用金。没想到有位领航人员心有不甘,就向官邸某位武官打小报告,就说这位宋武官涉嫌贪污。官邸的某位武官知道了这个事情,可是,他并不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就向宋美龄去告密,说宋武官贪污,而宋美龄听了这项报告,就向蒋介石转述,而蒋介石这时的身体已经不是太好,对外界的情况了解得很有限,反正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武官的“弊案”爆发后,宋武官一到台湾,就被扣押起来,而且很快就被起诉,他的案子,军方专案小组不敢造次,因为这是蒋介石亲自交待,务必要严格查办。结果,严格查办之后,不但发现宋武官是冤枉的,而且还侦查出了一起案外案,把一位“华航”的副总经理的高干给整肃了下来。

原来,宋武官向国外某一航空公司购买的那架飞机,虽然是二手货,可是价格十分便宜,这下子让专案调查小组觉得很奇怪,仔细查证,才发现原来有少数的不肖“华航”员工,居然私下筹组了一个公司,专门做“华航”和国外飞机公司的中介,从中抽取不法利益以自肥。这家飞机中介公司卖给“华航”的价格,往往是外国飞机公司直接卖价的好几倍。这个案子发生以后,马上在“华航”内部引起了极大的震撼,不但“华航”的高级主管为之震怒,连高层官员也对此表示严重关切,这在当时真是不得了的大弊案,为此,“华航”处分了一位副总经理级的高阶主管,并且,开除了不少违法失职人员。

至于宋武官本身,虽然专案小组明明知道他是冤枉的,是有人故意要诬陷他,可是,宋武官的案子是蒋介石交办的,那时没有敢公开去蒋介石面前向他进言,说明宋武官的冤情,所以,只好以最轻的刑罚,按军法判了他七年有期徒刑。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那时空军上上下下都晓得宋武官是冤枉的,所以,军法方面处处对宋武官从轻发落,大约只关了一年,有关方面就“偷偷”把宋武官放了。而原来向士林官邸提出“检举”的一位空军领航员,自从宋武官为了他的胡乱纠举吃上牢饭之后,回到部队竟然没有人理他。这名爱打小报告的领航员,因为混不下去,不久就自请退伍了。

而年轻有为的宋武官因为这个案子,导致他在被冤枉关上一年后,因为对部队失望,也出去创业,后来据说在台北开餐厅,从此远离是非圈。

1.1 丈夫其萎

无疑,蒋介石的病情是宋美龄心头一颗最大的巨石。蒋介石的病情发展从一开始就显然是往坏的方向在走。在现实问题方面,宋美龄所担心的,除了蒋介石的病情之外,最主要的,是蒋介石病情恶化,对台湾还有她个人可能带来的影响。

然而,无可讳言,蒋介石的病,也使得宋美龄的生活型态起了微妙的变化。

让宋美龄本身的生活有了相当程度的改变,特别是在随同蒋介石一起住院的那段时期,宋美龄的生活方式,更是整个被打乱,成为她此生最不舒服的一段岁月。

蒋介石的身体,主要是从阳明山发生车祸之后,才开始恶化的。当时,就有人从风水的观点来附会蒋介石的病,而这个所谓的风水之说,居然共有四个场景。

第一个场景,是蒋介石办公的地方——“总统府”。1966、1967年左右,当时的“总统府”有关单位,为了美化的目的,在“总统府”前方的左右两侧,请水泥工设了两只彩色喷泉。这两个喷泉的底座是水泥制的,颜色是白色,做好之后,夜晚把喷泉打开,五彩的水花,美丽炫目。可是,到了白天的时候,有人却私下在议论着,怎么“总统府”那两个喷泉,活像是两根白蜡烛,和“总统府”整个远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座坟墓。这个说法甚嚣尘上。不久,大概有关方面自己看看也发现不对,就立刻把那两座白色底座的喷泉移走。

第二个场景,就是蒋介石统治整个台湾的权力核心——国民党的中央党部。

本来,就风水来说,“总统府”的大路冲直对介寿路,已经是犯了风水大忌。没想到,在“总统府”正对面的中央党部,左右两侧刚好有信义和仁爱两条大马路经过,从“总统府”的方向,往中央党部看,只见信义、仁爱两条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从中央党部的两旁飞驰而过。有人说,难怪国民党无法再统一中国,因为连中央党部旁边都分叉为两条路线,中国怎么可能在国民党的手上统一?国民党内部怎能不闹分裂?这个说法说归说,但是,没有人能够改变信义和仁爱路的方向,更没有人能够有本事,说把信义或是仁爱路归一条,来影响台北交通流畅,所以,这个问题始终得不到任何改善,难怪国民党近年会进入多事之秋。

第三个场景,据说是蒋介石当年在世时最喜欢去的阳明山中兴宾馆,目前是所谓的“阳明书屋”,也就是国民党的党史会的会址。当年,蒋介石还未遇到阳明山车祸前,就开始在兴建这座宾馆,但是在这座宾馆落成前后,就发生了好几次的不幸事件,造成宋美龄和蒋介石身体严重后遗症的阳明山车祸,就是在此时发生。而在蒋介石搬进中兴宾馆后,身体始终是每况愈下,于是有人就绘声绘影地说,这完全是中兴宾馆的风水出问题造成的。

因为,中兴宾馆的正对面,居然是蒋介石以前最赏识的一位将领胡宗南的坟墓。阳宅和阴宅居然正面相向,许多人都认为这是蒋介石夫妇搬到中兴宾馆之后,诸事不宜的起因。

第四个场景,就是现在台北市新生北路高架桥北端尽头,那处贯通圆山山麓的隧道。

那座在70年代初期开挖的隧道,被官邸工作人员传为蒋介石的“龙心”,被“挖走”了。自从蒋介石没有“龙心”以后,身体就出现了警讯,等到隧道挖通,蒋介石竟然同时心脏病发作,一病不起。这个传闻,在官邸之间广泛流传,大家谈起风水无不色变,都觉得蒋介石这次大概没救了。

当然,这些都是穿凿附会的说法,不足采信,可是,在60~70年代之交,确是蒋介石夫妇二人运气最背的时期,风水说也成为官邸人员私下茶余饭后的话题。

1969年的车祸事件之外,还有1971年蒋介石的肛门受伤事件。一位粗心紧张的副官,在为蒋介石通便时,不慎将一只甘油球的尖端部分,刺破了蒋介石的肛门肌肉,造成他肛门部位的严重伤害。

1971年以后,蒋介石就有血管硬化和心脏扩大的现象,1972年的5月20日,蒋介石在充分的“伪装”之下,还参加了第五任“总统”的就职典礼。

这个伪装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蒋介石站在“总统府”大客厅的地方,放了一张沙发椅,依托在蒋介石的身后,防止他突然的体力不支,或是任何紧急的身体病变发生。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蒋介石参加“总统”就职典礼的两个月后,这位影响中国近代史近半个世纪的强人,突然发生昏迷的状况。这一次的昏迷,是宋美龄这一生最大的考验之一。

一位宋美龄的资深随从,回忆她在蒋介石昏迷期间的生活时说;“蒋介石生病的那一阵子,宋美龄生活真的做了很大的转变,为了蒋介石,宋美龄曾经做过相当大的牺牲。”

他所谓的“牺牲”,包括宋美龄日常生活作息长久以来的习惯,和她一向喜欢和官太太交际的习惯。

为了让蒋介石的病早些好起来,宋美龄想尽了一切办法。

1972年的8月5日,蒋介石的医疗小组在刚从美国请回来的心脏权威余南庚博士的领衔下,把昏迷的蒋介石,从阳明山中兴宾馆,小心翼翼地送到“荣民总医院”6病房住院。从那一天起,宋美龄也搬到了6病房,日夜随侍蒋介石。“荣总”方面为了让蒋介石家属有比较好的陪侍环境,特地在6病房内,清出了几间房间,给蒋介石的家属,例如宋美龄、蒋经国和孔令伟等人居住。这些房间都不大,有些甚至是改装过的。但是,基于让所有相关重要的家属,能够随时在蒋介石身边,掌握蒋介石病情,所以,这些房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官邸内务科的人员虽然没有住进“荣总”病房,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了相关的工作。例如有的人专门负责送饭菜到“荣总”,给宋美龄等人食用,她的副官,包括每天早上为她按摩的女副官,每天还是要起早赶晚,到“荣总”为她服务。蒋介石的侍卫和副官,不能停休,还日以继夜地守候,防止蒋介石的病情恶化时,可以应变;而帮忙护士和医师人员的工作,也多半落到副官人员的身上;其他内务科人员也不得一日闲,随时要支援“荣总”那边可能的任何勤务。

后来,蒋介石苏醒了一段时间,在病榻上,宋美龄是决定蒋介石要不要见人,要什么时候见人的最后授权人,也是士林官邸的全权总管。易言之,蒋介石的病威胁着宋美龄的权势,也相对地增长了她的权势。她一方面担心蒋介石若是一旦一病不起,她的地位显然将立刻受威胁,而这威胁可能来自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也有可能来自其他对台湾的政治权位有野心的任何人。另方面,她却在许多地方,给人一种更为举足轻重的感受,认为她是操纵日后台湾政治方向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两个最明显的例证,是她安排美国“大使”马康卫的晋见蒋介石,和几次为了排解民众对蒋介石已经病入膏盲的疑惑,为蒋介石故意做的几次公开亮相拍照活动。

包括美国人在内的岛内外人士,都曾经对宋美龄在当时政治舞台上扮演的角色,抱以极大的兴趣。虽然,包括美国CIA在内的人,都相信蒋经国即使掌握了那时台湾的武力和情治系统,可是,宋美龄却有充分的能力让中国东汉末年曹操那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发生。如果宋美龄真有政治上的野心,她在日后的影响力和作为,绝对不会输给蒋经国。

经年累月在“荣总”6病房照料看顾,任何正常的人都会因为病房的气氛,导致心情的恶劣,宋美龄在1974年的冬天,终于按捺不住情绪,吵着要回士林官邸过圣诞节。

那时,蒋介石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宋美龄吵着要回士林,蒋介石也拿她莫可奈何,只好答应她的请求,一起搬回士林。

可是心血管病变的人,谁都没有把握是不是永远不会再犯,而且加上蒋介石的身体那时根本还谈不上痊愈,医疗小组只好把“荣总”所有的设备,依样在士林官邸也准备了一套,士林官邸一时之间,成了另外一处“荣总”6病房。

1975年的4月5日,蒋介石在一场雷阵雨中溘然长逝。有人认为是美国医师操之过急所致,但是也有相当多的人认为,这根本就是蒋介石天年所限,是无法回避的命运。

现在,来谈蒋介石的死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其实任何稍具常理判断的人就知道,宋美龄在蒋介石卧病期间,显现出来的对蒋介石病情的关切,则是不争的事实。

在官邸工作人员的心目中,宋美龄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特别是在蒋介石病情极度不稳的时期,宋美龄确实展现了她的强势的一面,她不但在官邸中独当一面,而且,表现得让人觉得可圈可点。

例如,在蒋介石昏迷期间,宋美龄知道蒋介石的病况十分危急,她在众议纷纷之际,她要官邸人员为蒋介石在万一时,做好移灵的准备,并且,已经为蒋介石做好随时要办后事的工作。她在做这些指示时,始终是神情镇静。她很清楚,蒋介石若一旦死去,一个旧的时代就要成为过去,尽管那个朝代的名字仍然姓蒋。

1.2 孀居生涯

宋美龄在新寡半年之后,以养病为由,出国到美国调养。之后,又几度到美国做短期或长期停留。

之一 宋美龄常去美国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即使到了台湾以后,宋美龄还是美国和台湾两地跑,宋美龄对外的理由总是说:“治病。”可是,宋美龄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严重到必须要远走美国治疗?脑子灵活的读者一定怀疑,当年连蒋介石那么严重的病,都可以在“荣总”获得世界一流的治疗,所谓世界一流,是连美国医学专家都承认的事实,然而,宋美龄为何要舍弃“荣总”世界一流的“总统”医疗小组的悉心照料,反而舍近求远,要到美国去?这其中到底是不是还有其它内情?然而,一个更重要而当时国人一般都不曾想像过的问题是,宋美龄没隔几个月或是几年就三番两次地往美国跑,她究竟是不是具有双重国籍?又她在台湾期间,到底去了几趟美国?

首先,我们从宋美龄到了台湾以后,到美国的几次纪录,做一次回顾性的统计。

就有记录可查的赴美国记录显示:宋美龄来台后第一次赴美国是在1950年初,赴美原因是“治病”。回台时间在该年的3月底,赶在这个时候回台,主要是为了主持“中华妇女联合会”的周年仪式。第二次,是在1952年的8月到美国,一直停留到隔年的3月,理由同样是为“治病”。这次养病的时间长达8个月,还是到隔年的3月间,回台准备参加4月17日的“妇联会”周年庆祝活动。第三次,是在1954年的5月,在临行前,宋美龄特地召集了“妇联会”的一些心腹干部,办了一次茶会。在茶会上,宋美龄对她的干部们说:“余因旧疾复发,无法照常工作,故今日匆匆出国,飞美国就医,不克参加本年度本会4周年成立纪念大会,与诸姐妹工作同志话别,心中无限遗憾。本会成立4周年纪念,本系4月17日,因为余想贱恙稍愈,得与各位茶会,共聚一堂,并得慰勉一年来诸姐妹对本会工作辛勤之微忱。可是事与愿违,所患病症,且益加厉,虽会期延至今日,仍不克在今日纪念会上,与各位会晤,面叙衷心,更觉欠惶。”

之二 究竟宋美龄是否具备美国公民身份?

宋美龄幼童时代就在美国求学,而且家族财力富可敌国,丈夫是中国权倾一时的军政领导者,来回中国和美国两地,简直比出入自家庭院的次数都要频繁;到了台湾时代,来回美国台湾之间,都是台湾派遣“总统”专机接送,排场惊人,这样的贵族身份,宋美龄何许人也?难道会没有美国公民身份?假如她真的没有美国公民资格,她凭什么可以来去自如?如果她有美国公民身份,她需不需要像一般入籍美国的中国人一样,去美国政府所在地,手持圣经,向美国政府宣誓效忠?这些都是大有疑问的事情。

要解答上述一些问题,就非得先讨论一下移民问题。

最早,美国只有所谓的“自由白人”方才可以归化为美国公民。在内战期间和通过“宪法修正案”废除奴隶制度之后,美国宪法才保障所有在美国出生的人,拥有公民身份。这一法律并规定,各州应该给予所有人民平等的法律保障,不得歧视少数族裔人民。随后,国会又通过了法律,允许非洲族裔的人民享有公民权力。

换言之,黑人是美国最先享有公民权的外来人种。

紧接着,是南北美的土著,要到了1940年才能归化为美国公民;而中国人是1943年,也就是中日战争打得最激烈,而中美关系最密切、取消不平等条约的时候。继中国人之后,印地安人和菲律宾人在1946年开始可以享有公民权,至于日本、朝鲜、波里尼西亚、泰国人,都要到1952年,才有权利归化为美国人。

尽管如此,要成为美国公民,必须要先成为美国的永久居民,易言之,永久居民是合法公民的先决条件。(以上参考资料为纽约人文研究所出版的《美国法律丛书——最新美国移民入籍法》,该书出版于1985年7月。)

要成为美国公民,势须通过严格的考核过程和有关条件,才有可能过关。

美国是在1943年,让中国人有申请公民权资格的,那时的宋美龄贵为中国的“第一夫人”,她就算有充分的条件,申请成为美国合法公民,可是堂堂的中国“第一夫人”,竟然是美国公民,就颜面上也不是好看的事情。在动见观瞻的情况下,宋美龄犯不着去申请什么美国公民。

但是,美国的移民有相关规定,就是外国外交人员可以享有永久居民的权利。

因为在过去,“美国移民法的基本精神,是把所有申请签证的人士,都当做准备乐于永久住在美国来看待,因此,尽量提供各种机会让申请人士循法律途经,达到自己的愿望。”(资料来源见美国今日华埠出版社印行、书泉出版社出版的《最新美国移民法案》一书,1990年10月初版。)

根据美国移民法律,有一种A类签证,是可以让包括外交官在内的外国政府官员,享有改变“身份”的权利,就是可以让这些人士享有一般外国人十分难享有的永久居民权利。

所谓的A类签证是指Al和A2两种签证而言。A1非移民签证,是供给与有邦交的国家的外国大使、公使、领事等外交官员的直系亲属的签证。而A2类签证,是发给与美国有邦交的国家非外交官的其他官员用的签证。

根据1957年的美国移民条例规定,凡是以A1、A2或是以G1、G2四种身份,以非移民的身份进入美国的人,如果不能继续拥有他以前的身份的时候,换言之他辞职了或是另外找工作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可以自己向联邦检察总长申请更改身份,变为永久居民。

持A1和A2签证的外国人,只要是美国政府承认他的身份,他就可以无限期地住下去。而持A3的外国人,就是驻美的外国使领馆聘用的仆人、私人秘书等人,这些人所持的签证,必须每年加签一次。

以宋美龄本身的地位和身份,她有绝对的条件取得美国公民资格,可是,以她的地位,她根本没有必要去拿美国公民资格。美国准许中国人可以拥有公民权是在1943年,那一年正是宋美龄去美国访问并且在美国参、众两院发表演讲的时候,那是美国当局对中国人示好的一种明证。斯时,宋美龄绝对不可能去申请入籍美国。在战后,特别是国共战役如火如荼的那三四年时光里,宋美龄也有充分的条件去办入籍事宜,但,以美国新闻传播媒体如此发达,耳目如此众多的情况下,宋美龄若是公然去办理入籍事务,势必引起舆论的轩然大波,以当时蒋介石政府正值多事之秋的节骨眼,宋美龄这种聪明人,她怎么会挑那个时候公然去处理这类事情。

但是,一种比较可能的情况是,如果1949年时,大陆丢失了,台湾要是再不保的话,像蒋介石这种“国家元首”,若是流亡海外到了美国,美国政府基于人道考虑,大概还是会发给他和宋美龄永久居留的签证的。当然,后来蒋介石得以在台湾暂时立足偏安,也就轮不到美国操什么心了。若再以当时宋美龄及时来台湾和蒋介石一起参与“复行视事”来看,宋美龄没有取得美国公民的迹象。

在50年代,宋美龄有记录可查的去美纪录,可知她去了美国4趟,时间分别是在1951年的3月;1952年的7月到1953年的春天;第三趟去美国,是在1954年的5月到该年的8~9月间;第四趟是在1958年的7月,一直到1959年的6月前后。

1957年,前述有关优待外交人员签证的移民法律实施之后,一直到蒋介石去世为止,在有关公开记录上,宋美龄只去了3趟美国。由此推论,宋美龄根本就没有申请美国公民入籍事宜,而她所拿的护照签证,应该就是前述的A类签证。用这种签证,她就可以永久住在美国,不用烦恼什么签证问题,也更不必像一般外国人,拼命要钻法律漏洞去争取美国公民资格。

一位和宋美龄外甥孔令侃交情非浅的蒋家亲戚,60年代在孔令侃来台湾时,直接问他:“像你这样在美国住了这么久,和美国上层社会关系这么好,你要拿个美国公民资格大概很容易吧?”

令侃听了很坦然地回答:“我说老实话,到现在为止,我没有美国公民身份,但我也绝对不会去拿,因为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不想做美国人!”

中国人能够在1943年,就可以拥有申请美国籍的权力,这可说和宋美龄经常穿梭于太平洋两岸,有不可分的密切关系,如果宋美龄本身或是她的家族,有意申请美国国籍,实在是易如反掌。在当时,假如宋美龄放弃了这样的权力,日后在国民党政府潦倒,退守台湾以来,宋美龄还是经常往返于中美两地,可见美国对她的优遇,在如此客观条件下,宋美龄实在不会太去介意自己是不是美国公民的问题。况且,连孔令侃都有那么强烈的国家观念,自尊心甚强的宋美龄,更不会和一般热切期盼当外国人的中国人那样,跑去向美国国旗宣誓效忠。

蒋介石在世期间,美国和台湾国民党当局还维持着“外交”关系,成立于1953年的“中国游说团”,便是宋美龄幕后指挥成立的。(台湾的这个“中国游说团”后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守住台湾在联合国的席次,以及争取更多的美援。成立那年的9月份,正值联合国在讨论有关苏联提出的“中国代表权问题”,“中国游说团”在那年上窜下跳,使出浑身解数,竭力阻挠苏联的提案的通过,延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入会的时间,不久为了凸现它的这个目的,游说团复改名为“支持自由中国委员会”,争取了一些如美国国会议员、美国三军将领、商界领袖等人为该会之成员。)由于在美国还有广泛的影响力,所以美国政府在宋美龄赴美国期间,一直是以对待外国“元首夫人”的身份对待宋美龄,到蒋介石死后,这种优遇也持续了好一阵子。毕竟,当年第二次大战期间如今还健在的四大强国元首,已经绝无仅有,而那时的四国“元首夫人”,也只剩下她一个了。尽管如今美国和国民党当局已经断绝了外交关系,可是,对宋美龄这种具有历史身份背景的人,还是敬重有加的。

每次宋美龄到美国做长期或短期停留时,美国政府总是会派遣中央情报局和各地警察,保护宋美龄的人身安全。例如,宋美龄每次出门的时候,总是有美国警车为其座车开道,在宋美龄的宅邸,还派了便衣警察布哨保护。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宋美龄在美国享受的,可谓是荣誉国民的待遇,比起一般归化美国的高级华人,在白人社会处处受气,两者间尊严的差别,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之三 随从人员的美国恐惧症

为了宋美龄要去美国“治病”,士林官邸内部人员起了一阵骚动,就是要派什么人去美国为这位卸任的“第一夫人”服务的问题。一般的公家单位,只要是听说可以放洋,谁都乐得赶快私下活动争取,可是,整个台湾大概只有士林官邸一听到出国,大家都避之惟恐不及。

在美国的官邸人员,到底要负责什么艰难任务,让士林官邸的人员心生恐慌呢?

以侍卫人员来说,到美国其实和在台湾时的任务,大相径庭,毕竟美国是外国,尽管早期宋美龄和孔家,与美国政坛关系非浅,而且斯时美国和国民党政府之间还有“外交”关系,安全工作有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帮忙打点,侍卫人员根本不会有什么紧要的任务;蒋介石过世的4年后,美国已经和台湾“断交”,宋美龄一个妇道人家,不管是“台独”还是共产党,都不会把宋美龄当做什么了不起的“行动”对象,何况,“断交”归“断交”,美国和台湾之间的关系,还是十分密切,所以,总而言之,宋美龄的侍卫还是轻松得没事可做。

又是放洋,又是没事可做,为什么还会找不到人去呢?

“不管你是侍卫或是副官,如果每天的三餐饭吃饱了,除了在一个小房间内只能盯着一扇门看,其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而且两个星期才放一次假,绝大多数的时间全部在官邸,与世隔绝,你会作何感想,你会喜欢这样的放洋吗?”这种每隔2周放2天假的休假方式,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十分新鲜,可是,放了一次之后,大家就觉得这简直就是跟当年在台湾受新兵训练时一样的情况。美国宋美龄宅邸工作人员的假是怎么放的呢?外人很难想像,但是说穿了就是以前部队的那一套。在美国官邸放假是采取分批方式,只要是放假的人员,便集中起来,在官邸门口等候由“大使馆”(后来与美断交,改为北美事务协调委员会)派旅行车,来官邸接放假人员。通常,大使馆方面负责派车含一名司机,而官邸负责由一名武官之类的官员,随车接送。

到美国去的人,多半是年资很深的军官,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人当新兵一样带呢?原来这是有原因的,一个最令人不敢想像的事实是,当年官邸选派的赴美人员当中,居然有一大半人英文一个大字不识,更别谈用英文和别人交谈了。上面的人当时为何会选用这些不会讲英文的人去美国,令人大惑不解,也没有长官说明什么原因。后来有人私下猜测,这样做法是为了方便掌握人员,怕有人动歪脑筋,但是,有人立刻又反驳说:“别这么疑神疑鬼,能够来美国的人,哪一个不是经过长年详细的安全查核?想跑?怎么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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