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第一次创业 第八节 前往新区

和他们商量了半天，最后已经是求他们了，我仍然没能进三星公司的大门。

离开那里，我想只能去新区的那厂看看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我是个小客户，他们看不起。但是新厂是很需要业务的，去那里或许能有机会。

新区的东南角有一个镇，叫莲花镇，记得初中时的同学张贤国在那里打工。提起张贤国，倒是觉得他挺有意思，他当时也和我们一起上了高中，也是和张萍、蔡妍一个班。他家在镇上，离张萍家不远，但每次上学放学，他都和他们镇上的那帮同学来回，从来没有和我们一起走过。

因为在初中时的关系就比较好，所以在学校里也常走动，我高三没有上完就当兵了。后来，他高中毕业什么也没有考上后也去当了兵，只是他当的这个兵有些太冤。

我一直说自己时运不佳，从入伍的第一天开始就被军委当成了改革的试验品。至少，我的五年是圆满结束了，而他比我晚入伍一年，却比我提前三年退役。

这样算下来，他只当了一年兵，这可能是建国以来，甚至是之后都很少见的现象。当时我知道他是怎么有我的地址的，我想可能是蔡妍告诉了他，所以在部队那会儿我们也有书信来往。就是他退了役到南京百货公司当保安，我们还保持着联系。

上次见面就是我到南京找蔡妍的时候，那是04年的事了，转眼过了三年。他在百货公司做了一年多的保安就来苏州莲花镇上一家中德合资的企业，在那里当一名普通的一线工人。

从市区到他那里要座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而且出市区时还要转一班车。李芬发短信来问我谈的怎么样了，我真是哭笑不得，根本连面都没有见上，又如何谈呢？但我没有这样对她说，我说不理想，他们让我去新区那厂子里看看。

李芬问我今晚住哪里，我对他说我要去张贤国那。李芬也认识张贤国，她很好奇，说张贤国也在苏州自己竟然不知道。我说他那里离市区有些远，告诉她莲花镇这个地方，她都没有听说过。

她问我谈过之后有何打算，我说那就要等谈过之后再说了，现在都还是未知呢。

下午到莲花终点站时，张贤国已经站在那里等着我了，他笑着说我幸好是今天来，要是昨天来或是明天来，他都没有法接我，因为今天是他调班的时间。

他说初中时的同学有好多都在这边的厂子里上班，可当他说出那些同学名子时，我却觉得是那样的陌生。

他住的地方也是阁楼，但因为是商品房，所以阁楼大些。房东用三合板将阁楼分成了两室一厅的小房间，真正卧室的那间给另外两个女孩住了。

他的那个房间非常的小，我觉得不会有四个平方，一张一米二的床几乎把空间占满了。饭就是在天台上做，但他说他们很少在这里做饭吃，嫌麻烦。所以晚饭我们也没做，而是到外面吃了一些。

听我说这次来的目的，他也笑了，于是我就问他。他说我一定是被那几年的兵给当傻了，直接到人厂子里谈，他问我有多少的经济实力？一次的订单量能出多少？一年会有多少的销售量？要保证最底的销售量是多少？等等

他说的比李芬的还要细，这让我觉得他好像是做销售的，而李芬是一线的操作工。虽然他提的这些在我的资料里有部分体现，但是看他那夸张的表情，我就自卑起来。

晚上出来转时，他提到了蔡妍，说前几天蔡妍还到他那玩的，而且蔡妍和他的丈夫都在这个镇上。我问他蔡妍现在过的怎么样，我听说生了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张贤国说，生的是个女孩，现在都能跑了，只不过她把孩子放在家里。上次来他这玩，是问他们厂子里还招不招女操作工，她想找点事做。

我突然的悲哀起来，早知道她上那三年大学出来是做工厂里的普通操作工，当年我又何必发那么大的心血去劝她回来复读呢？难道考上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人当普通的操作工吗？

当然，这些我没有说给张贤国听，我只是说她一个大学生去做普通的操作工有些屈才了。张贤国就又笑我，说我把问题看的太简单了，谁规定大学生就不能做操作工了，再说，比她文凭高的人在这里找不到工作的有的是。

而且做操作工和学历没有关系，那是能力的问题，上再好的学校，如果不用心去学的话，出来时能不能拿到毕业证还是个问题。如果这样，那又与高中生有什么区别，如果学上好了，就是普通的技校毕业的，人家照样坐办公室，拿高薪。

我就问张贤国，我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张贤国就笑，说不是我脑子有问题，而是我看问题的角度有问题。他说没有关系，当过兵的人就是这样，而且它会和你的兵龄成正比。当兵时间越长，看问题的角度就越小，越单一。

他说，这没有关系，只要在社会上时间长了，多吃几次亏，多遇几次事就可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