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爸妈也没有说什么,似乎这样的结局他们心里早以预料到了一样。
爸妈的思想仍然是那样,他们说自己做很累,不如到厂子里上班舒服,什么事不用管,每月都可以拿人的钱。要是自己的做的话,肯定要请人,那就是你要发钱,而且还会有很多事要你亲自去做,会非常的累。
我也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立场,总是认为给别人打工,永远也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人,更不能得到心爱的人。
爸看我固执已见也不好说什么,只有一条他和妈妈比较担心,那就是我的婚事。现在能不能找个人结婚要比我找工作更紧迫,所以,爸妈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把村西头的那桩亲事给定下来。
逼的紧了,我就有些烦,我甚至对他们嚷道:“事业不成,永不结婚。”
我想,我这样说时,爸妈肯定非常的伤心。爸之前对我说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你就是再有天大的抱负,宏远的理想,旷世的才华,也是白白浪费啊。
爸说,现在的这个社会,能做出点成绩,闯出点名堂的人,哪一个不是有能有势的人撑着的。可举目四望,我们家的亲戚都是穷亲戚,又能指望着谁呢?
我说,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努力,我就不信,我这一辈子就安在了这个下雨都无法进庄的穷村里。
妈也说,这就是命运,命该如此,你又怎么能斗的过呢?
我就烦,我就说不相信什么命运,我就说我一定能改变命运。妈就没有话说了,后来每做一件事失败了,妈就会唠叨说:“这就是命啊!”
有时怕说的太重伤了爸妈的心,就妥协,让他们随便给找个工作。我这样只是气话,因为我明知爸妈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给我,那时他们就不会再让我去给人打工了。
爸不是没有带我去找过人,他的目的就是想给我找一个不错的工作,然后娶个老婆,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
在另一座城市中住着我爷爷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爸爸的亲姑姑。她们家在那座城市中还是非常不错的,几个孩子都在市政府里工作,以前爸曾因为我二姐的事,生过她们家的气,并且说以后再也不去找她们家的人帮忙了。可是,这次因为我,他不得不拉下老脸再去求人家。
很久没有去了,去时带了好多家里的土特产,像花生、绿豆、干鱼之类的。这些东西对于她们家来说并不稀罕,她们大可拿钞票到超市里购买,就是我们送的这些大多也是在集市上买来的。但去了又不能空手,爸说与情与理都应该带点东西。
我爸甚至叫我把个人简历打了一份,到了那里,只是吃了一顿饭。我爸爸的表弟,拿过简历看了一下,说不错,就是学历有些低,会的技能也不多。后来我对爸说,我要是大学毕业,又有个过硬的技能还用得着来找他吗?这不明摆着是在敷衍我们吗?
爸说我是党员,也会开车,还会写写画画,有干劲,就是没有机会,要是有机会放在哪个岗位上,一定能有发挥的价值。
我爸的表弟,就把简历留下了,说到时通知我爸。回来的路上,爸一直没有说话,我想他可能是在回想十几年前的那次吧,是不是与这次的差不多?只是那次求的是他姑父,而这次求的是他的表弟。后来我爸对他亲姑姑说,这样的亲戚在他亲姑姑死后,肯定是要断的,可以想像我爸那时是多么失望与气愤。
后来,一直也没有接到爸表弟的通知,他像敷衍很多人那样敷衍了他的亲表哥,所以爸爸很生气。十几年前为了二姐的事是这样,十几年后为了我的事依旧如此,从那次后,爸就真的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更深,更加坚定了我要自己闯一翻天地,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再仔细地看看。所以,之后爸再说去找人托关系找个好单位上班时,我就拿这件事来堵爸爸的嘴。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孝顺,但却很有效。
爸不喜欢求人,我更是如此,但要真是自己做事业时,求人那是再所难免的。但是,在求人之前,必须要弄清楚这样求人值不值。爸拉着老脸去求比他小近二十多岁的表弟,虽然一开始他就知道没有结果,但为了儿子他还是去了一趟,却也是我最后一次去爸爸的亲姑姑家。
记得小时候爸从不在我面前提到过命运之说,倒是妈经常会提起,二姐也是。在我们家她是唯一一个上完高中的人,如果她当年听我爸的话,继续复读考个中专或是中师,那她的人生就不会像后来那么凄惨。所以,她经常对我说,这就是命,是人所不能抗拒的。
或许是人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相信命运的摆布就会越浓,爸有时也在我面前让我认命。可是,在我人生收录的字典中,却没有认命一词,只有教我如何抗命一说。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为自己,为父母,为将来所爱的人,我从不放弃。
乔护国打电话让我去他的城市,说我们兄弟可以联手干一翻大事。我不知他所说的大事是什么意思,难道像清末的“辛亥革命”那样,还是像劫富济贫的侠士那样。
我没有同意过去,我说爸妈不让我离开,他们年龄大了,我也想留下来照顾他们。他就觉得可惜,对我说,如果在家乡混不下去了一定要过去找他。他说如果想和自己的命运抗争,光是呆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艾自怜,那只是自欺欺人的懦弱表现,更是无法向别人证明。只有出去,到外面闯荡,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才能被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