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屋,那家房东也不住在这房子里,不与房东住在一个房檐下,可能是很多房客的心愿。与房东住在一起会有很多的不方便,比如用水,虽然你会给水费,但你总觉得房东在监视你的用水量,好像多用点水房东就会说一样;比如,晚上和朋友一起出去小聚,回来晚了,房东有时不给留门,有时又埋怨你太晚回来;比如,邀朋友来住的地方聚会,房东又会嫌吵等等。
和房东住在一起,就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事事觉得不顺,觉得别扭,总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温暖小窝的感觉。所以,我在租房前,总是问房东现在住在哪里。如果房东说和我住在一起,那个房子再便宜,我也不会去租。
这是个民房,院子不大,主房有两层,东西各有一个偏房。东偏房上接了二层,而西偏房上却什么也没有,成了二楼的阳台。上面有棵很大的石榴树,每到中秋节前后,那上面就挂满了红通通的石榴,非常漂亮。
这里的房子全租出去了,一层主楼三间及东偏屋的一层租给了三家:一个东北老汉;一对小夫妻带着一对儿女;还有三个年轻女人的合租;我则住在西偏屋里。二层租给了三家,一个漂亮的少妇带着刚上幼儿园的女儿;一个是中年妇女带着她二十三、四岁的女儿,她的丈夫偶尔也会来;还有就是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合租在东偏屋的二层。
对于租住的房子,我从来不把它叫“家”,对谁,我都会说那是住的地方,或是用宿舍之类的词来代替。
你想,那个地方只是给自己提供了栖身之地,只是晚上供劳累的身体得以休息的地方。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完了就离开,直到晚上回来睡觉,在那个一人的小屋里能做什么,甚至是饭都在外面吃。
白天的时候,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二楼的那对年轻的母女,我刚到那里住时,她的女儿还不能上幼儿园。有时一楼的那个东北汉也在,但他好像很忙,有时会十天半个月不在,甚至是一个多月不在,但只要回来,他就会在房子里看电视,哪里也不去,除非晚上出去散步——一个人散步。
到了晚上,打工的人陆续回来了,院子里就会热闹起来。但是因为各有各的小屋,院子就成了他们路过的小道。有时他们会出去到网吧玩,有时他们会在屋子里吵闹,但不会到十一点他们就会休息。
我刚开始看房子时,一眼就喜欢了这个地方,我住的房子的前面就是一个小花园,甚至有盆景在那里,有一棵很大的石榴树在门的南则,比楼顶的那棵还要大。
因为来的时候是白天,四处非常的静,所以我就要了。可是到了晚上,这里就有些吵了,特别是零晨四下寂静时。清晨也吵,邻居老太太起的早,就爱听广播里说书、唱洋琴,可能是人老耳背了吧,声音开的还挺大。
我在那里住了一年,与二楼那个少妇见不到四次面,说不到三句话。但我听东北老汉说,这个女人的男人有很多,那东北老汉也挺热情,曾经给我介绍对象,只是我没有同意。
不过,光我自己都看到过不同类型的男人去二楼那个女人房间里,有又胖又老的,有年轻力壮的,我说的在零晨四下寂静时也吵就是说她的。
她不用工作,整天呆在住的地方,却有钱用,这点就值的人怀疑。虽然我没有去过她的房间,但我知道,那里装着空调,有电视,而且有电脑。只有用电脑,才会有QQ的那种来信息声。半夜她会打电话给人,也有人打电话给她,每次能聊两三个小时。有些内容你不想听都不行,有几次我都想跑上去让她不要说了,但是我不敢。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就是她教窗的声音,她总是选择在别人都熟睡的时候做那些事,却总是能把我吵醒。
在这样的环境下,有时会想到和阮红玉一起缠绵的日子,那时就会想起南方的那个阁楼。不知自己离开后房东老大爷有没有租给别人住,又会是谁住在充满我回忆的阁楼里。还有张楠,她会离开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应该忘记我了吧,应该又过她自己的生活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当突然有个女人出现在你面前时,作为不是圣人的我,是无法抗拒那份又或的。
张梅偶尔也会来我的办公室里玩,在我还没有车时,我大多时间会在办公室里。在网上查看最新的苗木动态,查看供求信息里的资料,看看在啊里巴巴上有没有我的客户给我留言。
如果有人打来电话,寻问我某个苗木品种的价格及基地里所拥有的数量时,我也会到镇上走一趟,但那时大多要坐公交车过去。
张梅到办公室看门锁上她总会打电话问我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她就像我的老婆一样,有时还要查我的日程。不过,她从来没有对我隐瞒她结婚并且有一个女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