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的事只有张萍知道,走之前还和她照过几张合影,入了伍还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主要是想知道她堂妹妹的事情。虽然在入伍前就已经知道她有了对象,但一时还是难以忘怀,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张萍对我说,她已经不在镇里的医院了,说她的对象是一个开中巴车的司机,对我说她对象比她大一岁,同镇的人,离她家不远等等。
张萍一直和我有书信来往,但这也没有坚持多久,新兵还没有下连队,她就没有再给我回信。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学业忙,准备高考了,后来才知道,她向她妹妹说了我的事情,而她妹妹不希望她继续和我有联系。
一天我收到了别一位初中同学的信,她是从张萍那知道我地址的。她叫郭小燕,初二那次在同学家的聚会,她也参加的。因为当时喝的都有些多,这个说喜欢那个,那个说喜欢这个,结果那两名男同学要出去和别人火拼,而留下的三位女同学(蔡妍出去说事了,过生日的女同学也在**这事都不在房里)则躺在床上哭嚎着“谁谁谁,我喜欢你”。当时的她也是一样,我记得我还为她擦眼泪,而且安慰过她,只是后来蔡妍叫我陪她出去走走,我才离开。
她和蔡妍的关系很好,两人的家离的不太远,上学时,大多都一起来去。初中毕业后,她到徐州上学了,是那种五年制的专科学校,出来就是大专文凭。她给我写信我觉得非常的意外,信里聊的大多都是彼此这几年没有见面的生活和学习,也聊到了其她人。
她对我说蔡妍已经不上学了,这让我非常吃惊,问她什么时候不去的,她说高三的第一学期上完了,就没有去。
听到她这样说,我觉得非常的突然,心里有些难过,因为以她的成绩,只要好好学习应该能考上大学的,她现在去打工,将来一定会后悔,所以我决定给她写信,劝她重返学校。
她收到我的信当然也是非常的吃惊,在信里面我向她透露了我的关心之情,问她为什么要辍学,然后是大道理的攻击。
我们之间来信非常的频繁,不,应该说是我写的非常的频繁。刚开始几个星期,都是在盼着她的来信,然后再回。因为她说在那边没有什么朋友,又不喜欢和别人出去玩,期盼我的信成了她每天必做事。所以,到后来我每天都给她写一封信,从来不问她什么时候会给我回,信的内容从开始的大道理变成了生活中的小事情,并从小事情上激发她回家上学的信心。
那时不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说,每次都会写六、七张纸,而每天都会写,最长的一封信是在新兵快要下连时。
那个时候正好是初春,满山遍野的迎春花盛开的如繁星一般。
周末班长带着我们上山野练时(也就是去玩),走在花丛间,闻着它那淡淡的清香,非常的舒服。看着它那初放的花朵一个个只有榕树叶一般大,金黄金黄的,小花上长着十一二片花瓣。还有那一个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淡黄淡黄的,看起来饱胀的马上要破裂似的。当然,还有一个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的,刚刚才冒出来的小花骨朵儿,它跟小石粒般大,可爱极了。小花骨朵儿是淡绿色的,还带一点儿嫩嫩的黄色。
看着这些,我突然打定了一个主意,我将刚从枝条上冒出来的小花骨朵,接着是稍微大些的花骨朵,然后一直到怒放的金黄金黄的迎春花,全部的采了下来,装在随身带的挎包里。
那封信写了十六张纸,我在每张纸的夹缝里放上迎春花,从第一页的刚冒出枝条的小花骨朵,到最后一个夹缝里放上怒放的迎春花。我在信中这样写到:“你看到这迎春花了吗?那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美丽,可是这样的可爱与美丽并非是一天所成了。它要经过初芽,花苞,然后才是怒放。我希望你能像它一样,慢慢地开出自己美丽的人生。现在的我们都还年轻,有选择的机会,不要等老了失去了这种机会时才说‘我早知当初如何如何’。考上大学即可完成从小的理想,考不上再去打工也不迟……”
新兵下连后,和她的联系开始慢慢得少了起来,即使是工作、训练再忙,每星期至少一封信是不会间断的。
八、九两月突然没有了她的音讯,我开始害怕起来,不知这是为什么。虽然,之前在信中她也向我保证要回家复读,但是,这样突然的失去了信息,还是让我非常的不安。难道她欺骗了我,九月份入学,她并没有去,觉得没有脸给我回信,所以就中断了和我的联系。
十月份下旬时,终于收到她的信,我完全可以感觉到她在写这封信时的兴奋样子。因为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非常的兴奋,她在信中说她已经回到了学校,让我为她高兴为她鼓气,但同时也要我保证仍然是每周给她写信,让她有动力坚持下去。
在部队的前两年和她通信最多,但也和李芬一直保持联系,她说她考的大学不好,不想上。那年的署假,我一直在安慰她,劝她要上,有一次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李芬对我说上大学没有鞋穿,我告诉她会给她买一双。那梦是那样的真实,以至于每次见到她时都会想起来。在部队那些年和蔡妍联系最多,可是每晚只要做梦,却都会梦到李芬,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或许这成了我想拒绝蔡妍却又怕害伤到她的一个因素,心里这样想,平时和蔡妍的书信中就会避谈这些话题,虽然她有过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