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永不退缩 第三节 施工

院长说，这样的小花园，发这么多的钱去做，上面会起疑心的，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然后他拉开抽屉将那张卡拿出来对我说“小吴，我说让你做，就一定让你做，你只要好好做就行了，这张卡你还是收回去吧。”

我觉得很难为情，如果整个工程量不足两万的话，我挣的钱可能也就是这五千元左右了。推辞了几下，这次是我想收下，所以我就拿了回来。

既然决定做了，那就是签合同，确定施工的日期。开公司快要一年了，这是第一个工程，虽然金额不多，但毕竟是第一次做，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

先做前面的花园，那个镇离我家不是太远，既然人工费给谁都是要给，那就给本村的人吧。这栽花除草本就不是什么重活，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就可以做。

我爸帮我找了四个人，每天四十元，中午在镇的街道上吃饭。第一天的计划是去除杂草和院区里乔木的分枝，去除分枝这种粗累的活，而且要爬高上低就由我来做。院长看我做的很辛苦就说这种活可以让他们去做，我可以去跑别的工程。

我在村里的辈份低，比我小十几岁，甚至是刚生下来的娃娃都要喊叔，更何况是这些年过半百的人呢？第二天翻土，第三天栽苗木，第四天上午仍然是栽苗木，下午打扫卫生。五个人四天做完的工作，你可以想像一下这个工程量有多大，我又能挣多少钱。

但，有总比没有的好，或许这次就是我的转折点，我的运气从此会越来越好。一切结束之后，以前老花园的陈旧，脏乱等等都一扫干净。很多人看了后都说不错，问我是在哪里学的，说我年纪轻轻就会这些真不错。

按照合同上的规定，验收完工程后半个月就应该把钱给我，结果到要钱时，出了问题。他们不会一次性把这些钱给我，最多给我一半，剩下的一半要等到后面花园结束之后再给。

后面花园是在前面花园完成后的第二个月里做的，也就是到了四月份。由于施工的原因，后面花园里有很多建筑垃圾，等我去做时，院长已经让人用路牙石将花园围了起来。他的意思就是说，我只做绿化苗木这块，其它的他来做。

这就好像去买毛豆，你对卖毛豆的人说，我只要毛豆米，毛豆的壳请你剥掉，价格还是毛豆的价格。你觉得，卖毛豆的人会按照毛豆的价格将毛豆米卖给你吗？

光路牙石一项我就少挣五、六千元，当然，他是主家，这个我们不谈。我对他们说路牙石围好空地上要填土时，他们让我找车去拉土填上。我对他们说，这一车土要四十元，他们说哪里用那么多，市场价才三十而以。

可是，什么都按市场价来，我挣什么？他们说不是给了我人工费了吗？对啊，我有人工费啊，我给他们报的是每人每天五十元，而我是每天一百二十元。这一百二十元便是我的人工费。

也就是说我在这干了八天，那我就只能拿九百六十元钱，他们只看到了这些，没有看到，我开车来回几趟去买苗木，也没有看到我为这个花园的设计时的辛苦。他们只知道给了我这钱，如果都像他们这样，请问我挣什么，我这么辛苦的跑前跑后又为了什么？

他们这样说让我很不爽，当时我问他们这是包工包料，还是只包工不包料，又或者是只包料不包工。院长说是包工包料，但是没有他这样包料的，这到哪里都说不通。

我对院长讲，如果要我找车拉土就是这个价，如果你觉得贵，你自己可以去找。他们找不到车，这是肯定的，他们拉不下这个脸去求人来拉这土。我站在路上看到过来一辆四不像（改装过的自卸车，我们这儿这样称呼），我就拦下问他们能不能拉土。这些司机一听情况介绍都说熟土不好拉，那儿附近没有，如果想要的话就要走远，可是走远了又怕交警查，得不偿失。

后来拦下一个人对他说，只要他肯给我拉几十车土，我后面的填土，种苗的活也让他做。他让我看了一下他的腿，原来他是残疾人，有一条腿坏了。可是我给他保证，只要他能拉这土，这人由他来给我找，即使他什么都不做，我每天每人给他五元提成。也就是说，如果他找来四个人，那他一天就会有二十元的提成。

他听后，对我说他试试吧。后来，他真的就找来了四个人，而且又找来了同行（开四不象车的）用两天时间将土拉齐。期间院长他们只是摧，因为他们觉得一天干不完，他们就要多付我一天的钱。所以，他们希望这些活一天就干完，我也摧那个人。那人说土确实不好拉，如果好拉，他一个人一天就拉完了。

他说拉第一天时，他去租了挖机，可是还没有挖两车，就被人举报，被交警把车扣了。这当然是可以理解，但是我能理解他，院长却未必能理解我。院长后来说那点土，结果我用了三天时间才运完，说我有意在拖时间。我们每做一天，他们就要给一天的务工费，所以，他这样说我。

很多事情，人只看重结果，没有考虑到过程，结果固然重要，可是如果能多了解一下过程，人与人之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不愉快。当然，那些故意忽略过程的人除外，因为这些人大多都是可恶的人，都是故意刁难别人的人，都是思想败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