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有没有收人家的钱,我说没有,他说不可能,因为那几个人他很熟悉,如果不是因为有确凿的证据他们是不会扣我的车的。
我就说可能是那三个人要给我钱,我没有要,在车里推来推去给他拍下来了。他说,就是吗?那几个人肯定拍下了,要不然也不会把我直接带到停车场。
我就不明白,在那儿直接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以查车,问户口为借口把我骗到那里呢?那个人说,如果不这样做我会乖乖的跟他们去吗?我想想也是。
我问他,如果有人能证明我没有收那些钱,能证明我是受人所托顺便带他们到城里来的行不行。那人说,如果你能真找到人出来证明也可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院长,院长说他已经开车去了南京,可能要一个星期之后才回来。我向他说明情况,他说实在不好意思,等他回来他再去向那些人解释。
我想,等他回来,我的车早成了一堆废铁了。而且那人又说,不是随便找个人来证明就可以的,关键是王队长已经拍下了我接钱的事实了。我说我没有接,他最多拍到那人给我钱,然后我们推来搡去。那人说,这已经足够了,哪怕他只拍下那人给你钱的动作,就能证明你收了人家的钱。
我晕,我说这还有王法吗?那人就笑笑。
我又问他有没有好的办法,因为我知道像他们这些人也都是为了钱,像交警一样,本来罚一百的你讲讲五十就可以了。他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我回家,让村里给我写一张穷困证明,说是借钱贷款买了这辆车的想做营运生意的,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做了,罚金就会降到五千。
五千?还要回家写证明?别说五千我没有,就是那证明我也丢不起那人,我就问还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他说,那就要托托人了,找到熟人的话,罚个千八百就行。我说能不能找到关系,一分钱都不发拿出来的。他说这是不可能的,现在那伙人在街上正吃饭还没有回来,要是回来将光盘交上去,那至少就五千了,所以我必须在他们上班之前找到关系。
我问他和那几个人熟悉不熟悉,因为我看他人挺好的,和我这样不熟悉的人却讲了那么多,还给我出主意。所以,我就想,如果他能出面帮我把车子拿出来,那我买两包烟,请他吃顿也行啊。
他说,以前和那帮人还熟悉一些,但是现在他调到别的部门了,来往也就少了,做起来可能比较费事。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我本家的一个哥,他在交通局开车,我就问那个人认识不认识我哥。他听到我哥的名子,说认识,我就问他我哥和那些的关系如何,他说他不知道,这要问我哥。
这时那人已经表现出了失望的神情,但我因为被这事搅得心烦意乱,没有发现。
我打电话给我哥,我问他贵姓,他说他姓谭,哥听说姓谭,就说没有事,他说跟这个人太熟悉了。我说不是姓谭的扣了我的车,是姓王的扣了我的车,现在我跟姓谭的在一起,他跟我讲了很多。
那姓谭的见我在给我哥打电话,他说有事先走了,我千恩万谢的目送他远去,却不知他把我推向了火坑。
哥问我在哪里,我说在老交通局这里,他来接我,说这事还得谭星的出面,虽然自己和那个扣我车的人有几面之缘,也在一起吃过饭,但不是至交,可能拿不出来。
可是,他打谭星的电话,开始时是正在通话当中,后来就是关机了。哥开车又带我到谭星住的小区,但是他忘记了谭星住在哪幢,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后,他觉得这事托的越久越不好处理,他又联系了另一个跟他关系好的人。
他称那个人朱叔,朱叔很快打来了电话,问我哥和我的关系怎么样,如果不亲的话,最好是别管了。哥说了后,他让我哥再等他电话,第二次打来电话时,问我是不是找过别人说情了,如果找过别人说情不好使,才来找他的,那他就不管。
我哥问我有没有找过其他人,我说没有,在这市里除了他我还会认识谁啊。哥就为我打圆场,说我不认识人,就找了他,然后他才找的那个朱叔。
可是,那个朱叔并不相信这话,因为他对我哥咆哮说我肯定是找过人了,他甚至把谭星的名子都说了出来。说谭星已经打过电话给那姓王的了,所以,这事不好解决,再加上当时围观的人多,影响也不好。
我哥就骂谭星,说怪不得不开机,说他肯定也想从中捞点好处。然后就埋怨我,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却跟一个陌生的人说那么多。我就解释说我看那个人挺好的,挺合气的,我怎么知道他会通风报信。
那个朱叔第三次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去接他,哥说我这次肯定是要破财了,只是多少的问题。
到了朱叔住的小区,哥给朱叔打电话后,一个矮胖的人满面红光的挤进了车子,接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差点把我熏醉了。
哥向朱叔介绍了我,之前对我说见面后嘴一定要甜,所以,我满脸笑容相迎,不停的喊朱叔。朱叔说这事不好办了,因为知道的人多了,所以处理起来会相当的麻烦。
哥就在一边奉承,说这事只有他能帮忙解决了,然后又骂那谭星的,说那王八蛋就是嘴快,给朱叔添了那么多的麻烦。可是这事,不找他实在是没有其他人肯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