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大家聊的非常开心,但是顾文斌必须要回去了,卓海洋问我喝多了没有,要是喝多了,就让顾文斌打车回去。
我摇了摇头,说自己没有喝多,顾文斌喝的倒是有些多,如果让他打车回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看那些服务员的脸,有的都气绿了。到了那堵墙边,我问顾文斌怎么样,能不能翻过去。他说这边的高,里面的有台阶,要是平时他一跳,手腕一用力就过去,可是今晚喝的多了,手用不上劲。
我只好蹲下来给他当踏脚石,这让我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市里来了泰国人妖表演团。那晚的晚自己我没有上,被他们拉着到市里的露天剧院。到时,表演已经开始了,因为没有门票,不管我们怎么喊,就是没有人开门。
卓海洋说有人站在院墙上看,于是,我们就要爬那院墙,结果他们三个人上去了,我是怎么都爬不上去。他们三个人就站在墙上看着我笑,似乎我爬墙的动作比那人妖的表情还要精彩。后来,顾文斌从墙上下来,蹲在那里。我踩着他的肩,他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孙大勇和卓海洋一人拉一只手把我提了上去。
我想,这小子不会故意报复我吧,但看他那样也不像。我从来没有让人踩着我的肩,也不知道他有多重,但是在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时,才发现这小子像铁块一样重。
回来时,他们已经结束了,有几个同学由孙大勇带着去泡脚了,卓海洋站在酒店门口等着我,见我下车,就要拉我去泡脚。那种场合我是从来没有去过,也不想去,推辞说明天还有事,而且女朋友正在住的地方等着我,今晚时间太晚了。
卓海洋指着我就笑,说我啊,事隔那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说那些地方不一定都是乌七八糟的,也有干净的。看我执意不去,他说要不我们去蒸个桑拿,把这一身酒气全蒸出来,他都这样说了,如果我还推辞,表明不给他面子。
我说那些人怎么办,他说有孙大勇带着,等会再给孙大勇打个电话就好了。
泡桑拿时,我问他,这些年混的不错啊,开的车,说的话,还有穿戴都是我这个小老百姓没有法比的。
他就说我讽刺他,说我这公司开着,小车座着,哪个工程不上百万。我就苦笑,是啊,公司有了,小车也买了,可是那上百万的工程去哪里弄啊。而且那公司也是快要破产的公司,那小车也是被别人看不上眼的小车。
他说这些年自己吃了不少苦,曾经跑遍了半个中国,联系了那么多厂家,有被人拒之门外的,有遭人嘲笑的,但这些都过去了。这些年都在义乌批发市场一直做外贸生意,现在,在义乌新建的批发市场买了一幢房子,而且自己有一个厂子,专门生产他以前做外贸的那些产品。
他说自己最深的体会就是求人难啊,不如自己做着舒心。
看着他说话的神情,像是在享受这桑拿浴带给他的快乐,可是我怎么就一点也感觉不到这桑拿带给人的舒服呢。想想退伍后这些年,是自己的方向错了,还是自己真的没有生意那块料。
卓海洋说:“吴啊,你是个人才,有干劲,将来肯定比我们强。”
听着这么熟悉的话,我心酸的差点流下了眼泪。这话在部队时也有人对我说过,在南方时,也有人对我说过,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人对我说过。
一开始我真以为自己有才,就像那些人对我说的那样,于是,我努力的去和命运抗争,我想用我的才华去打败它。可是,这些年过去了,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原地踏步,不,甚至有种倒退的感觉。
每当看着别人每时每刻都在赚钱时;每当看着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入高档场所时;每当看到俊男靓女潇洒的在一起嬉笑打闹时。我都会扪心自问:自己现在在做什么?自己还能做什么?我的才华是什么?它又被命运打逃到了哪里?
有时我觉得自己真的非常的累,即使像卓海洋说的那样,多泡泡桑拿有助于解除疲劳。可如今我坐在这里,除了惭愧,没有任何的轻松可言。
我想问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其秘诀是什么,可是还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我就觉得它是那么的滑稽可笑,因为我大概已经知道卓海洋会告诉我他的秘诀会是什么。
大凡成功的人,所有的秘诀是就肯吃苦,不放弃,有信心。你要去问那些成功人事,即使他们说的再多,也不会离开这个主线。所以,我即使问了卓海洋,他说的也大多是这些,我又何必问呢?
这就是制约我的地方,我总能想到别人要说的话,可是,我却不会好好利用这点。我总是保持着那股洁身自好的情怀,那股不为半斗米而折腰的气节。从不去做自己违背良心,有侮人格的事,即使明知经常这样做就会离成功很近(偶尔一次,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我仍自傲的拒绝。
看着桌海洋闭着眼睛半躺在那里,好像是在充分地享受着这一刻的轻松与自在,不去问下一刻生活的沉重与无奈。不轻意的从他的嘴里冒出一句话,像是梦话一般:
“我也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