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后孙大勇没能如愿去当兵,他和其他同学一样加入了由班长陈思雨组织的“声讨队”。他们要声讨市武装部,武装部的那些人看来的都是学生,就没有放在心里,说他们身体检查不过关,他们也没有办法。
但是有的人身体在检查时也出了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就可以入伍,而他们这二十五、六个人就不可以?他们说武装部欺骗了他们,违背了当初许下的承诺,要求武装部退还学费,并对他们这些年损失的时光进行赔偿。
武装部的人当然不会被这群娃娃威胁倒,他们把学生哄了出去。于是陈思雨他们便声称要告到市政府那里,要到书记那去讨公道。当然,他们这样说并不是虚张声势,所谓少年轻狂,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真的闹到市委书记那,甚至是闹到省里,武装部部长可能就要走马换任了。
武装部看苗头不对,那些学生竟然真的去了市政府,他们便多方活动,即要校方给学生施压,又找学生代表重新谈判。
这件事,我后来听好多同学提到过,当时闹的还真的不小。校方说如果他们再闹下去,就会在他们档案里记大过,而且不会发毕业证给他们。而武装部则答应他们,免费送他们去技能培训,像学计算机、电焊、车床、设计等等随便他们选一项。
在这样软硬兼施的情况下,有的同学们开始动摇,那时毕竟还是孩子,还没有应付这种事件的能力。最后终于没能继续反抗下去,答应了武装部的要求。可是武装部答应免费送他们去学的技能,也只是在本市学习而已,有的同学觉得那又是在白费时间,拿过毕业证后就各自回家了。当然有的人去学了,可是去学的人也发现,真的是学不到什么东西,学不到一半就有人外出打工。坚持学到最后的竟然没有一个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知了。
孙大勇没有去参加免费的培训,他看大家心散了后,就回到了家。他家在运河边,那些年采沙的人并不多。在家闲了大半年,做通家人的思想工作,于是,他就用家里的钱去制了一艘船,到河里采沙。
由于采沙业刚出来不久,第一年他就没有坚持下去,四处贷款也没有代来。船放在那一天不干活就要好几十块钱保养,再加上打上来的沙没有人要。所以,那年他赔的很惨,可是打沙的要是放在现在,他早就发家了,也就是在他卖了沙场的第二个年头,沙子需求量突然大了起来。
那是到了0三年,那时我们这儿的房地产及各厂房开始逐步的崭露头角。到了0六年之后,随着房地产开发商的增多,小区建设的加大,沙子就供不应求了。沙场也开的越来越多,而这时的他已经没有了钱来做这些。
在那个年代制一艘长三十米,宽六米的船要三十多万,再加上买设备,请工人,租场地。所以,那一年他赔了尽四十万,一下元气大伤。
于是,他和别人一样外出打了两年工,觉得给人打工很窝囊,再加上家里人催他回家结婚。0四年回到家,结过婚后,他看到采沙的人干的非常热火,自己想重操旧业。一来确实是借不到钱,二来家里人又一至反对,他只好作罢。
但是总不能像父辈们那样种那几亩水稻,偶尔到河里捕鱼渡日吧。他总想利用那片水域搞点什么,想破头也想不出那片水域能搞出什么名堂。
后来听说养鸭赚钱,他就想到了那片水域的作用,养起了鸭子。两年后手里有了钱,他又将运河堤岸下面的那些废弃的浅河承包了下来。
找挖机,将河床挖深,并用挖上来的淤泥将河分成一段一段的,成了池塘,在里面种上藕,养起了鱼。
经过这几年的经营,十几亩的水塘被他搞的有生有声,去年刚建了一个生态美食园,取名叫“河塘月色”。这名子都具诗情画意,在运河作业的人,经常去他那里吃饭。每到周六、周日,去垂钓的人更多,每到莲子花开或成熟的季节,大城市里来的人就像赶集一样。
像这样发展的好的集吃饭、旅游、休闲于一体的农家乐在我们市好像也就他一家吧。
卓海洋说,孙大勇的野心也不小,他想再等两年手里积的钱多些,再拿那些鱼塘到银行抵押多贷些钱出来。他要在运河边开一个水产品加工厂,如果真能开起来,他以后发展的规模有可能比卓海洋的更大。
因为孙大勇的地理位置非常好,不管是水运还是路运,都可以到他所说的那个地方。这样的话,就会给他的产品带来更多的收益,而卓海洋自嘲说自己做的那些是靠天吃饭,看人挣钱的,凭的是运气。而孙大勇这个,因为有了磐石般的基础,只要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前进,他的前景无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