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别人的奋斗 第六节 拒绝

“一个人的奋斗？”

我有些疑惑地问卓海洋，卓海洋没有回答，只是表情略显夸张地扬了扬眉，表示我说的没错。

房间一下静了下来，“一个人的奋斗？”我在心里问自己，再把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情从里到外的理一遍。卓海洋说的确实没有错，看我这一年多来忙碌的样子，什么都事事亲为，一直都说累，却不知累从何来。

虽然一直觉得爸说自己做会累，什么都要想，不像给别人打工，事事省心，只要做好自己的那份工作就可以，每月都会按时拿到钱。却从来没有想到这种累，不是因为自己当老板会累，而是因为一个人的累。

事事亲为，所以才会感到累却看不到成功在何处。因为是一个人在奋斗，所以时常会觉得孤独与无助。

我说：“你和孙大勇不也是靠个人的努力起家的吗？”

他微微一笑说：“你错了，虽然你看到我们现在的成就，听我们讲自己是如何的努力，但是我们能有今天是家人支持和朋友帮助，还有员工们的拼搏的结果。如果只凭我或者是孙大勇一人之力，那只能步六、七年前孙大勇的后尘。

“为什么出去打了两年工的孙大勇回来后看到别人沙场挣钱，在被家人拒绝后而放弃了再开沙场的想法？因为他知道了家庭的力量有多大，如果他力排众议而独行，那他还会失败。我也是，如果没有我老婆的帮助。对了，你肯定听顾文斌说过我离过一次婚了，是的，如果没有现在这个老婆的帮助，我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仓库给人当搬运工呢？

“对于你现在做的这件事，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帮你？是你的家人？那个叫王文川之类的朋友？还是你所说的高大哥，薛总那样的人物？”

卓海洋看着无语的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如果你说你的家人支持你的话，我无话可说，如果你告诉我除了家人，后面的那种人都支持你。那我告诉你，你还是尽快别干了，等一天你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个叫王文川的还会打电话给你？在厂房真正盖起来后，你以为那个高大哥、薛总的真会打电话给你？

“不，他们不会，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把我的话放在一边，等待事件的进一步发展。”

不错，卓海洋说的这些都对，也是我之前曾想到的，只是不敢去面对罢了。或者说自己早就知道，只是死撑着，去期待那个侥幸的万一。

虽然卓海洋说的很客观，也很贴切，甚至是一针见血，但是我仍然没有打算去给他打工。在他提出的那一刻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我们之所以能像今天这样悠闲地坐在这里谈天说地，并能保持着同学时的那份友情，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没有任何的等级束缚。

对于那份纯真的同学情，我很珍惜，我不想因为某种物质的介入而让它变质，甚至霉烂。

一旦我真的介入他的事业中，那我的身份就会发生变化，我就不在是他的同学，而是他的下级。到那时，所以的东西都会随着改变，包括所谓的同学情。

如果我不能胜任他给我的工作，他是开还是留，开了我会怎么想他，留下来，他会觉得多么的多余；如果我和他因某个不同的观点而争吵了起来，我是走还是留，一气而走显得自己小气，留下来，又觉得难为情。这样的结果对谁都不好，好好的一段同学情就会被抛到大海深处。

即使彼此离开了，在同学面前各自又会怎么说对方呢？想想这些就有些可怕。但我仍然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拒绝他，我当然不能把我想的这些说出来，那样卓海洋肯定会说他不在乎这些，只要我能去帮他就行。

将来的未知谁也无法想象，只能在做好未雨绸缪的前提下行事。

我就接着他的话向下说：“是啊，这些人的本质，我早以看穿，可生活还得继续啊！”

我的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弄的卓海洋云里雾里，不知是什么意思。他很疑惑地问既然早已看穿为什么不另辟新径，而要苦苦吊在上面呢？

我很无奈，说这就像抄股一样，我现在被套牵了，想退出，但是不甘心，不退出，前途又无望啊！

卓海洋说我中毒中的太深了，像我这样即不找别人帮助，又不重新择业，早晚是要跳楼的。

我就笑，说：“不能轰轰烈烈的活着，还不能轰轰烈烈的死吗？”

他说我又犯病，说我去当个诗人或者作家倒是挺不错。我说，我还真这样想过，可是，以前写的那些投稿后都石沉大海，有去无回了。

他说他不想和我胡扯，让我好好的考虑一下他的提议，并给了我一张名片。说只要我改变了想法就可以去找他，他家的大门始终为我趟开。

我就笑他，说是不是又要离婚，来娶我啊。他说是啊，只我这个多愁善感的大诗人、大作家愿意。

那天我们谈了很久，谈的肚子饿了都不知道，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