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别人的奋斗 第九节 议将来

记得小时候我最喜欢和别人谈理想，说将来了，因为书上说，有理想的人才是伟大的人，才能为了他的理想而为之奋斗。没有理想的人只是一个可怜虫，会在生活中埋没自己，一生都会碌碌无为。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害怕和别人谈理想，说将来的呢？虽然坐在那里害怕谈各自的现状和将来，虽然这些彼此都已经知道，但是像这样大家座在一起谈，就觉得非常的丢脸。

我不想说我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我的理想是什么，如果说我还有理想的话。目前最大也最根本的东西就是挣钱，有钱才是更道理，有了钱，我才能像卓海洋、孙大勇一样舒适的坐在这里，轻松的谈论着他人。

我不行，我觉得不管是我的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尤其是将来，我都没有勇气去承受它，甚至是想象一下都不敢。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再忙孙大勇还是过来和我们几个人一起吃饭，或许是他的后到，没有注意我们只谈过去，没有谈现在和将来。他先问了顾文斌，今年退役后有什么打算，顾文斌喝了一口酒，说还没有打算呢，先过一天算一天罢，说社会之大还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啊。

这句听起来是那样的耳熟，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我以前在部队中常对战友说的一句话。可是如今呢，早在南方和阮红玉一起流浪时，就已经感觉到社会之大确实没有自己的一片容身之处。

孙大勇说顾文斌没有个计划，将来出来肯定不知从哪个方向发展。顾文斌就说，实在不行，就投奔他表哥去，他表哥在南京开了一家工程公司，专作伸缩缝的。

那卓海洋呢？卓海洋说自己的野心不大，能把自己的那个厂了搞好就不错了。说以前从别人的厂子里拿货，总是要看发货员的脸色，他们高兴什么时候给你发货就什么时候发。虽然有合同在，但是他要是托你个一、两天，你也没有话说。

这做外贸的生意别说托一、两天，就是托一、两个小时，这外国人也要追究你的违约金。所以，自己开了个厂子，但是真正开了起来，才发现这厂子可不好开。

他说着看了孙大勇一眼，好像后面那句话是对孙大勇说的。接着他说：“自己做外贸，只要考虑怎么把货卖出去就行了，客人大多都是上门，所以很省心。那点账，也只是记着进、出货的数量和相应的金额，其它的任何东西都不用自己考虑。可是开了厂子，光账上的问题就弄的人头大，还不用说这生产的原料去哪里进，工人的素质怎么提高，一旦生产过剩，又应如何联系下家销售出去等等。有时觉得我一个人真的来不了，想找个帮手。”

孙大勇看了看我问卓海洋，不是想找我去帮助的吗？卓海洋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我现在不是也开个公司吗，虽然和我谈过了，但是也要等我同意啊。

孙大勇就问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很尴尬，不知怎么说才能不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且还能圆滑的搪塞过去。

我说现在家里还走不开。

孙大勇和顾文斌齐声说我不是没有结婚吗？有什么走不开的。我说退伍后在外一年多，父母就担心了一年多，他们年纪已经大了，我不想离开这个城市，离开他们太远，万一有个什么事，无法照顾到他们。

这个理由似乎很贴切，除了顾文斌之外，我想卓海洋和孙大勇会更能理解这话中的含义。不管是隐藏着推辞，还是真的是为了父母而留下的事实，他们都无话可说。

孙大勇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本啊，以前说‘父母在，不远游’。”他停了下来，转过头问我“是有这么一句话吧？”

我忍着笑点了点头，那边的两个人一齐从嘴里发出不屑的语气“切”。

然后又听孙大勇很认真的说：“严肃点，现在正在和我们的文人讨论问题呢！可是你要等到姜子牙那个年龄才出山啊？到那时，有美女给你，你也享用不了了。”

卓海洋和顾文斌就在一边符合着说“是”，说“人生有命需尽欢”，就像以前古人常说的关于钱的那话一样“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要像外国人那样，将今生挣的钱全发在今生，不要等到不能发的时候才后悔，那时就晚了。

再听下去不知又要说我什么，我赶快转移话题，我问孙大勇这家大业大的，以后还要怎么整。

孙大勇笑了笑说：“就这样罢，现在一个月不动动就有十几万的收入，还努力、奋斗个什么劲啊！”

我说不打算和卓海洋那样开个厂，向中国富豪傍挤挤？

他就笑了，用手指了指卓海洋，说：“你没有听他刚才说开厂有多费脑子啊，像你这样聪明的人都不去做，我哪能做的来，万一把这点家底赔进去，我那一家老小不都要和我一起喝西北风了。”

顾文斌说这人啊就不一样，他要也能一个月不动动就近账十几万，他也什么都不做了，不担什么都不做，还要带着老婆孩子四处游玩，那才叫人生呢！

孙大勇说听顾文斌说我以前在星级酒店做过，如果觉得去卓海洋那离家太远，照顾不了二老，可以来这里给他帮忙，就是我不要嫌弃他这个庙太小。

卓海洋就不让了，他说孙大勇不够意思，说这还没走远呢，就挖他墙角，让我不要听他的。

我笑了笑，无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