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有些发凉,但总归还没有开始做,那么在没有做之前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来找薛总,让他有些烦了才说那样的话的呢?如果是这样,那我来的频率就要减少一些。
孙大勇打电话对我说有个镇政府要翻建,他和那个镇长比较熟悉,让我去看看,有没有绿化的活。
我驱车前往,以前那个粮管所所长开的玻璃厂就属于这个镇的开发区,所以,正好路过去看看他做了没有。
我先去了镇里,找到了孙大勇说的那个袁镇长,表明来意后。袁镇长说他自己只是个副镇长,而且这块不属于他管,不过,他可以给我问问是谁管这事的。
我在他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他带来一个年轻干练的小伙子,长的白白净净,倒不像是个镇干部。袁镇长说那小伙子是镇里招商办的谷主任,是他管这块。谷主任说,这个要等开镇党委会,作为议题提出后才能决定让谁来做。
袁镇长问他要在什么时候,哪次党委会上提出。谷主任说,这个要鲍书记来决定。
听到鲍书记我就觉得这个姓很奇怪,因为是很少见的姓,所以你会特别留意这个人。等谷主任走后,我问袁镇长谷主任说的那个鲍书记是不是叫鲍秋鸣。袁镇长很吃惊,说是的,问我是不是认识鲍书记,要是认识,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我说不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袁镇长让我回去等信息吧,到时再打电话通知我。
我问他,像这样的工程什么时候完工,到时我再来。他说不太好说,如果镇里的财政不紧张,到十月低应该就能结束,如果财政紧张的话那就很难说了,托到明年春天也是有可能的。
谢过袁镇长,我又在那个镇上转了一会,给新农村建设的开发商发了些名片,就来到这个镇的开发区上。
这个镇,暂时就叫它C镇吧。
这个镇的开发区当然没有A镇的大,更无法与市里面的开发区比。鲍秋明从A镇的镇长摇身一变成了C镇的书记,虽然升了级,但是比起A镇的外块肯定少了很多。
这让我想起王文川的话,他说当官不就是想多为自己捞点钱吗?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硬道理,才能得到人的尊重。每次对我说时,拇指还要和食指中指互相摩擦几下,以示“钱”的重点。
他现在努力挣钱的目的就是想在A镇里弄个正式干部做做,而不是做招商办里的一个小小办事员。按照他说的话就是“人不能没有奋斗目标,没有了奋斗目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和吴月,还有我们市建设局的副局长都是同学,二十几年混下来,除了年龄和人家一样,地位要比人家矮了好几个级别。所以,每次酒喝多了,他也会觉得造化弄人,官场不公。他想在退休之前拿钱买个至少是副镇长的位子坐坐,要不然他都觉得人生没有了意思。
C镇的开发区虽然也圈好了地,但厂子的数量却不是太多,建成的有两家,一家就是F镇粮管所所长盖的玻璃厂,别外一家是木材加工厂,还有四五个只是拉上了围墙,将地圈在那里并没有建设。
那个玻璃厂比我上次来又多盖了几排工作间,看看,这七、八十亩差不多被盖完了,要是做绿化,可能也就是做厂区内主干道和支道两边的绿化了。
到那个花园边看,那办公楼当然早以投入使用,花园也已经修好。看看花园的整体布局,和我设计的那张效果图差不多,但也有些不一样。比如,水池西边的那个花园中央,在效果图上是花坛,而在这里却成了旗杆。三枝旗杆耸在那里,上面正飘着三面旗,中间的是国旗,两则的旗一样,想必是他们厂旗了。
到了楼下问这里的工作人问赵所长的办公室,他们说在二楼的楼梯口。赵所长的办公室很大,大的有些不可所议,里面各色盆瓷瓦罐、玉器古董摆满他办公桌后面的红木货架。一套漆黑高档的真皮沙发摆放在离他办公桌六、七米的地方,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泡茶器具。老板桌宽大而精致,放在房间中央的长耳大鼎威严稳重。
对于相信风水一说的**党员F镇粮管所所长来说,房间里的这些摆设,大到周鼎,玉白菜,玉蟾蜍,小到盆景,茶具肯定都有它们特定的含义。我没有看过风水这方面的书,更没有学过,对这些不懂,如果你懂的话,就可以想象那房间的具体布局会是什么样子,我的描述只是个大概。
他可能没有想到我会来,开始显的有些不自然,后来我说我到镇里看了一下,顺便过来看看他。他知道我去镇里看镇绿化的事后,拿出手机对我说:
“你要找镇里哪个人,我和他们都非常的熟悉,是鲍书记,李镇长,还是谁,我给你打个电话你过去就行。”
我说我已经去过了,这是回市里路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他“哦”了一声,让我做下来,过来要给我沏茶,我说不用。我们聊起来,我说赵所长这里绿化搞的差不多了。他说哪有,还有很多呢,花园里那些也是瞎种几棵,没有我那样的专业。说等过完年到了春天再打电话给我,到那时还要我好好的做做啊!
我心里就骂他个滑头,我听说这号人,虽然看上去像嘿社会,身上可能还有纹身,也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但他们是特别怕死的,因为在他们这个年龄段,早已经成家,孩子都已经上学了,所以,他们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不想与别人争斗,至少没有了年轻时的那股狠劲。他们也怕仇家找上门,也怕因自己不守信而遭人报复,不过,或许他们也要看对待的是什么人吧!
像我,他们或许觉得用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搪塞过去,就可以打发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