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不到钱,只能又将这一项目划掉。我对夏蓬说,实在不行,我们到常熟或者是广州、深圳那边批发那种比较便宜的服装来卖。
夏蓬说我不是怕赔的吗?我说我们不用在市内租房子卖,而是买一辆二手的轻卡,我们拉着这些便宜的衣服到各乡镇的集市上卖。
我说一件三、五块钱批来的衣服,卖个十几块钱是很容易的,一天不要多,能卖个十几件,我们比做什么都强。夏蓬撇了一下嘴说她丢不起那个人。
我说正当赚钱,即不犯法,又不坑蒙拐骗,有什么丢人的呢?她说万一碰到以前的同学,多尴尬啊!
她这样说,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夫妻之间最怕的是什么,就是为某一件事不能统一观点,这是发生吵架的前提,但我不会和她吵架,即使她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说过,不管跟谁结婚,我都会像父辈们那样和她终老。在这段两人的旅途中,我会一直迁就对方,并多为对方着想,多想想自身的不到之处。
晚上睡觉,很多时候夏蓬都会背对着我,虽然让我觉得别扭,但我从来没有说什么。有时那句“你是不是后悔和我结婚了”或者“你是不是觉得受到委屈了”这样的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我知道,如果这样的话一旦出口,我们肯定会吵架,其结果是她要回娘家,而我又不拉不下那脸,像别人那样去将她求回家。即使这些我都能做,但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即使回家,吵架仍是不会避免。
想了那么多事都无法做,有一天,我对夏蓬说,不如就像爸说的那样,我们各自去找工作吧?总比这样整天胡转没有收入的强啊!
夏蓬说不,说给人打工,一个月就那点钱,什么时候才能在市里买房子啊?她让我再去看那些工程怎么样,再去找那些老板说说,看能不能先做些。
那天,我一人到化工工业园,那个化工厂路已经铺好,外墙已经粉刷完毕。高大哥看我骑电瓶车问我的车呢?我说开去修理了,他说这里所有的工作几乎做完了,你的事,我已经说过,可是这里来的几个人不当家,要等大老板从大连来了才可以定下来。
以前,有几次,我都让他将工地上的那几个大连人约出来吃饭,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我想自己去找那些人吧,就像他说的那样,这块地是他的,就是那些人同意了,同时他要是耍赖不让我做,那些人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
现在我仍旧提出这样的要求,我说中午有时间把那几个找出来,就在这边的饭店里随便吃点。他仍然坚持说不用了,说请那些人吃饭白发我的钱,不顶事。他让我放心,等大老板从大连一回来,他就给我打电话,说到时,还要到好点饭店里吃呢?我说这事要是能成,再好的酒店都不成问题啊!
回来后电瓶厂就没有了电,第二天上午又去了东开发区薛老板那儿,这一去,我傻了眼了,因为那家玻璃厂的绿化已经做完了。我只是两个月没有来找他,这变化也太大了,还用去找吗?算了,我就不要自找其辱了。
回到住的地方,夏蓬问我怎么样,我说那帮人都是他妈的孬种,把我当猴耍。当初找他们时如果不行,直接说好了,何必要这样吗?觉得这样耍别人很好玩吗?哪天,老子把他们全废了。
说气话终归是气话,如何生活下去,仍然是摆在面前的一个重大问题。这一行终于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地税、国税还时常打电话过来问怎么这个月没有上报,上次学习去了没有等等。
我就想把公司给注销掉,夏蓬说注销做什么?反正没有收入又不用交税。我说每年年检这块就要发好几百块钱,而且,工商局窗口的那个死女人我不想看到她。每年都没有收入年检也过不了关啊,过不了关是要挨罚的。
上次地税打电话来说要罚我两千元,我说想罚就来罚吧,要是你能找到我的话。虽然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来找要那两千元罚金,但是留着真的一点作用也没有。
结果登报《注销声明》又发掉五百块钱,各种印刷,写材料(股东决定等)又发掉了几百元。每次问夏蓬要钱,她都会很不情愿的给,每次我的心里疼的像刀绞的一样。
没有过过穷日子的人是很难想象在那样的条件下生活心里是什么样子的。我发现自己一年不如一年,一年比一年贫穷,可是将来还是有问题要面对的,比如孩子。如果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还没有改观的话,请问我能给这个家庭带来什么?想想都害怕。
夏蓬问我在部队不是学过修车的吗?我说是学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本来技术就不好,现在可能更不行了。
她说既然学过修车,那对车肯定多少知道一些。她说前几天她和同学聊天时(网吧),她同学说现在开一家洗车店很赚钱,并给她算了一笔账。洗一辆轿车是十元钱,十辆就是一百元,而洗一辆车的时间又不是很长,三个人洗最多十分钟就搞出来了,要是四、五个人洗,五、六分钟就能搞定。这样的话,可以每天早上从七点开始到晚上七点结束,这十二个小时可以洗多少辆车。
其时,一天不要多,能洗二十辆已经赚大了。如果光是做洗车租个三十平米的门面一年不过一万五,再招两个中年妇女,一个月工资不过八百块,再除去水电和其它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天的成本最多一百元。如果一天能洗二十辆车,那就能净赚一百,三十辆车,就会近两百,如果你再卖些车内饰品什么的就更多了。
我觉得有戏,这个计划可以实施,因为我们手里有两万左右的钱,开一家洗车店完全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