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理想破碎 第七节 梦想成空

军事体能考核通过后，就是体检，最后才是笔试。

那天晚上被连队叫下山，是那么的兴奋，因为我们要填志愿。我和同年兵报了同一所院校，填完志愿后，我们开了个会，营里的教导员告诉我们，我们这一批人是幸运的。因为机关里某位调走的干部，在临走时给我们争取到了八个名额，而这次考试正好是八个人。

他对我们说，我们即不用去争，也不用去托关系找人。这当然是我所愿的了，在这个地方，我什么人都不认识，只能靠我自己，既然能每人一份，我非常的高兴。

我觉得之前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觉得领导还不错，至少我没有白洗那些内裤和臭袜子。

那晚也不管是外面瑟瑟的恐怖了，兴奋的几乎一夜没有睡着，但往往都是高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悲伤的就会接着而来。

人家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要不当地人怎么会说这个地方邪呢。

早上电话就打了过来，让我们下山去谈关于名额的事，营教导员对我说：“现在的名额只有四个了，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找关系自己弄名额，第二个是参加营里的选拔，从你们八个人中选前四个。”

我的回答当然是后者了，我问如何选拔，教导员说通过考试。

看起来，其他七名同志也是选择了后者。

我不认为自己的试卷没有考过别人，这种暗厢式的操作本就是极端的不平等。表面上看是营领导做的很**，即没有理会上级的压力，又可得到下属的膜拜。可这必须建立在公平、公开、公证的基础上，而这些都没有做的。

我们都考了，考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我们的试卷，甚至连多少分都不知道，所知道的就是前四名入选的人员。一位和我一起在山上看守仓库的同年兵，三个去年没有考上的士官。和我同年兵的在山上看仓库的那位我之前已经说过，另外三个人，有一个是给我们部副部长当勤务兵的，一个是在营领导身边照顾他们起居三年的人，还有一个是我们连的老连长的通讯员，而他已经调到部机关工作。

这些，在当时的我并没有觉差到，也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太不争气，竟然会输给那些看上去并不怎么样的人。事情如果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也输的坦然，即使这里有猫腻。

剩下的日子不知是怎么过的，把从家里带的一包烟（当时在火车上没有给那个带兵的干部）用不到一个月时间抽的干净，晚上还会下山到商店里买瓶啤酒。黄昏时，坐在山头或山涧边，竟然也对酒当歌了。

后来我想，从小的梦想破碎了，难道人生就没有了希望了吗？我不能这样颓废下去，前面的路我还要走，人生我还是要去面对。虽然喝了不少酒，抽了一包烟，即没有养成酗酒的恶习，也没吸烟成瘾。

既然不能考学了，那也就不用复习了，带着老狗去爬山就更加的肆无忌惮。几个月后，同年兵考完试回来信心满满的，事实也证明了这点。四个人中考上了两个，其中就有他一个。

笔试不久，我就被招回了连队，我的同乡问我，怎么没有去考试，我惨淡的笑了笑，因为我被淘汰了。他满面的诧异，他对我说营里的八个人中除我以为其余的七个人都去考试了。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万万没有想到的。

如果像当初的那样八个人都有名额的话，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去考。很显然，有人不愿意我去，为什么，因为我没有一点的表示，我就是这样一个不识实务的人。

那天把我从山上叫下来，专门在办公室里和我谈话，我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这又让我想起了那场选拔考试。我突然觉得，那个所谓**、公平的考试是一个大阴谋，就是从上山的那一刻开始，我都处在阴谋中。他们只是想把事情做的完美一些，似乎不留下痕迹，以那时单纯无知的我而言，他们做的是很好。但过一段时间，当发现很多事情时，那种被欺骗与出卖的心情真是无处发泄。

更具讽刺的是，我这个连考试都被淘汰的人，在每年选拔士官时，都会被安排去替别人考，或是坐在那里给周围的人传纸条。

这时再看他们的嘴脸，就觉得有太多的恶心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被发配原籍的主要原因是我不听从管理，而且他们还罗列了好几条，其中最严重的一条便是我违反规定私自到体育馆游泳。还有就是带着狗儿满山的跑，晚上到山涧边喝酒，还有抽烟等等等等。

他们并没有说我私自去游泳是有人告发的，而是说被路边的摄像头拍到的，听到这个我非常的害怕，但事后想想，这句话不是漏洞百出吗？路边的摄像能拍到我去游泳？这不是很滑稽的一件事吗？我即不是恐怖份子，又不是犯罪份子，需要摄像头的监视吗？即使真有，那摄像头的管理者又怎么知道我是哪个部队的兵，更何况我当时身穿便衣，而非军装。

太可笑了，这种理由使我非常的害怕，我都被拍下来了，那还了得，下步会不会在全军大会上通报批评。没有，甚至连单位里的口头警告都没有，连领导说这是对我的爱护，不会对任何人说。

我真是感恩戴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