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支墨轩身后转来责怪而又强硬的男低音,支墨轩转过身,三个身穿警服的人就出现在了电脑里。
“我们是吴仁的朋友,听说吴仁出了事情,来这里看看伯父、伯母,这应该不犯法吧。”支墨轩不紧不慢地说道。
以前只是听说,现在却如同亲眼所见,没有想到支墨轩在国外这几年,练就了这样处乱不惊的神态。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从他的语气中,完全可以想到他那时的表情,那表情上似乎还带着不屑。
“吴仁的朋友?”那个问话的人上下打量着支墨轩,又看了看旁边的乔护国,接着说,“既然是朋友,那就和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去做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废话,在不老实,把你烤起来。”那人又指着支墨轩的背后(那里站着我的父母),一脸凶相的问,“这些人是什么人,来做什么的?”
支墨轩的背后传来爸爸的声音:“他们是吴仁的朋友,知道吴仁出了事,就是过来慰问一下我们,让我们以后有困难就找他们,他们还给我们钱呢。”
“先带回去再说吧。”
支墨轩转过身和爸妈说了几句话,他一直退着出了院子,然后上了车。我知道这是他故意做的,爸妈应该也知道他的心思,一直对着摄像头说:“你放心,我和他爸都好着呢!你们也一定要好好的。”
爸妈一直送到了铁门边,看着他们上了警车,镜头扫过处,我看到了家门外围观着很多村人,这和来时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市警局的审讯室里,乔护国和支墨轩被分开了,审支墨轩的是两个年轻的警察,一上来他们就摆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这招或许是他们审讯嫌疑犯贯用的伎俩,胆小的被他们这一哄就什么都说了,胆大的虽然不会被哄住,但难免会心虚,这样就会露出马脚。
可是今天,他们面对的是支墨轩,一个连我都不太了解的男人。
“老实交待,我们的政策是‘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说,你是什么人?叫什么?住在哪里?”
“我是中国人,住在中国。”
支墨轩仍是用平静的语气来回答他们的问话,甚至里面有讥笑和调侃,如果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或是久经考验的人,在这种场合是不可能有这种平和的心态的。所以,那时我就敢说,即使用全世界最先进的测谎仪,都不会测出支墨轩真实的心态。
这样的回签显然是激怒了那两个年轻的警察,有一个人冲过来,一把抓住支墨轩的衣领,拉开拳头就要往支墨轩的脸上打。
“打之前要想清楚啊!听我说话就知道我是哪里的人了。”
这句话前半句用的是普通话,后半句用的是粤语说的,听他说完整句话,那个警察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那里。愣了有几秒钟后,他愤愤的放下拳头,一步三回头的回到自己的坐位上。他知道,如果他这一拳下去,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怎么不打了,是不是怕我告到你连你的爸妈是谁都不知道啊?哈哈……”支墨轩竟然笑了起来。
那个警察的脸涨的通红,却只是狠狠的看着他,没有过来,更不用说要打他了。他知道这里的厉害关系,这让我觉得有种清末时中国人怕洋人的感觉。在电脑里看那警察的表情和清末,**时候的中国人真是没有什么差别。
我对支墨轩说:“不要弄的太紧张,早早出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支墨轩伸手在胸前摆出了OK的造型,然后说:“我能不能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要不然,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这个权利我应该有吧?”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警察,那警察说支墨轩和乔护国是香港人,因为他们已经看过他们的护照了。所以进来的那个警察的态度很好,他将那个年轻的警察换了出去。
“你叫支墨轩,是香港人,这我们已经知道了,但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吴仁是什么关系?”
“……”
“当然了,你有权保持沉默,可是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也有权关你四十八小时。”
“那你就关好了,我还是刚才说的,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而且我还要告你们非法拘禁我。当然,如果说到一个老朋友家里面窜门在大陆就是犯法的话,那我也无法可说。”
这次沉默的却是对面的那两个人了,他们出去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然后走进来,打开支墨轩手上的手铐。
“对不起,支先生,因为吴仁的案件比较特殊,上级一直给我们施加压力,弄的我们神经兮兮的,做的过火之处,请你谅解。”
“要不是我急着赶回香港去,我一定跟你们玩到低。”
出了审讯室,乔护国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两人相视一笑。自始至终乔护国一句话都没有说,审讯他的人也没有对他动粗。可就在他们出警察局时,他们才发现他们租的那辆车已经不见,等在那里的是一辆警车。
支墨轩看了一眼后面的那个警察,那个人我认识,他就是我在市政府见到的张局长。他一路小跑从楼上下来,到支墨轩身边,拿出两张飞机票,一脸堆笑地说:“实在对不起二位,下面的人办事不利,听说二位要急着回去,我们特地给二位订了两张去香港的机票,以表歉意。二位租的车我们已经替二位还了,就由我们的人护送二位到机场,以示我们的诚意。”
这下坏了,如果支墨轩和乔护国回了香港,即使再回来,那也要等三、四天之后的事情,我和樊相皇在旅馆里就焦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