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局长拿起电话却发现怎么都拔不出去,我走过去将电话放下,然后对支墨轩说现在可以开通局长办公室的电话了。史局长看了看我笑了笑说:“你们几个人不在公安工作真是国家的一大损失啊!”
我笑了笑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电话接通了,史局长问:“是赵副队长吗?我是史局长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放下电话,史局长竟然笑了,这种笑是一种轻松而释怀的笑,好像是身上压的重担被放下了一样。我问他是不是想到什么喜事了,他微微一笑:“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是。”
这次我被他搅得有些疑惑,他说,其时他早就在关注我的案子,早在春节前,他听说我因修路的事让人静座在政府大院门口,就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了。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我们会在这种方式下见面,而且他并不是才知道我的冤情,早在一个星期之前,省厅就已经向他下发了文件。
他说着指了指电脑,说这文件只对他下发的,那文件里还有省纪委的一些批示。他知道案件的严重性,也知道此案涉嫌的人员之大,官员之多是比“九刀帮”那次更为严重的。他说没有想到这李玖当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了,多少年后,在他临退休前还有可能新手将他抓住,想到这里自己就乐了。
我说,可是,刚才看他的表情好像对此事仍是一点也不知晓的样子啊?他说这就是当了那么多年警察养成的一成警惕的习惯,如果没有这种习惯,自己当年就被“九刀帮”的恶徒们报销了。
他说,虽然对我的案子一直留意,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可相信的人员之前,他是不会轻意采取行动的。如果冒然采取了行动,不但不能将恶人绳之以法,还有可能引火上身。到那时,自己都保不全了,还又怎么能消除恶人呢?
史局长说:“你以为张局长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之前你带人将政府大门围住,市长让我去,我没有去,我让张局长去,这是为什么?一为我不想搅和其中,为自己以后办他们做好洁身自好的准备;二来又可以送张局长一个人情,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让他去,他肯定会全力为他们办事,那时,他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还有就是上次全市旅馆、酒店大搜查,要将你们捉到的事,你以为自己顺利逃过了我们吗?没有,赵队长看到了你和樊相皇在前台结账,但为了掩护你们离开,不让其他警察发现你们,他在那里指挥着每个人到各自的岗位上,让那些警察忙的无心去观察大厅里的人,这些,你可要感谢赵队长啊。”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身处险境而不知,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支墨轩也在那边说,这局长可真不简单啊。
正说着有人敲了门,我起来将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警察,脸上白净净的,可是当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白脸却变的更白了。他左右望了望,一闪挤进了史局长的办公室,很快将门关上。
他跑到史局长面前,指着我说:“他怎么来了,找死啊!”
史局长让他不要紧张,把我来这里的原因大体的对他讲了一遍,他走到墙边从地上捡起七二式手枪的残骸对史局长说这枪可能没有法修了。
史局长说自己快要退休了,到时这枪是要上交的,如果修不好,是要被人怀疑的。乔护国对我说他可以修,于是,我就将这话传达给了史局长。他们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警察的枪外流到社会上那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如果他们能将这枪给我带走,那他们对我就是完全的信任了。
他们沉默了有五、六分钟,史局长点了点头,赵队长才走过来,将那些残骸包好放到我的手里。
史局长这才正式的给我们互相引见,赵队长说他对我可谓是相当的了解了,而我对他可能并不太了解。这时耳机里传来了支墨轩的声音。他告诉我,面前的赵队长全名叫赵刚,出生年月,爱好,毕业院校,家庭住址,电话,E-mail,受过什么奖励等等,在他们面前我就像背课文一样将这些如数家珍地一一说了出来。
这次轮到他们惊讶了,赵队长说我们不去做特工太屈才了。史局长说,因为赵队长没有身份背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上来,当年为了让赵刚能做上这个位子,他顶住了很多压力,其目的就是想在自己退休后,局里还能有一个真正为正义事业而奋斗的人。可遗憾的是,赵刚太年轻了,不能再往上提,要不然,他退休后,局长这位子他是力保赵刚赴任。
史局长又解释说,他的意思并不是全警察局就只有赵刚一个人正直,还有很多优秀的干警。只是要找一个即敢于恶势力斗争,又不会被恶势力伤害,更不会被恶势力同化的人很难。这里面需要的不光是正直的人格,疾恶如仇的品行,良好的职业道德操守以及灵活的头脑,多变的性格,还需要更多的临场应变能力,持久的忍气吞声耐力等等。
而赵队长就有些特点,史局长说自己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练了一双好眼睛,看人从来不会出做。因为在以后的有些事中,他不方便出面,所以就让我和赵队长联系。
在史局长办公室里,我又将自己的计划对他们说了一遍,并要求他们提供哪些信息。
出了史局长办公室,我仍将胡子贴了回去,假发整理好,再戴上眼睛。由赵队长送出了警局,樊相皇的车子还等在那里,见我坐到车里,他说真为我掐了一把汗,虽然我们对话的经过他都知道,但是他仍然觉得这样做太过冒险。
这时手机响了,是李二毛打来的,他说已经查到李玖的藏身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