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月份时,有人到诊所里找老医生,说是对他那座老房子感兴趣,想买下来。老医生对那人说那房子不卖,但那人并没有放弃,经常到诊所里骚扰老医生的正常工作。
那人说他可以出很多钱来买那房子,老医生说不是钱的事,因为那房子是他祖辈传下来的,除非是政府征用回去,要不然,出再高的价他也不愿意卖。他还让那人到别的家看看,或许其他人家愿意卖。
但那人说就要买老医生家的那座房子,说如果不是有人喜欢,那旧的像窑洞一样的房子白送他,他都不会要。可是,在老医生一再的拒绝后,那人竟然恼羞成怒,放话威胁老医生。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人是青雨帮的。听她提到青雨帮,我心里一惊,这个名子很耳熟,细想两年前的事,才想起来,当年阮红玉就是因为这个青雨帮,才被逼离开了我。于是,我越发的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说不定能从中找到关于阮红玉的信息。
后来有人到她家的门上喷油漆,竟然写着欠债还钱,她们家何从借过别人的钱。家里人觉得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就报了警,因为查不到是谁做的,也只是立个案,便摆在了那里。
那帮人听说她们家报了警,闹的就更凶了,他们不但会在半夜里踢她们家的门,还会去骚扰租客。他们在花园里大小便,往井里扔死狗,把盆景砸烂,将花卉连根拔起。
有的房租客就报了警,可是等警察来之前,他们就逃之夭夭了。警察只是询问租客有没有得罪人,并要那些租客老实一点,不要得罪了别人自己还不知道。
在知道房东是老医生后,他们推断这可能是一伙人做的,但因为老医生一家提不出有力的证据和怀疑的对象,他们也无法查起,说只好等那些人下次再来闹事时将其当场抓获才可以。
老医生也曾向警察反映过那个要买他房子的人,但是警察说,不能因为人家要买他家的房子,他不卖就去怀疑人家吧,所以,警察也没有去查那个人。
开始时,那些租客还能忍受,但后来,那些人晚上也过去闹事,不是踢人家的门,就是在院子里大声辱骂。警察也曾抓到过几个人,但那些人都说没有人指使,只是几个朋友在一起喝醉了酒,闹的有些过火而以。这样一来,警察至多就是罚他们点钱,警告他们一下而以。
可结果呢,苦的就是那些报警的租客了,不是摩托车被人抢走了,就是门上的锁被人焊死了无法出来。终于,有的房客找到了房东,要求退房,有一个人退了,就会有第二个人跟着退,直到所有房客全都退房。
即使房子空了,那些人也没有停止过,经常还会来她们家问那房子卖不卖。到了十二月份时,她家里收到了一封信,打开信时,里面全是她儿子的照片。
她儿子上高二了,成绩很好,用小提琴能拉出非常美妙音乐,家里人对他报有很大的希望。看到那些照片,一家人的心都震惊了,打儿子的电话也打不通。他们想报警,但又害怕对方会做出她们不敢想像的事。
这时,门铃响了,那个要买房子的人又来到她家。她说那人的笑是她见过的最可怕的一种笑。看到那个人的笑时,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一样。
那人将她儿子的手机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看到那手机,老医生气愤的站起来问那人孩子怎么样了。那人只是笑,让老医生不要生气,说这手机是他捡到的,为了讨好她们家就亲自给送来了,至于她的儿子,现在当然是在学校里上课了,如果不信,可以打他老师的电话。
她这时才想起来打孩子老师的电话,在确认孩子在学校里安然无恙时,一家人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那人说,这次他捡到了手机可以还回来,可是哪天他在路上捡到她儿子的尸体不知要不要还回来。
听到这话,老医生气的站起来指着那人,张了半天嘴没有说出话,却喷出了一口鲜血,接着就倒在了沙发上。那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临走时说如果再不卖那房子,他青雨帮的人会来给她们一家人收尸。
救护车还没有到,老医生就没有了气,老医生去世后的一段时间,家里倒是平静过。她们以为,因为老医生的去世,那些人不敢再来骚扰她们家了,可是,没有想到刚过完春节不久,她儿子又出了车祸,左手骨折,从此后永远都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孩子入院的第二天,她丈夫找到那个人的名片,打了电话,说那房子卖给他了。虽说是卖,其价钱底的跟送的也差不多,但至少从卖了房子后一直到现在,家里都没有出过事,也没有人来家里闹过。
她边说边流泪,说到儿子因左手骨折以后不能拉小提琴时,哭的更是伤心。她跪在老医生的墓前,痛苦的说要是能早点把那房子卖了,家里怎么会出那么多事呢?儿子的手又怎么会拉不了小提琴呢?她甚至有些埋怨老医生来。
我问她那个青雨帮的人叫什么?她说早就忘记了,不过她丈夫有可能知道,她说回家问过她丈夫后再告诉我。将她送回家,她丈夫不在家,她打通了她丈夫的手机,问了那个人的名子。
刚开始时,她在电话里跟她丈夫有些小争吵,说什么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之类的话。我想她们一家人还没有从那个恶梦一样的事件中逃离出来,再她的一再劝说下,她丈夫将那个人的名子告诉了她。
她又告诉了我,那个人叫——张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