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南边有一座山,名曰“青雨山”,此山海拔不过五百米,延伸的长度却有好几千公里。其中最为有名的要属广州的莲花山,惠东的乌禽嶂,斧头石,河源的桂山,龙门县南昆山,云浮市大金山等等。
早期的青雨帮便以此山为名,建帮立庙,这要是在古时候,却是有种占山为王之感。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来了,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之前大勇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仔细的考虑过,觉得生意人万事都要以和为贵,这样才能生财。我又不是什么帮什么派,没有必要去和这些人争一日之长短。
所以,心里想,如果那帮人真的来收什么“管理费”,我就乖乖的给他们,不求别的,就求个心安理得,平静生活。
可是那天真的来收时,心里又觉得有闷气,觉得丢脸,就这样乖乖的给了他们,好像我这人天生怕事,胆小无能很好压榨,很好欺负一样。
我工作的地方主要是在一楼,虽然吧台那里有丹玛,可我不想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如果那样,我觉得和大伙的距离会慢慢的疏远,会给他们造成一种心理上的压力,好像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一样。那样的话,他们看到我和做起事来就会碍手碍脚,不能自然的发挥真实的一面。
我在一楼时,丹玛就会到楼上去招呼客人,虽然说我们这个店不是什么大饭店,但服务的质量一定是要跟上去的。上面也说过,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在外打工的异乡人,如果我们能主动的靠上去问寒问温,就会让他们的心理更加的温暖。
所以,当看到四、五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刁着香烟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时,我心里马上意识到这些人的来意了。我担心会惊动楼上的客人,也担心大勇会拿着刀从厨房里冲出来,将事情严重化。
“谁是这里的老板啊?”走在前面的一个年轻走过来问我,现在的一楼除了那几张桌子上正在用餐的人之外,就是来回穿梭的伙计们,谁进来都可以看到我一个大闲人站在那里。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虽然心里有底,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我们是关山堂的人,你们这店开了有几个月了吧?一直平安无事,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装愣地站在那里,狐疑的望着他们。
“那是因为有我们关山堂给你们扫清了障碍,以前生意不好就算了,现在生意好了,也该交管理费了吧?”
“我这初来乍到,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几位兄弟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我们有话里面说。”我犹豫了一下说道。
几个年轻人根本不怀疑我会使诈,骗他们进去好教训他们一顿,这说明他们这些人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无所顾忌,横行霸道惯了。
当然,我并没有要教训他们一顿的意思,既然想用钱来解决这件事,即使要息事宁人,既然打定主意要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我又怎么会招惹这些人呢?
到了办公室,我要给他们倒水,他们说不用麻烦了,说看我这么老实,也挺识相,那他们就少收点,一个月给一千元吧。
我从身上拿出一千元交给带头的那个年轻人,可是当他伸手过来接时,我又缩了回来。一脸委屈地说:“给你们钱可以,但是我怎么知道这钱给了你们后,就不会有其他人来找麻烦了?就拿昨天来说吧,还有一个叫陈三的想来讹我的钱,还好被一个叫强哥的人给制止住了,如果今天我把这钱交给了你们,明天还会有李四、马六的要钱,我是不是也要给啊?你看我这个是小店也维持不了这样的开支啊!”
他们看我数钱时,互相看着笑了笑,可是当伸手过来拿,我突然又宿回去后,有些人开始沉不住气了,听我这样一说,似乎也能理解。那个带头的年轻人向前凑了凑,双肘撑着桌子说:“你说的那个陈三是冰山堂的人,那个强哥就是我们关山堂的堂主,这是我们社团内部的事,一时半会对你也说不清楚。这钱也是强哥叫我们来收的,你放心好了,我们每个月二十号来收一次钱,这其间如果有人来这里收钱或是找你的麻烦,你打这个电话,我们绝对比警察来的快。”
说着,他接过身边站着的人递过来的名片,放在桌子上推到我的面前。我拿起名片,上面写的是“广中市青雨投资担保集团驻吴相区关山财务公司,财务负责人庞天马”下面就是电话号码、网址、邮箱、账号什么的了,可唯一没有的就是地址。但这些并没有引起我的兴趣,当看到“青雨”两个字时,我的心里一紧,不知道这个青雨投资担保集团和那个青雨帮有没有关系。
见我看着名片发呆,那个带头的人叫我了一声,我反过神,他说:“这是我的名片,收了你的钱,有事你就打上面的电话,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座机白天有人接,晚上会转到我的手机上来,如果觉得打电话不方便,还可以给我发E-mail,二十四小为你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听这话可真耳熟啊!像不像有些人喊出的“为人民服务”时的承诺。
我将一千元钱给了庞天马,他笑着说:“不错,我喜欢,看你老实,做事也干脆,如果哪天混不下去了,来找我,我一定照着你。”
说完他站起来要走,我叫住了他,因为有一件事我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