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再去一趟那个古宅,就要准备一下,上次去的太随意,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这次要去,我想带上微型摄像机,带上夜视镜,如果有可能,我还要带上吃的喝的,因为这次去,我想在那里呆守几天,观察一下来去那里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在张楠离开的第三天,张楠又来找我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次她化了装,但浓妆艳抹的护层仍没有遮住她混身的倦意。
还和那天一样,打了声招呼后,让她到我办公室坐下,叫了几道菜。问她怎么来的,她说和上次一样打公交车过来的。
我心里一振,如果她打公交车过来,那红色的本田又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几天倒是真的没有再看到那辆红色的本田出现在门外,即使是她今天来了,也没有看到那辆红色的本田。
张楠这次来是想在饭店里工作,她说离开服装厂已经有一个月了,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关键是她不相信换个工作环境就能换到一身好心情,自从上次遇到我后,觉得还是来这里工作,即不用担心别人的骚扰,又能开开心心的工作下去。
从她一坐下来,我就觉得她有事情要说,虽然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但是我却不想用她。她或许看出了我犯难的表情,她尴尬的问我是不是她在这里工作不方便。
我摇了摇头,说这家店只是我在打理,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要和其他人商量。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听我这样说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很失望的在那里左顾右盼,我想安慰她,但是我怕我一安慰,好像就表明她可以在这里工作一样。我对她说,我也认识其他饭店的老板,如果她感兴趣,我可以介绍她去上班。
她突然生气起来,说如果不想要我留下来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说:“本小姐要想到酒店里上班,五星级的都去了,何况这么个破饭店。”
好在她没有在餐厅里用餐,而是在我的办公室里,要不然,顾客肯定向之边行注目礼。但还是被在吧台里的丹玛听到也,她推开门问出了什么事。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并让张楠坐下来。
丹玛撇了一下嘴,关上门。我对张楠说不要太激动,因为我这里的情况和别的饭店不同,而一时半会又解释不清楚。她倒是来了一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时间,所以,我可以慢慢的听。”
我不想撕破脸皮,这样大家都会难堪,所以我苦笑了笑。对她说,这里的人都是丹玛找来的,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是流浪汉和无家可归的人。
她略有嘲讽的问我外面的那个叫丹玛的小女人是不是我的小情人,是不是给了我很多快乐,要不然,我为什么什么都听她的。
听她这样说,我真想给她一巴掌,但是我没有,我向后一靠,愣愣的盯着她——一个非常陌生的她。被我盯的有些不自然的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根烟,正要点火,我对她说,这里不能抽烟。
她抬起头狠狠的看着我,然后点然了烟,对我的话充耳不闻。看着她吸烟的娴熟动作,让我更加的厌恶起来。
“还想着阮红玉是不是?”突然的一句问话,让我一愣。
我看了看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我想透透气。
“怎么不回答我?我就不明白,我到底哪点比不上阮红玉,是没有她漂亮,还是没有她能装纯。”
“不要提她,因为你和她没有的比。”
“没得比?我怎么和她没得比,我长的比她漂亮,她却比我更下贱,她……”
“闭嘴。”我转过脸瞪着她。
“为什么不让我说?啊?是你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还是你在逃避什么?我告诉你,阮红玉就在这座城市里,可是现在的她已经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她了。我如今能落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她事事针对我,报复我。”
“这是你咎由自取吧。”
“咎由自取?”她将烟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接着又拿了一根点上。“我怎么咎由自取?当年,我不就是说了些谎话吗?可那不都是因为想得到你,想留住你吗?难道这也有错?”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窗前,对她的话,我似乎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你不让我在这里工作,你是在害怕什么呢?你害怕天天看到我,害怕我会把我们之前的事情说给别人听,害怕你的形象会在你的小情人心里毁掉是吧?”
我默默的闭上眼,觉得她真是有些疯了。
“你不回答是不是表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终于还是变了,变的和这个社会融合了,也变的虚伪起来,变的世俗起来。”
越往后说,她的声音越小,不知是被刚才的咆哮费尽了力气,还是她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仍然站在窗前什么也没有说,只听她在那边轻声的说着,像是自语又向是自讽。像祥林嫂一样在诉说这些年来的苦,可是这翻话却和之前她对我说的那些有太大的不同,没有了电子厂,没有了服装厂,只有风花雪月的麻木。
我是不想听,再加上她的声音又小,所以也是断断续续的听了些。可是她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把我震的转过了身。
“你和阮红玉欠我的钱难道就不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