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座建筑的熟悉程度就如同对自己的家一样,闭上眼睛,我都可以进进出出,都可知道在哪儿有一棵偷偷长出的野草。
但今次不同,我不是去访客,更不是去租房,我这是要秘密潜入。我是要去探查自己心中的纠结,去了解事情的另一面,如果碰运气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见到想见到的人。
可是,如果真的见到了阮红玉,我应该如何说,如何做呢?如果她对我视而不见,对我已经没有了感情,即使见面也就像一个陌生的人呢?我应该如何取舍。
虽然想见面,却又害怕见面,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害怕去面对即将出现的事情。他们担心所想与所见是那么的不同,因为他们害怕心中美好的东西会被破碎。但好奇之心,侥幸之感还是会促使我们去面对心中即将面对的事物。
我去那里,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在我提着背包到门口打车时,被从外面回来的丹玛碰到了。她问我这么晚了去哪里,我说去个老地方,去见几个老朋友,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回来了,可如果不顺利,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回来,让她不用担心。
那里的夜晚仍然是很安静,延展而去的路灯仍然是那样的昏暗。
我让司机将车子停在离古宅两、三百米的地方,等出租车走后,背起背包徒步向那里走去。
我像过路的人一样,从那扇熟悉的门前路过,那个巷子里虽然被居户家里亮着的灯的余光照的有些亮,但比起街道仍是昏暗一些。
巷子里一字排开停着几辆车,这些车里没有那辆红色的本田,也没有我之前来这里时看到的那辆车。走到那扇门时,我故意放慢了脚步,斜视着向里面看。大门紧闭着,没有一丝空隙可以看到院子内。
走到巷子的另一端,我静静的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十三分,平常人家早已入睡。但我想再等等,等到凌晨一点钟左右在进去,这个时候可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
路灯下偶尔出现的人不是三、五成群的醉汉,就是一对亲亲我我的男女,可这样的人毕竟非常的少,靠在墙上三十多分钟,也没有看到多少。
午夜十二点多点时,一束强光从巷子的另一头照射过来,我迅速的转到暗出,探出头。那辆车慢慢的停了下来,从这里看,那车停的位置正是那古宅大门口。
由于车灯太亮,我看不清下车的是什么人,但见两个人影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接着便走了进去。而那辆车却向我这边驶来,我转过身慢慢的向前走。
我感觉到那束强光出了巷子,但它没有照过来,而是突然的暗了,我转过身,那辆车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我慌忙的跑到巷子口,巷子里又回复到了空寂。
既然进去的是两个人影,而那辆车又开走了(虽然看不出那是辆什么车,但肯定不是出租车),那进去的人肯定是不会再出来了,至少在天亮之前,他们是不会出来了。
从他们进去我便开始算时间,过了大约有四十分钟,我又向那扇门走去。到了门前,我试着推了一下门,大门纹丝不动,走到大门的另一侧,抬头看了看墙的高度。
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绳索和爪勾,连接好后,轻轻的扔到墙的另一边。明清建筑的房子是有门楼的,而这门楼大多是八角状,它会向外沿伸,这就给那些飞檐走壁的人提供了方便,现在却方便了我。
慢慢拉动绳索,让爪子抓牢后,慢慢的向上爬。这里的细节我就不说了,很顺利的我就进入了院子,在墙上时,我从身上拿出了夜视仪,从那里看下面,所有的东西仍然和之前的一样没有改变。
透过夜视仪竟然能看到两行脚印,我便顺着那两行脚印走到楼梯口。虽然在这里生活过一年,但是除了阁楼、楼下面的厕所及张楠的房间我去过外,其它的房间我从来没有去过。既然这房子已经被张冰龙买了下来,肯定是不会再出租出去,那些房间岂不是空了下来。
如果在这里等几天,就要找一间房子藏匿起来,但哪间房子才真是不被人住过的呢?因为我不敢确定,虽然不对外出租了,他们的人会不会住进来。
现在在楼梯口了,是先上去,还是先找一间可藏身的房子?
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即使是找房子也要在二楼找,一楼太危险。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女人的申吟声从房子里传了出来,不时还掺杂着男人的粗气。
不错,那个房间是张楠曾住过的,而且我相信里面的那个女人一定还是她。我找了邻近的一间房,拿出钥匙,这钥匙是樊相皇给我的,他是开锁的好手,曾经向他请教过,他也教了我一些。所以,对于一般的门锁我是完全开以打开的,只所以没有走正门,是我担心推门的声音会惊动他们。
用手抹了一下桌子上的灰尘,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今晚顺利的进来已经达到了自己预期的目的。正直的探查工作是以后的事了,合衣躲在床上,先养会神,等白天再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