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冰龙既然已经得到美人归,当然不会去管她的事情,可是,为了不让我去找阮红玉,也为了能让阮红玉死心踏地的为他做事,张冰龙还是接受了张楠的建议,叫手下人修理我一顿。
这几个人中即有支墨轩,也有后来认识的庞天马和孙超,也就是被叫超哥的那个人。几年过来,这些能在道上生存下来的人便开始上位,开始带小弟。
只是那个时候大家一起出来混,都在为一个人做事,现在却各为其主了。张楠说,这个青雨社团其时就是几年前的青雨帮,因为时代不同了,所以叫法也有了改变,但他们的本质是没有变的。
现在的庞天马是关山堂堂主“疯人强”的左右手,而孙超也已经做了幕山堂“笑面佛”手下的一员猛将。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事情的真相永远不会被埋没,挖掘它只是时间的问题。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所看到的,知道的仍然只是事件的表面。
她说自从我走后,她就非常的消沉,整日以酒买醉,后来,她又去找张冰龙。可是,那时的张冰龙见都不见她,虽然大人物对她已经腻味了,但那些小混混还是像苍蝇一样盯着他,这其中就属孙超追她最厉害,并诱导她重操旧业。再加上她又破罐破摔,觉得一切都是命,所以就重新干起了小姐的行当。
那时的孙超在她这拿了不少钱,追她时是那样的甜蜜,可是不想要她时,也是那样的凶狠。为了能控制她卖淫,孙超引诱她吸毒,开始时只吸一些白粉,冰毒什么的,现在都要用注射的才能戒瘾。
我问她那保险柜里是不是都是毒品,她惨淡的笑了笑。她说后来她的钱全拿来向孙超买毒品了,这样还不够,她就向孙超借钱。向孙超借钱是孙超一直以来的梦想,因为这“借”可就没有还的数了。
最后的结果很自然的就出来,孙超到幕山堂不久就被“笑面佛”提上了位,也就不再重视张楠。
张楠说自己非常的生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这样的暗淡下去了,所以她只想还清孙超的钱,离开这里。她和很多小混混有染,其目的就是骗他们的钱,用来还孙超。
阿仁就是其中之一,因为这个阿仁的名字里有一个“仁”字,而且也特别的喜欢她,所以,她就利用他多些,只是这阿仁昨天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
说到这里张楠竟也会伤心的流下眼泪,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怀疑我是警察,但他们不想马上就让我消失。因为他们要从我的嘴里了解当局掌握了他们多少资料,是本市、本省的政客在搞他们还是由中央直接操办的。他们要知道,除了我以为,在他们的内部是不是已经有了警察的卧底。
张楠说,我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至少十天半个月内我是不会有事的,但是她就很难说了。
她还对我说阮红玉现在仍在这个城市里,只是她现在已经不叫阮红玉了。她说自己能落到今天,有很多时候都是被阮红玉逼迫的,她惨笑着说,女人不但会记仇,而且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因为她们小气,所以会报复。
她说,这幢房子是几年前张冰龙买下来送给阮红玉的,阮红玉觉得在这里住只会让她伤心,所以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而她也想离开这里,但是阮红玉不让她离开,并且让她经常将阁楼打扫的干净。她说,这是多么讽刺啊,自己觉得这里是伤心之处不来,而让她在这里住,不明显是为了让她伤心吗?
我问她阮红玉现在叫什么,在哪里?她仍就是惨笑着说,这些她不能对我说,要不然自己和我都活不过明天,甚至也会伤害到阮红玉。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阮红玉现在混的相当的好,如果她知道了我被关起来,如果她想来救我们,她是有这个能力的。
我很想知道阮红玉在哪里,可是再问她关于阮红玉的事,她只是摇头,并不细说。我想她是被这圈子里的事吓怕了,她说找到了又怎么样,见面了又怎么样?人还是那个人,但心却已经不是那颗心了。如果彼此还都有情在,还能记得那时的美好,还能念及当初的情分,她一定会来的,那时就可以相见。可是,如果一切都随风而过了,即使是找到,除了要一个伤心的答案,还能留下什么吗?
她说她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是假的,她即没有去过什么电子厂,也没有去过服装厂,即没有为我守身如玉,也没有自爱过。她希望我能原谅她,这次她是真心话,不像以前在我面前做作的说的那些话。
见我沉默不说话,她笑了笑,说自己可能快要不行了,所以才会将这些话说给我听,只是希望自己能走的安心一些。
我紧紧的抱住了她,说不会让她死的,可是说这样的话时,我自己都没有了底气。内无接应,外无援兵,在这样虎狼之地,自己活的几率都是那样渺茫,又怎么能说出这些话呢?
她的身体仍然在发抖,即使我用力的抱着她,也无法让她停下来。我安慰她,让她好好的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才能为自己所犯的错赎罪。
当她的身体不在发抖时,我看她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安祥,似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