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将她按倒在地,她再次的将我推翻,就这样来回好几次。也不知是她的蛮力过了,还是我不顾伤痛用力的将她按在了地上,她动弹不得了。
但是我却没有办法控制她的双手,她边打边骂我,说我就是一废物,凭什么去喜欢阮红玉,我哪点和阮红玉相配。说她就是看我一个傻帽才想着跟我在一起的,那也是为了玩我,就像玩那个阿仁一样。
我想利用她这时的不清醒来问出阮红玉的事情,可是当我问她阮红玉现在做什么,住哪里,她竟然大叫着又将推翻了。
一个人在毒瘾的驱使下,还能为某一件事保持着清醒,那完全可以说明这件事要远比毒瘾犯了更可怕。
隔着防护罩喊了十几分钟没有人理会她,她冲着我说:“吴仁,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看着她痛苦的抓挠自己的胸,血都流了出来,我上前想阻止她,可是她躲开了。
“吴仁,你个胆小鬼,你知道是我害阮红玉走到今天的,是我害的你不能和她在一起的,你为什么不杀我?是不是这些不够你恨的,那好,我就说够你恨的东西。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在那里开饭店的吗?我是听庞天马说的,我利用庞天马,利用那个聋哑的孩子,利用你的软弱,从你那里骗钱。开始时,你给我的那些钱,我都换成了那个小瓶瓶,它放满了我的那个小柜子。可是你太小气,你太心狠了,你竟然不再给我了。
“吴仁,你今天能落到这地方也是因为我,我是想讨好孙超,才把你卖给他的。我把你的一切都说给他们听了,包括那个饭店,要不是你录了我和那个王八蛋的录像,我怎会落到和你一样的境地。所以说,你就是一个扫把星,你就是一颗丧门星,自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从来没有顺过,却一天天的倒霉下去。
“吴仁,你他妈的快杀了我,要不然,我就把阮红玉的事说出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和她的事,要死大家一起死。”
我本想上前安抚她,一听她说要将阮红玉的事说出来,我停下了,我想听听她要说什么。可她突然的蹲了下来,用手抠自己的喉咙,趴在那里干呕。
然后在地上打起滚来,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除了同情她,没有一丝的怨恨。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半个小时,她前胸和胳膊上已经被她抓的稀烂,血肉模糊。
我担心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的皮扒下来,于是,我再次冲上去抱住她。将她双后反扣在背上,让她面部朝地,这样她就用不上力气。
过了十几分钟,她平静了下来,但我担心如果我这时离开,她会突然的跳起来,一切又要从头开始。所以,我仍然压在她的身上,直到她喊疼。
我想,这阵毒瘾终于过去了,我将她扶了起来,靠着墙让她坐了下来。她的脸色开始有所好转,可是下次又会在什么时候呢?
她惨淡的笑了笑问我,她刚才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摇了摇头,她看着被自己抓破的肌肤,不知是痛还是懊悔,她流下了泪。
我说,你看,虽然痛苦,虽然难过,这阵不是就过了吗?多受几次或许就能戒掉呢。
她仍然是惨淡的笑了笑,然后抹了一把泪,说这没有用的,她将衣服拉起来,就看她的胳膊上一圈一圈的伤,有七、八个之多。她说,这些就是她当初用烟头烧的,可是一旦毒瘾来了,就什么也顾不了了。
她说每次都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当毒液浸到血液里时,又是那样的满足与快乐,又觉得活着真好。
她说,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她一定将毒瘾戒掉,一定找个平静的地方,找个普通的男人,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听她这样说,我心里一酸,其实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可是,如果她能早点知道这样,还会有今天的结果吗?
如果能出去,是啊!如果能出去那该多好啊!如果我能出去,我也会离开这里,现在想想,觉得当初就不应该来。选择哪座城市不好,偏要选择这里,就像张楠说的那样,将美好的东西留在心里多好,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答案呢?如果美好破碎了,人生还会有什么支托呢?
看着呼吸均匀的张楠,我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刚才那一翻扑腾,是够她累的了。
我站起来,望着窗外的院落,那里的假山,那里的花草,那里的小径,仍然是那样的熟悉,可人却非人,事却非事。
想想,人生途个什么啊,争来斗去不累吗?你看屋檐上的那只小鸟,它在梳理着羽毛,它在欢快的叫着,一阵风吹来,它可以飞到地上,也可以飞向天空。饿了它可以到处找吃的,饱了它可以晒晒太阳,高兴了它唱着欢快的歌,不开心了,谁也不会知道。
人,在原始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如果每一个人都在为一日三餐而寻寻觅觅的话,谁还有心思去理会悲欢离合,恩怨情仇呢?
看着熟睡的张楠,此时的心里真是没有语言可以容易,今天过完,明天会怎么样呢?他们真的派人去我家了吗?如果那样,我真是万死难以销罪啊!
就等明天上午了,答案一切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