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掉她的泪水,我对她说,不用自责,因为梅已经向我讲了很多关于她们的事。我说,她们都是自愿的,即使是用生命来保护她,她们都不曾皱一下眉。
我们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医生走进来,医生看她醒过来,过去做了一下检查。完了对我说,阮红玉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而我以后要做的就是多给她补充一些营养,前一个星期尽量少和她说话,要多休息,这样的话伤愈的会更快。
将医生送到楼下,我将这一喜讯告诉了她们,其时,在这之前丹玛已经说阮红玉醒了过来。支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说我可以放心了,可以好好的去休息了。这时我想起了支墨轩,已经给他发过邮件了,他不应该到现在还不给我回复。
我又不能总是给他发,万一他那边有情况,这样做或许会让他更加的被动。我就问支爸爸,最近有没有支墨轩的信息,支爸爸摇了摇头,说那小子自从美国回来后,做任何事都搞的那么神秘,像个特工一样。
不过他也没有像其他父亲那样为孩子安排好以后的事情,即使他有这样的能力。他说,只要孩子过的开心,只要他不做违背道德,触犯法律的事,就由他去吧。
我心想,如果我把支墨轩的能力告诉他,并告诉他,支墨轩现在在做什么的话,他一定会被气死。
我说是啊,这个度我想支墨轩还是能把握的好的,只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我这里了,所以,想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些其它的事,直到医生从兰的房间里出来,给兰做完了检查,又交待我们一些日常护理的事情,两人才一起离开。离开时,医生对我们说,现在的两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危险,剩下的只是调理,所以,他以后就不过来了。我们表示理解,也非常感谢。
梅她们几个等医生走后,迫不及待的冲到阮红玉的房间里,而阮红玉已经睡着了。我进去时,她们几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阮红玉,没有一个人去叫醒她。
我不知道她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羁绊,那种看阮红玉的眼神不是一般的温柔与担心。我上前要叫醒她,被其中一个女孩拦住了,然后她们鱼贯而出。
到了门外,她们相拥在一起哭了,然后一个人说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兰和菊,让她们知道她们所受的罪和付出没有白费。
其她人跟着一起去了兰的房间,两个房相隔并不远,到了晚上时,阮红玉醒过来要我带她去看看兰,我不同意,但是她不高兴,用不吃饭要威胁,最后我只好妥协。
因为她背后和胳膊上都有伤,所以我只能将她慢慢扶起,让她趴在移动的小床上。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劝她还是暂时放弃,等伤口好一些再去看望也不迟,但是她不愿意。
到了兰的房间里,兰正在和她们聊天,看起来,兰现在的精神要比阮红玉好的多,这或许和她在受伤之前没有被那帮混蛋折磨有关。
见阮红玉进来,她们笑着迎上来,而我则走出了房间,我想她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对于一个局外人的我来说,还是为她们做好保障工作比较适宜。
我走到一楼,丹玛已经将饭菜准备的差不多了,丹玛看到我,苦笑了一下。她问我这几天累坏了吧?我淡淡的一笑,说还可以,只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好像一生的事都在这几天突然冒出来一样,有些招架不住了。
丹玛说,阮红玉能和我团聚虽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我也要注意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应付即将出现的事情,才不会觉得事情来的太突然。
我笑着说,这段时间也把她累坏了。她说没有什么,只要大家高兴就行。
晚上吃饭的地点也改了,既然她们两个人都醒了,那大家就在一起吃吧,那样才高兴。于是,兰的房间就成了这次聚餐的地点,看着大家吃的那么香,聊的那么开心。丹玛在我耳边说,以前做同样的菜,看这些人吃的痛苦样子,还以为自己做饭菜难以下咽呢,现在再看看,完全是一天一地啊。
我也笑了,她们说以后打算去哪里。有人说:“叶姐,不对,应该叫玉姐找到了心上人,肯定是和心上人在一起了,我们就惨了,不知要到哪里流浪。”有人说:“就是啊,不如,我们也和丹玛一样,学学做菜。”有人就笑:“拿菜刀砍人还行,砍菜,手上没有劲。”大家就一起笑。
阮红玉说,以后大家一起,走到哪里就活到哪里,等伤好一些了,大家就都离开,记住要叫上菊。提到菊,她们突然的黯然伤神起来,本来还是一桌的喜气。看她们这样子,阮红玉似乎明白了,但是她还是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梅把事情告诉了阮红玉,阮红玉恨的咬着牙,看她的样子好像有话要说,但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知道她很想为菊报仇,但是她连身边的一个小姐妹都打不过,更不要说她有菊那样的伸手了。如果冲动的去为菊报仇,那等于是将这里仅剩的几个姐妹送上了断头台。
所以她流着泪说:“等我们离开了,我会到菊的家里,为她尽教的。”
这是一种多么无奈的话,其她人一定也知道她的心思,没有人说什么,只是掉着头,默默的将饭菜往嘴里放。
当一个弱小的力量和一个强大的力量碰撞时,弱小的力量为了保存下来,即使是被强大的力量损伤,也只能忍气吞声避开。这样的事例在现实生活中多的是,比如,别人停车在你的店门口时,你会让他开走,而交警的车停在那里时,你却没有了勇气;别人买菜让你多半根葱时,你都会不愿意,可能城管拿了你一根黄瓜时,你有时还要陪上笑脸。
所以说,现在的处境对她们而言,不被对方找到已经是万幸了,又怎么可能再回去报仇呢?
我们不能说她们这样做是一种懦弱的表现,不能说她们不讲义气,不能说她们只顾自身的安危。我们要看到的是另一面,一个菊希望看到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