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尝社会 第六节 承诺破灭

父母当然是不愿我退役的，爸曾经这样说过“你要去当兵，我没有拦你，你要退伍，我也没有拦你，可是，回来后应该如何生活，你想好了没有？”

看，这就是好多父母的想法，他们总为孩子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却从来不知道何为“放手”。不过，我当然想好了，当兵第二年时我就想好了。

那时我已经将装备的清单都列了出来，当时我想：如果不能进级士官，我就独自打着背包去爬山探险。

只是经过三年的成长，特别是在哨所近两年的亲身经历，我没有了那份心思。更何况有了对人家的承诺，既然有了承诺，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因为我从没想过要留在部队，自然做好了离开部队之后的打算了。在团里的那一个月，没有人管，没有制度约束，所以我经常上网——外网。

我四处投简历，很快我就收到了南方几家公司的回复，说如果我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面试。记得小时候，村里的人都说我的嘴像机枪一样，不但会说，而且说话特别快。可是自从上了初中后，人完全变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认识到这样下去，必然无法在社会上生存。所以，我在还没有离开部队之前就已经决定离开部队后要做销售。

这个工作是与人打交道的，不会说话的结果就是销售不了任何产品，后果可想而知。所以，我要强迫自己改变，强迫自己快速的适应这个社会。既然认定了目标，那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在离开部队之前的那三、四个月里，我已经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到团部后，因为有电脑，所以能在网上下载一些教援、专家级的讲课。比如，经济学家余世维教授，从他的课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有了这些准备，我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心思：都说工作不好找，都害怕退伍，我还没有退伍，就已经联系到了好几家单位，我就不信，离开这里就无法生存了。当然，我也想到了这些单位里，可能有骗子存在。于是，我在网上查了给我回复的那几家公司的资料。从网站上看，这些公司都是正规公司，其中一家还是以党员为主体的具有党性的公司。

公司简介中说他们公司的董市长为公司党支部书记，很多退役的军人在这里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等等，还有很多。

我就选择了这家。

本想，回到家小住几天就去南方的，可是妈妈在和我谈话时，不轻意的提到了蔡妍。想到蔡妍我才突然想起来，自从上次给她寄过钱，我已经有大半年时间没有和她联系了，现在的她应该已经找到工作，只是不知她在哪个城市。

我正想问妈她现在在哪里时，妈说了一句话让我这一辈子都无法相信的话。但是我并没有像影视或小说中描述那样夸张的不知所措或发狂地说：“这是不可能的，你骗我，你骗我。”之类的废话。妈是这样说的“我听家后你大娘说，她十月一结婚了。”

而我，只是突然愣愣地看了一下妈，这下也只是条件般的反射，接着低下头，“噢！”了一声，继续掰手里的四季豆。

妈肯定是没有发现我的表情，因为是那样快，妈接着说“好像小孩都已经满月了。”

“那她是怀着孕结婚的？”

“当然了，要不十一结的婚，现在小孩就满月了？”

十一怀着孩子结婚，那她四月份说向我借钱时就已经怀孕了？我疑惑地问自己，既然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为什么还要欺骗我？当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向我要钱时，她当时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在向我要钱？

是的，她说是借，而非要，但这样有分别吗？我当然不是在计较那些曾经给她的钱，只是我真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目标。如果是别人一定会冲到她家去大闹一场，但我没有，我甚至连打听她的电话，新家的地址都没有。既然决定要离开，那就离开，只是我心有不甘，被骗的不甘。

曾有一段时间，我想要是能在街上碰到她，我一定要问她当初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可是多少年过去了都没有遇到她。后来，我结了婚，在街上一扫而过，看到那个像她，但心却没有了当初那样的冲动，也终于没有主动的去问她为什么？觉得没有那必要。

后来，当我和李芬谈起这件事时，我们猜想的可能是这样的：她知道她怀孕之后，曾经一度想把孩子打掉，但是没有钱。问那个人要，那个人肯定不会给，问家里要，又不想骗家里人。所以她想到了我，等我把钱寄给她后，她一定是拿不定主意了，再加上那个人在旁教唆，所以她没有打掉孩子。

又或者是她故意想骗我，脚踩两支船的好处就在于无论是哪一艘沉了，她都不会被淹死。李芬对我说，她这个人本来心眼就多，上学时别看跟她走的近，但是没有真的友谊存在的。好多与她玩过的女同学都这样说她，你要是被她骗，并不为奇。

这，我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