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丹玛在庞天马的怀里慢慢的滑落,疼痛的表情使她额头上顿时出现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你这贱人,管咬大哥。”说着他举起刀朝躺在地上的丹玛再次刺去。
我奋力挣脱那两个人,扑过去一脚将庞天马踹开,抱着不断抽搐的丹玛,痛苦的大叫着。
这一切来的太快,本来很平静的现场,突然的就血腥起来。或许连张冰龙都没有想到突然出现的这一场,所以,当庞天马从地上爬起来举刀向我刺来时,他不顾手被丹玛咬伤疼痛,反手给了庞天马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打的不是很响,我想那是由于他手疼的原因吧,打完后,他疼痛的又缩了回来,嘴里骂道:“妈的,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多事了,老子还要问她话吗?操他妈的,把这小子轰出去,别在这里坏了老子的事。”
疯狗强红着脸不停的在给张冰龙赔不是,走到庞天马身边在后脑勺连给了他三巴掌,用脚将他踹出了房子。
可看上去他是那么的不情愿,即使是到了门口,虽然我用怨恨的眼光一直看着他,却没有看到他眼神的凶恶,反而多了很多忧愁和不甘。
那两个人走过来,将我架起,虽然我知道我的反抗最终是不济于事,但当他们过来时,我仍是和他们打了起来。
如果,我想,如果这是在当兵的那会儿,或许这两个人,或许再来两个人,我都可以**到底。可是,这些年为生活而忙碌的我,早以放弃了身体的灵活与机敏。之前说过,一楼的客厅很大,虽然出路被他们堵的死死的,但我想先把这两个人放倒,然后逃进卫生间,那里的窗户是铝合金伸拉的,可以从那里跳到房子的外面。
我想,丹玛已经报过警,只要我能逃出这个房子,说不定可以和前来的警察碰面,那时就可以解除危险,只要他们一散,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躲过第一个人猛扑,踹翻第二个人的阻挡,在我再向前跑两步时,突然前面出现了那张苍白而没有表情的脸。我顿了一下,就这一下,我被人从后背踹倒在地,接着,身上像有座山一样压着。然后,我就像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
出手的是冰山堂的“白无常”和武山堂的“力道仇”,我对这两个人恨之入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冰龙走了过来,我想他会愤怒的打我一顿,可是我错了,他走到我的身边仍然是笑着,他的手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包上了白纱布。
他说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但毕竟已经发生了,可如果我能说出阮红玉的藏身之处,他便放了我,以后绝不会再找我的麻烦。我没有理他,他说不要考验他的忍耐力,我仍然没有回答他。
看起来他的笑只是虚伪的一种表现,这种表现我以前见过的多,比如在家奋斗的那几年,见多了混吃混渴的官员在酒桌上的承诺,也见多了他们在办公室里的殷勤。因为这些都是假的,所以我觉得那些人和面前的这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张冰龙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很无奈的神情,然后他给“白无常”使了个眼色。“白无常”走过来,先是左右开弓打了我两拳,两拳后,我口喷鲜血,眼前一片黑暗。
我的胳膊被“力道仇”反缚着,像被捆在墙上,动弹不得。当那两拳将我打的有些晕眩时,“力道仇”将我提起来晃了晃,又将我反缚着。
这次,“白无常”拿出了刀,他笑了,他的笑真的好美,比梅对我形容的还要美,看上去不但温柔,而且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既然张冰龙没有说话,他当然不会停下来,都说见过这种笑的人会死,难道他就这样杀了我,不想查出阮红玉的下落了,又或许他们不需要我也有能力查出阮红玉的下落。
“白无常”慢慢的将刀刺进我的肋骨,那种钻心的疼痛使我大叫了起来,接着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肋骨上已经多了一把刀,满脸湿湿的,不知是汗还是水。而背后的“力道仇”已经站在了张冰龙的后面,取而代之的是客厅里的圆柱。
“白无常”仍然站在我的面前,仍然保持着那种笑,然后他又拿出第二把刀,这把刀的刀面很细,很薄,像是一把一短剑。他将这把刀从我的腋下刺进去,我不想喊出声,因为我担心楼上的阮红玉支持不下去,但是痛的我没能忍下来,还是叫了出来。
之前对阮红玉她们说过,不管下面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她们下来,可是丹玛死了,而我又被折磨着。这对于谁来说,都不会坐而不视,都能定下心来的。
再“白无常”拿出第三把刀,准备刺向我时,楼上传来了阮红玉的咆哮声,那种哭喊着“住手”的声音,就像要把自己的心都拿出来一样。
看着扶着把手一步一步下来的阮红玉,我觉得非常的失望,我觉得我受的这些伤痛,丹玛的死都是白白的浪费了。如果菊看到了这些会不会也有这种想法呢?
我很失望的看着她,她的眼神中却充满着温柔,她有着随时为我而死的信念。她的身后跟着梅和两个姐妹,兰没有下来,或许她们在上面也经过了一翻争论吧。
张冰龙扫视了他们身后的人一眼,那些人惭愧的底下头,或许他地埋怨这些人的无能吧。
张冰龙让阮红玉跟他们走,阮红玉的要求是放了我就跟他们走,张冰龙笑了,他说这个时候阮红玉没有资格和他谈条件,不但如此,还要我亲眼看他们是如何给阮红玉实行家法的。
梅那几个人当然不想束手就擒,但是她们的反抗只是昙花一现的挣扎。看起来,张冰龙的耐心真的有限,在梅她们要阻止他们过来带阮红玉时,对方开了枪,接着她们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撤出了房子,带着阮红玉和我,走出那幢房子时,张冰龙吩咐了一下他身边的一个人,我们上了车。在车行驶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我看到了停在那里的警车。心痛与失落,愤恨与无奈一起涌向心头,我不知道张冰龙口中所说的“家法”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我知道,我和阮红玉这次真的是劫数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