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会觉得奇怪,我在那里生活了尽两个月,怎么会不知身在何处。即使是看电视或是看报纸也会留意啊,还有就是那里的少数民族那么的多,即使不到街上,出门晒太阳也应该能注意的到啊。
所以,我说,如果不知道对方的处境和心态的话,不要妄加的去质疑,每个人的情况不同都会有不同的结果,而对不同的结果我们必须抱以尊重的心态。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我没有像影视里面的那些人那样,在醒来时第一句话都要问“我这是在哪里?”或“这是什么地方?”。回来后,虽然自由的空间大些,但支墨轩说我大伤初愈,不同意我到外面去,说是怕我受寒。
那时虽然有些怀疑,但对于伤病人来说,或许一点的冷都会受寒吧。他怕我闷,就让我在家里玩玩游戏,看看小说。
现实是怕怀疑的,就像谎言一样。
一旦你开始去质疑,任何事情都会露出破绽,甚至是真实的事。
晚上,吃过晚饭,趁他们三个人都在,我问他们这是什么地方。在这之前,我买了当地的报纸,看了当地的路标,甚至跑到派出所去证实。
所以,我知道这是在哪里,我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我说谎。我们几个人在一起,所说的话都是实话,要么就不会说,所以,他们不会对我撒谎。
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各自有些尴尬的笑,但吱唔着没有说出来。
我有些急了,我发了火,这是我在他们面前第一次发火。
我甚至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把实情告诉我,我立刻回去,我要回到吴城,查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看我发了火,急忙的赔不是,说不是不愿意说,只是担心我的伤没有好全,怕我动了心火,使伤势加重。
他们这样说,我的心就更加的没有了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我几乎全愈的伤再次加重?我就更加的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他们三个人马上一脸严肃的说,既然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今天又非要知道不可,那他们只好说了,可是在他们说之前,他们让我有一个悲痛的心里准备。
乔护国让樊相皇到卧室里给谁打个电话,两人看了一眼后,支墨轩说,还是由他说吧。
他问我还记得我们曾一起开的那个“同仁饭庄”吗?我努力的想了想,我只记得我在酒店里做过事,细细的想来,也分不清是酒店的员工,还是支墨轩口中说的那些伙计。
支墨轩到房间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包,打开包,拿出一叠照片。他指着其中一张合影对我说,照片的背景为同仁饭庄,前面的那一群人就是饭店里的伙计,他问我看了后会想起谁。
拿着照片,我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前面那群人有男有女,有站有半蹲,虽然觉得面生,但他们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熟悉。他们后面是玻璃门,门上悬挂着一个褐色的大牌子,上面写着金黄的四个大字“同仁饭庄”。
在那群里搜寻了半天,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我的眼睛,但那是不可能的,我指着丹玛对他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很高兴,以为我记起了丹玛,他们说这个人还是我找来的,说是以前当兵时认识的。
我就更加的不敢相信了,我说这个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我的背上的。他们也互相看了一眼,觉得有些诡异,他们问我这个女孩叫什么?我说叫卓玛。
他们如释重负,因为他们曾听我讲过关于卓玛和丹玛的事,支墨轩问我还记得有个叫丹玛的小姑娘吗?
我说当然记得,那是卓玛的妹妹。他们说这个人就是丹玛,我仔细的看了看丹玛,似乎记起了一点。支墨轩问我还记得是如何与丹玛见面的吗?还记得那个可恶的母子吗?
然后他大体将那件事叙述了一遍,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但又似曾相识。他让我仔细的看那叠照片,说或许能帮助我找回关于饭店的回忆。
照片里都是伙计们的生活照,有的人正在打扫卫生,有的人正在洗碗,有的人正在炒菜,有的人正在聊天,有的人拿着饭菜给看起来像乞丐一样的人吃,有些人正在打扑克,还有正在吃饭的客人以及很多关于我和他们在一起的照片等等。
每张照片都是笑脸和温馨的传递者,每张照片都是自然与满足的表现。支黑轩说这些照片全是丹玛照的,有些被放在饭庄里,供客人们能观。
看完这叠照片后,支墨轩又拿出了另一叠照片,他说这叠照片是一个叫张楠的人提供的,问我还记得张楠吗?
我当然记得,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我和阮红玉或许不会分开,想到阮红玉,我的头突然的疼起来。乔护国扶着我,问我要不要紧,如果想不起来,以后慢慢再想,不要太勉强自己。
我说不,因为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他们不会带我到几千公里外的这个城市。
拿起那些照片,看到我们三个人的合影,看着阮红玉天使般的笑容,水灵灵的大眼睛,突然的一阵剧痛由心传来,直冲大脑。
我大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们三个人都站在我的身边,我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高兴了,说我终于说出话来了,我只感到头疼,樊相皇拿过一杯水。
支墨轩问我还能记得起以前的事吗?他这样一问,我痛苦的流下了泪,狠狠的握着杯子,牙咬着说:“记得,就是死了也会记得。”
这种恨,是刀切骨髓都不会让我有痛的感觉的,所以,我不知道握在手里的玻璃杯已经被我捏碎,玻璃刺进手心,血和水混合在一起。
他们互看了一眼,说既然想起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在隐瞒下去了,并且让我见几个人。
房间的门打开时,走进来三个人,当时我就傻了,因为在我记忆中她们已经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