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他们非常高兴,就像听到明天就放假的学生一样。支墨轩拿来了剪报,以及青雨社团近期的一些活动。
在报纸上,我只看到我们那幢房子被烧的事,即没有那废弃建筑平台上的尸体,也没有夜晚枪战的事。
支墨轩说,这件事被当局罩上了,但是他托那边的朋友知道了些内幕,而且那些人曾去过他家,找过他爸。
听他这样说,我很为支爸爸担心。支墨轩笑着说这个不用担心,说我不要忘记了,他也曾是青雨社团一员。在第二天那些人又去了那幢建筑,发现那里并没有尸体,到警察局和各个停尸房里也打听不到新来的尸体中有他们要找的“人”。于是,他们就找到了这个房子的主人,房子是以支墨轩的名义购买的,但他们还是很快就找到了支爸爸。
支爸爸说这房子是给支墨轩买的,但支墨轩一直在外国没有回来,所以就出租出去了。支爸爸甚至拿出了出租协议书,只是没有想到租出去的房子会被搞成那样。一来支爸爸在那边也有些影响,二来,支爸爸说的有理有据,他们也没有拿他怎么样。
支墨轩说,听青雨社团内部人反应,那晚上青雨社团挂掉了两个堂主,但他们不知道是何人所为。现在的青雨社团也是乱作一团,具体原因虽然不知,但好像这次青雨社团因为张冰龙的一个女人而连失三大堂主包括一个新上任的。是青雨社团有史以来第二次遭到如此惨痛的重创,张冰龙在追悼会上对几位堂主的死表示愧疚,并借此机会向全社团的兄弟发誓一定要用我的首级为几位堂主祭奠,并且说谁能为三位堂主报仇,谁就做堂主。
可下面的兄弟却对他有些不满,因为这件事完全是由他而起,因为一个女人而找人麻烦,又因为同样的一个女人让社团受到了那样的重创。他所欠的债却要社团里的兄弟为他买单,就有很多人觉得不爽了,但,这些人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社团老大的左膀右臂呢。
虽然支墨轩以前也在社团下面的一个堂口呆过,但他只是小混混级别的,对社团里的很多事情当然没有梅清楚。前面已经讲过梅对青雨社团的描述,这里就不在细讲,大家商议,最重要的就是“绿宅”。
这个绿宅既然是社团的根据地,那摧毁这个绿宅,这个社团也就岌岌可危了。
但我没有这样想,我想来点狠的,他们不明白的看着我。我说,既然要做掉他们,那就从小到大,连根拔起,让这个社团从此消失。
我问乔护国,他们几个人的这个小组织不是有不杀人的规定吗?那这次可不可以破个例。他们互相看了看,乔护国苦笑了一下说,那只是在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自己给自己定的最大值。之前为了救我不是已经杀了很多人了吗,这要看当时的情况。
我说没什么,我当年在部队中或许杀过人(和全连的人同时开枪,射杀了入境者),或许没有杀到人。但那次,是远距离的,事后,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这次回城,我一定要杀人,至少要杀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们惊讶的看着我,我只知道说这话时,我是带着怎样的怨恨,怎样悲痛,我恨不得将那个人生饮其血,活拨其皮,抽取其筋,慢嚼其肉。
他们问我从哪一个堂口开始,梅也担心的问我们,如果我们不能出其不意的将他们的老巢歼灭,而从他们的堂口入手,就会给他们准备的时间,这样一来,我们就会非常的被动。
樊相皇笑了笑对梅说,她不了解他们做事的风格,越是刺激的事,他们做起来越是带劲。不过,梅这样提醒,我也考虑到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仇,而让他们全部陷入危险之境。
支墨轩问我是想将他们慢慢的摧毁,让这样的经过给他们造成无边的心里恐惧,以此达到摧毁他们心里,最后让他们慢慢的得到报应,还是一下将他们解决,以解心头之恨。
我说当然选择前者了,如果将他们杀之而后快,又怎么能解我的心头之恨呢?
他们三个人点了点头,梅和兰却表现出一副惊诧的神情,或许她们在心里为我们担心,觉得我们这样去对付强大的社团,是一种变相的自杀,她们还想说什么,但看我们个个无所畏惧的表情,还是忍了下来。
既然要回去,就要分配一下任务了,因为梅和兰对社团比较熟悉。早在阮红玉还在社团带她们的时候,就让她们多了解社团内部的事情,为以后做准备。没有想到,阮红玉这样做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所以,梅和我一组,兰和樊相皇一组,我们四个人打的是头阵,乔护国仍然是后缓加掩护,丹玛和支墨轩做指挥和联络。
回去前我仍有一事为了,我问支墨轩,阮红玉现在在哪里。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安慰我节哀顺变。
我苦涩的笑了笑,说自己没有事,我没有矫情到那份上,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有些情不是发疯的难以离舍就能表现出自己的真心的,有些爱不是铿锵有力的诅咒发誓才能表明自己的决心的。
他们带我到了冷库,经过入殓师的努力,虽然已经过了两个月,但阮红玉看上去仍然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们很自觉的离开,想让我和阮红玉独处,想让我和阮红玉再说说悄悄话。虽然我止住他们,却止不住我的泪水,我对他们说,我要带阮红玉一起回去,我要让她看看那些人是如何死在我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