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警服的人让人把馆长押上车,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到周成龙前面,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笑着说:“我带你们去吧,市委离这里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周成龙也没有问他姓什么,什么职位,他却自己说道:“我姓黄,在市公安局里任科长,兼职安全这块……。”
可能是看周成龙没有想继续听的意思,他干笑了两声,闭上嘴,闷闷的朝市委大楼走去。周成龙他们也是一声不响的跟在他的后面,到了市委大楼,那人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看是黄警官带过来的,每个人的表情又是那样的严肃,本想训几句话的市委书记马上改了口气,他问黄警官:“这几位是……”
黄警官将这几个人介绍给了书记,他还要往下说时,被周成龙打断了:“不用麻烦你了黄警官,你可以回去了。”
接着他对书记说:“我们这次主要是来了解臧斌的一些情况,其中的原因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只是希望你们能全力的配合。”
周成龙说话时的表情一直很严肃,没有一点求人办事的作风,本来听黄警官说完后,伸手笑脸相迎的杨书记僵在了那里。可能这样的口气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他干笑了两声,放下手对周成龙说:“这个没有问题,需要哪个部门配合的,周主任只管去就行,我会让下面的人全力的配合。”
周成龙问他:“不知杨书记对这件事了解的有多少?”
杨得彪苦涩的笑了笑说:“不满周主任,我有失职的地方,对市里出现这么大的案子却了解甚少,要不然也能将事态阻止在未发生之前。”
说着,他竟垂下头,像是在自责。李怀仁和顾猛互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周成龙问:“能把你知道对我们说说吗?”
杨得彪说:“我只是听下面的人向我汇报提到过,说那条路在加宽的时候出现了群众闹事,警察已经将带头的人抓了起来,关在河东看守所,后来却因为深夜突发心脏病死了。为此,我们开会还把相关的人员处理了,大概知道的就是这些,至于事件的经过我就不太清楚了。”
周成龙站了起来说:“既然杨书记不太清楚这件事,那我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我们还是走吧。”
听说要走,杨得彪马上站起来叫住了他们:“周主任,你看你们这么大老远的来这里办事,作为地主,我怎么也要给你们接接风啊。”
周成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他的办公室,走在最后的张秋华对杨得彪说:“不用了,而且我们的行动,希望你能保密。”
虽然心里很气愤,但还是要赔上笑脸,送他们出办公室:“一定,一定。”
顾猛问周成龙:“下面去哪里?”
周成龙说:“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这里查这件事了,为了不让他们有串通一气的机会,你和秋华去找夏蓬,我们去他们所说的河东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找来了所长,这所长很配合,周成龙看了一眼李怀仁说:“他们的动作可真快啊。”
据那所长说,臧斌被带到这里时,随行的文件上写的是殴打国家干部,不服从城市管理,聚众闹事,无照经营等等。他将一些文件拿过来给周成龙他们看。
周成龙没有看那些资料,而是问他:“臧斌是如何死的?”
那所长吱唔了一下说:“在看守所里,没有人送饭给他吃,也没有来看望他,所以,我们不知道他有病,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死了,到医院里,医生说是心脏病猝死。”
他们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后就离开了,下午时,他们去了城市管理局,找了当初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可是有的已经被调到其他城市,有的已经辞职不做了,还有两个人突然在家暴病而死。
从外人那了解的也是说臧斌不服从城市管理,聚众殴打国家干部之类的东西,周成龙觉得这些都没有什么价值,回去后,等着顾猛他们回来。
到晚上九点多顾猛和张秋华才回来,回来时一脸的沉重,周成龙的心里明白,他们一定是问出了什么。吃饭时,都没有人说话,饭后顾猛才说,上午没有找到夏蓬,她现在在一家工厂里上班,为了不影响她,我们在她家里等到晚上六点。
其间也问她家里关于以前出的那些事,开始时,她家里的人不愿意说,后来,他们俩表明了自己是从北京来的,说是有人告到了北京,所以他们才下来查这件案子的。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对我们说了实情,其情况和吴仁说的差不多。
只是,臧斌没有带人围堵市政府,在鼓动群众一起砸车后,就被赶来的警察抓走了。晚上夏蓬回来后,对她们说,不是自己和家人没有人去看他,而是看守所的人不让看。她也承认和臧斌结过婚,拿过证,只是后来被迫才做出那些事。从她那里也证实,臧斌从来没有发过心脏病,即使是心痛都没有发生过,他的身体一直都非常好。
他们从夏蓬那也了解到臧斌的家,还是在那个村子,所以,第二天他们又赶往那个村子,找到了臧斌家。
推开门时,家里一条小白狗摇着尾巴跑出来迎接他们,堂屋里坐着一个白发满壁的老大爷。见他们进来,问他们是做什么的,他们表明来意后,老大爷眼睛湿润的让他们进屋。
我们上学的时候知道一个词的叫“家徒四壁”,到了屋里,他们才知道这个词的现实意义。虽然老大爷让他们坐,可是看了看,满屋找不到第三个矮木凳,他们只好说:“站着可以,站着可以。”
老大爷说自己是臧斌的爸爸,开场的第二句话就把他们震惊了,老大爷说:“我是臧斌的父亲,可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从北京来的,也不管你们会对我这把早就不想活的老骨头怎么样,既然你们来问我,即使你们还会威胁我,但我还是会对说,也不管你们会不会再来。”
这翻话说的周成龙他们目瞪口呆,既然臧斌的爸爸还会说下去,所以他们也没有打断他的话来证实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所说就和吴仁说的一样的了,与和夏蓬说的一样,甚至包括夏蓬在受不住威胁而把一切都推到臧斌身上,并得以离婚的都是一样的。
从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有两种说法,一个是官方的,一个是当事人的。当然,给谁都会相信当事人的说法,因为他们可以取到很多的证词,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这点,而是围堵市政府的人是谁,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