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龙问臧斌的爸爸,臧斌有没有带人围堵市政府,臧大爷翻眼瞅了一下周成龙,“那时他已经被抓了,哪还能带人去围堵县衙门?”
周成龙又问他知道不知道是谁带人去围堵市政府,臧大爷有些气愤的说:“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想抓我就抓我好了,我是不会说其它的事的。”
听他这样说,周成龙知道围堵市政府的另有其人,臧大爷不愿说出来,应该是想保护那个人。他觉得有必要再次重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以及他将要做的事,只有让臧大爷放下戒心,很多事情才能有答案。
他再次对臧大爷说出自己的来历,打消对方的防备心理是谈判专家们所练习的最基础课程,对那些恶徒及心里素质高的人,周成龙都可应付,更何况面前这位老大爷呢。
看到他们的真实意图不是为了套他的话后,老大爷给他们跪下来,让他们一定要为他的儿子申冤。
他说:“那个人是在他儿子死后的第二天来他家的,他说可以为儿子申冤,但需要我等,我说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就是有时间,等多久都没有关系。后来就听说有人围堵了市政府,后来就有人来我家问我是谁干的,并威胁我不要乱说话,就是前天还来了几个人让我不要乱说话,要不然会对我怎么样,怎么样。”
周成龙问他,他儿子的心脏是不是不好,有没有心脏病史,还有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的方法,或是留下什么东西。
臧大爷说:“我的儿子身体健壮的像头牛,哪有什么心脏病,家庭里面就更没有了,这些只是那些人编造出来的,现在尸体早以火化,也无法验证,他们想怎么说就能怎么说。当时那人听我这样说,也是气愤的不得了,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些钱,让我好好的养着身子,等着他的好消息,听说因为这件事,有的人被免职,有的人被外调,还有的人死了,真是大块人心啊。可是,那些人都是小毛毛,大的领导又有谁敢动呢,他这一走就是一年多。不过,你们从北京来,是不是就是他告到了北京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接着臧大爷好像想到什么,他站起来说:“喂,对了,那个人除了给我钱之外,还给我留下来一幅图,我经常给图像上的神仙烧香,只要我有钱,买得起香。”
说着话,臧大爷指着正屋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上面画着四个手持兵器,怒目而视,面露狰狞的人。周成龙让李怀仁将这幅画照了下来,问臧大爷这画上画的是什么人。臧大爷像是很自豪地说:“这是天空执法护法的“四大天王”。
听到这名子,周成龙非常震惊,他抬头仔细地看着画上凶神恶煞的四个人。过了一会儿他拿出吴仁的照片问臧大爷来他家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这个人。臧大爷看了看,摇了摇说不太像。让他说出那个人的特征,他说事隔那么久,已经忘记了,但如果看到那个人他一定还能认的出来。他们走时对臧大爷说,这件事一定会有人负责的。
周成龙说要再去一趟看守所,如果那所长仍不老实交待,就法办了他,而张秋华和顾猛仍然到小李庄,去查查那个神秘的人。
在有证据在手的情况下,那所长再说那些假话,就非常的心虚起来。但是他们没有权力抓人,一来他们不是纪委,二来他们也不是法院。他们只能让当地的纪委出面,让法院查办他,他们觉得自己这样做已经有些越权,有很多时候他们明知对方是个坏人,明知对方已经违反党纪国法,却无能为力。
由纪委审查那所长,如果那所长很快的交待了还好,但如果他一直咬死了那些事,就特别费时间了。很明显,那所长仍在报着侥幸心理,他觉得会有人救他出去,周成龙没有时间攻那个所长的心理。下午和张秋华碰头后,张秋华对他说,臧斌死后,那条路继续要加宽。虽然臧斌事件让很多人起了胆怯的心理,但有人冲到了挖掘机上,用砖头砸碎了挖掘机的玻璃,那个人动员大家行动起来。说臧斌的死不能白死,如果他们继续的沉默下去,就会有第二个臧斌,第三个臧斌被这些人害死,只有大家行动起来,用正义之举来捍卫自己的权力,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利益。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那些城管和联防队的人就冲上去要打那人,可是那人会功夫,又站在高处,上去的人多半被他打了下来。群众看这人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为臧斌讨说法,也就冲了上去,砸了车,打了人。等市警察赶到时,场面已经无法控制,他们向政府冲去。
问有没有人认识那个人,他们都说不认识,只以为是臧斌的家人,问夏蓬,她也说从来没有见过。
周成龙深思了一下,说这边的事就这样吧,明天回局里,看其他人得到了什么信息。
他们问他,那所长,以及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就这样放过了吗?周成龙说,应该得到惩罚的人吴仁绝不会放过,留下来的那些可能都是无足轻重的,虽然有过错,但不致于丢官舍命。如果当地的检查机关能以法处理最好,不能,那也没有关系。
他说这样的话,下面的三个面面相窥,觉得这不是他们心目中那个主任所说的话。
看着他们的表情,周成龙也很无奈的说:“不是我不想将那些蛀虫法办,而是蛀虫太多,有大有小,我们不能为了小蛀虫而失去抓大蛀虫的机会。这两者属轻属重还用我说吗?天下,像那所长和馆长一样的蛀虫岂是能抓的过来的。”
说完,周成龙叹了口气,像是很疲惫的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