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天王陨落第十节天王终结

“我们可以一箭双雕。”周成龙接着说。

两个人看了看他，不明其意，周成龙说：“我们即可以看守文强，易可以引吴仁他们上钩，到时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汪局长和陈队长互相望了一眼问“这合适吗？”

周成龙也是很无耐的说：“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地道，但上面的命令我们又不能不听。”

汪局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陈队长却沉默了。

8月8号那天，文强被押了回来。

这个时候他只是被双规，只是接受纪委等有关部门的调查，现在还不是正视的抓捕。所以，这给文强造成了一种假象，他觉得外有靠山正在为他的事情出谋划策，内有他的那帮兄弟随时准备将他劫走，他有持无恐，态度非常的嚣张。

当纪检问他有无贪污，买官卖官一事时，他说：“老子从巴县的一名小片警做到直辖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不是靠贪污一路走过来的。老实说我文强比那些整天拿钱不做事的干警要强一万倍。我是工作在前，贪污在后。”

问他有无充当嘿社会保护伞，他说：“和嘿社会打交道是为了掌握他们，我要深入嘿社会才能扫黑，要是和嘿社会打交道就是当保护伞，那我敢说全国的公安局长都是嘿社会的保护伞！”

问他有无强尖，玩弄女性一事，他说：“玩了那么多的女人，我不否认这些，顶头说我的作风有问题。谁不明白，如今一个干部要是不贪点，不色点，谁敢相信你，重用你？你工作干的再好也没有用。全国像我这样的干部不说有几百万至少也有几十万吧。我想说的是，这怪我也不怪我，当然我的责任更大。不管谁放在我那个位置上都会玩那么多的女人，甚至更多，那些女学生我不去玩也是别人去玩。说我文强强尖，我那算强尖吗？我有把人家奶头给咬掉吗？我有把人家扔到楼下去吗？我不过是按照游戏规则做了点圈内人人都做的那些事情。”

他甚至扬言，如果将他搬到了，他就会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那时会有一大批人一起成为他的殉葬品，而且，他也相信有的人不会让他倒下去。

虽然文强的嘴很硬，给审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但是他们却源源不断收到文强所犯的那些罪的证据。发给他们证据的是一个自称“四大天王”的民间组织，他们拿着那些资料去查实时，发现那些证据都是真实的。虽然文强不开口承认，但他们心里已经为打赢这场审讯战充满了信心。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儿子突然从美国回到重庆，得到这一信息的文强，心理防御彻底瓦解了。或许在这件事情上他想到了什么，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也读过书识过字，他懂的“弃车保帅”的用意。他痛哭着悔过，说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党，对不起人们，对不起组织，变得很配合专案组人员审讯了。

先把这边丢下不说，周成龙竟然想抓住文强返渝的机会将吴仁他们一举抓获，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至吴仁他们死地，他只是想抓到他们。

看起来如他所料，吴仁他们几个人一直跟着文强走动，8月21日，在文强返渝的第十三天，有侦察员向他汇报，在纪委大楼外发现一辆深蓝色的商务专车。此车从8月10日开始就停在那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有人出来买东西吃外，没有人下过那辆车。

听到这个信息，周成龙他们无比的激动，像是即将上台领奖的小学生。他让陈队长带领他的二十多个人布控在那辆车的四周，顺便搜查乔护国有无在四周埋伏。汪局长则让特警将那一区的几个主要街口堵死，而参加战斗的人员全是有过实战经验的，他们将那个区围的水泄不通。

有人汇报，在一幢二十层的建筑顶发现非法持枪者，周成龙让人围住那个人，不到万不得以不准开枪。陈队长手下的五名狙击手很快布置在那幢高楼的四周，并且回答说已经锁定了目标。

陈队长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动静，回报者说，对方持抢的方向为纪委大楼，一直静止在那里，好像是在等待时机。

周成龙让陈队长手下的人缩小包围圈，慢慢向商务车靠进。就在他们离商务车一百多米的时候，商务车突然起动，快速的离开现场。周成龙让特警守住护线，如果拦不下来，就开枪。

因为追查“四大天王”案子一直是周成龙负责，所以，汪局长将特警的指挥权移交给了他。第一围守护上报已经发现深蓝色的商务车正急驰着向他们冲去，在他们鸣枪警告无用后，他们向商务车开枪，但仍被它强行冲过，他们正开车尾随在商务车的后面，应该快到第二道封锁线。

周成龙他们在第三道封锁线，如果吴仁他们能连撞三道封锁线，那只有出动武装直升机将其摧毁了。正在他焦急的等待时，第二道封锁线的人报告，已经失守，他们的话音没落，周成龙已经看到驶过来的那辆深蓝色的商务车，以及它后面无数辆鸣着警笛的警车。

商务车的前挡玻璃被子弹打的像蜂窝，前护杠也被撞的面目全非，两则也是如此。周成龙真为吴仁他们捏一把汗，什么人能在这样的车里存活下来。他也没有鸣枪，只是在心里暗暗地说：“吴仁啊吴仁，虽然你所做的都是正义之事，可是你却违背了法律，也违背了某些人利益，我只能让你永远的消失了。”

还没等车子靠进，周成龙就下令全线开火，几十支微冲同时冒出火蛇一般的信子，一秒钟吞出几百颗子弹，冲向商务车。不知是里面的人已经死去，车子只是直线行驶，还是里面的人还活着硬要撞开封锁线逃离。车子撞开两辆警车后，带着浓烟，继续朝前疾驰。

看着摇晃不停的汽车尾部，周成龙有些伤感，没有想到纵横全国三年之久的“四大天王”就这样要终结了。开着那样的车，即使没有死，也是跑不了多远。他命令武装直升机用火箭弹将其摧毁，商务车行驶不到三百米，一道红光从周成龙他们的头上飞过，接着，商务车被炸的粉碎。

周成龙让陈队长对高楼顶的乔护国进行抓捕，过了十分钟后，抓捕人员汇报，说趴在那里的人是个橡皮人，他们上当了。听到这里，周成龙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命法医拼找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尸体。

一个星期后，法医向他汇报，死者为五名，其中一名为女性，因为尸体无法复原，所以他们从碎玻璃，碎海绵，碎铁皮上取得血样，进行DNA检测，最后得出的结论。

听后，周成龙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些悲伤，但总归对上面有个交待了。同时，由于有人暗中提供线索及帮助，纪委对文强的审查也取得了进一步的成绩，文强在和儿子密谈后（至于他们谈了什么，外人永远不会知道）已经承认贪污，强尖、充当嘿社会保护伞等罪。

汪局长担心有些人在得到风声后会潜逃，所以，在文强承认罪状后，立刻下达全城收网令。接着，一大批嘿社会成员被抓获，很多地下瑟晴场所，赌场被关闭。

尾声

2010年7月7日，每个山城的人们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这一天，大家像过年似的放鞭炮，拉条幅。大家在庆祝重庆第一贪，重庆最大的嘿社会头子，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文老大在重庆歌乐山某刑场被执行死刑。

那一天，周成龙上网浏览了一下各大媒体的报道，似乎全国的人们都在庆贺这一天一样，网站上铺天盖地都是这方面的报道。后来看到汪局长他们在受奖大会上的讲话，他也觉得非常的荣幸，虽然他不是直接抓捕文强的人。但在那次行动中，他们曾经合作过，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四大天王”里的吴仁，虽然和这个人只有一面之缘，但他自语道：“如果我们不是立场不同，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这时，他看到他的信箱闪动了一下，那是在提醒他有新的邮件发来。周成龙点开邮箱，不用担心那是垃圾邮件，这些人的电脑都是经过一流的电脑高水整理的。但是很明显这是一个陌生的E－mail发来的，他不担心那是病毒，所以就打开了。

先是一张图片，那上面有很多人聚在一幢大楼前，有的人手里拉着横幅，横幅写着“处决文强是重庆市打击黑恶势力的重大胜利”或“文强死百姓欢重庆安”等字样。

周成龙知道这是重庆人们在庆贺，看到这些，他作为**dang员，作为国家一名干部，作为普通的一名中国公民，他感到欣慰。这个时候他觉得全身都是力气，觉得只要真心的为民做事，就一定能得到人民的拥戴，反之，就一定会得到人民的痛恨。

但再往下拉，就看到附在图片下的几行文字，不看则吧，这一看，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那上面是这样写的：“这段日子周主任过的可好，杀了文强后一帮人升官进爵了，不知周主任杀了‘四大天王’后有没有官运亨通呢？如果觉得我们是朋友，就出来见个面吧。”他紧张的看了看办公室外的其他人，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站起来，给陈申打了个电话。陈申来了之后，他让陈申在办公室里检查了一翻，结果在自动喷水嘴口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看着摄像头，他让陈申出去，这时他的电脑显视器上自动出现了他的头像，把他吓了一跳，晃动手里的摄像头，才发现是自己手里这个摄像头在作怪。但这摄像头如何连接到自己的电脑里了呢？正在他感到疑惑时，他的头像一变，成了吴仁的头像了，吴仁笑着向他打了声招呼。

他慌忙的坐了下来，吴仁说：“怎么样，觉得很奇怪吧，我再次从坟墓里爬了出来，没办法啊，阎王爷说人间还有太多的不平之事，要我们来处理啊。”

周成龙有些紧张，他说：“你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想和你见见面。”

“你说吧，什么时间？地点。”

周成龙去时没有对任何人说，他觉得吴仁不会杀了他，那次没能将吴仁他们一伙灭掉，如果吴仁想杀了他，早就有动作了，所以这次带再多的人去也是无用。

见面一阵寒暄后，周成龙还是有些紧张，他直接奔主题：“你这次来北京想搞点什么？”

吴仁笑了笑说：“没打算搞的太大，只是觉得文强死的有些冤，想为他伸冤。”

周成龙一听，非常惊诧地问：“文强死的冤，不要忘记，当初可是你让我把文强的那些资料上报的，是你说文强罪大恶极，一枪杀了还算便宜了他的。现在你又说他死的冤，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仁说道：“说他死的冤，那是因为他做了别人的替死鬼，文强的死可是政治人物的需要，不是法律的意志。”

周成龙说道：“至少给重庆人们一个交待。”

“是啊，正是因为给重庆人们一个交待，所以，我才说他死的冤。文强为什么在他儿子从美国回来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为什么他不再说‘要他死，他会找几个垫背的’，为什么对所有的罪都包揽在身？这是因为有人让他死。”

“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想罢了，如果真的有事情可以爆料，他在二审的时候就应该提出来，你以为他不怕死吗？二审时他可是提出了十三条免死的理由啊！”

“我当然知道这十三条免死的理由，但这些理由对于他所犯的那些罪来说，跟本就是在狡辩，在开脱。”

“所以，dang和国家没有相信他，所以维持了一审的判决啊！”

“我们一直怀疑这是有人有目的组织的,目的是为了突出某些人的‘得人心’,真正参加判决的实际上只有几个人，这与以前辽宁和大连玩的游戏如出一辙。文强在被执行死刑前，我们觉得他可能要作出有特别重大立功表现的行为来，以解救其一死，如果真能如此，就有可能再拉出几条特大鱼来，哈哈，那才是中国之幸呀！可惜的是文强还是像乌小青一样躲猫猫死掉了，嘿嘿！”

听到这里周成龙用手抹了一把汗：“不错，文强的事情确实映射出很多制度上的狭窄和表现出中国某些官员的特性来，但也不能因为如此，而以点盖面，就认为所有人都是如此了吧？且，dang内还有组织原则，提拔一个干部，调动一个干部，都有一定的规程。而文强可以在司法机关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就说明那些干部提拔的原则、规程一定是出了问题。还有，文强包庇嘿社会，致其壮大，危害社会，嘿社会的受害者本可以向检察院、法院等机关进行司法救济。按照法律规定，检察机关对公安局该立而不立案，可以通知公安机关立案，公安机关应当立案。我们国家还规定，公民对伤害案件照成轻伤的，可以到法院自诉。更何况，还有人大、dang委、政府对公安机关的直接或者间接监督、制约。文强翻云覆雨中，这些监督似乎都在睡觉，都失了聪，失了明，这也说明是制度本身出了问题，而不是所有人都出问题。”

“说的好啊，现在文强死了，你可以把一切都归在文强身上，都归在制度的不完善，体制的不健全上。我也没有说你们所有的dang政干部都和文强一样，你们里面当然也有好的。这就像娱乐圈，不能说出了‘艳照们’就说所有的女星都像妓女一样。可对于你上面所说的这些，我给你一份没有公开的谈话资料，或许你可以从中找到答案。”

吴仁说完，交给周成龙一张纸，上面写道：

1、“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参与过和知道的事情太多，我要是不死很多人就永远睡不着觉。不杀我后患无穷。我死对他们更有利。我是可以把他们拉下水陪我一起去死的。但那就要把我老婆孩子一起赔上。都说我是个恶魔，但我为人父，为人夫，还不至于对自己的家眷那么狠毒。很多人巴不得我文强马上去死。我会的，但有几句话在我走前要讲清楚。”

2.“都说我贪污那么多的钱，玩了那么多的女人。我不否认这些。我想说的是，这怪我也不怪我，当然我的责任更大。不管谁放在我那个位置上都会贪污那么多的钱，玩那么多的女人，甚至更多。那些女学生我不去玩也是别人去玩。说我文强强尖，我那算强尖吗？我有把人家奶头给咬掉吗？我有把人家扔到楼下去吗？我不过是按照游戏规则做了点圈内人人都做的那些事情。”

3.“谁不明白，如今一个干部要是不贪，不色，谁敢相信你，重用你？你工作干的再好也没有用。全国像我这样的干部不说有几百万至少也有几十万吧。单单把我一个文强搞臭、杀掉，又解决什么问题？”

4.“我还要说的是，老子从巴县的一名小片警做到直辖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不是靠贪污一路走过来的。老实说我文强比那些整天拿钱不做事的干警要强一万倍。我是工作在前，贪污在后。”

5.“我文强充其量只是个公安局副局长，却能在重庆为所欲为，是谁给我为所欲为的权利呢？我的上级都干什么去了？又是谁明明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却假装不知道？”

6.“既然不让我活下去，我就豁出去把一切都说白了：我贪的远不止那些钱。其余的都到哪里去了？我是拿过人家的好处费，但我替那些人办的事情有些是我自己办的，有些还要托别人办。托别人办事情没有钱行吗？那些拿过我的钱的人和送过钱给我的人如今都在带领老百姓参观我贪污的那些证据。我不否认那些证据的真实性，但你们要是也去那些人家里搜搜，就会觉得我那点儿赃款、字画拿到他们家里恐怕人家会嫌寒酸的。”

7.“我文强也是读书识字的。以前北京菜市口砍头也有很多的民众拍手称快。可这拍手称快后还不是一切照旧？中国人几百年变了吗？我看什么也没变。杀了我不过封了我的口，这能封住贪污腐败的源头吗？昨天重庆大街上有很多人放鞭炮。当年我办了张君案后重庆不也是大街小巷放鞭炮吗？我看三年后他们还要不要放鞭炮。到那个时候那些出卖过我的人恐怕会念叨我的好处了。到那个时候那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就会觉得还是我文强好一点。”

8.“有些老百姓恨我没有替他们惩治罪犯，沉冤昭雪。也许我走前该给他们道个歉。有些案子我要是不去收那些人的钱替他们摆平，那些人就要把钱送到我的上司那里，最后要把我摆平。这都能怪我吗？我跟那些百姓有什么仇？我会无缘无故地加害他们吗？他们是受害者，难道我文强就不是受害者吗？”

9.“我文强30年前有没有拿过一分钱的贿赂？当年他们说我是英雄，我其实只是在卖力地工作而已，但他们叫我当英雄我就不能不当。现在他们又说我是罪犯，我敢不去当这个罪犯吗？”

10.“现在的官员比国民dang还坏，我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这个社会，这个制度。我说这么多并不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我还是负主要责任的。”

11.“要是当年我不从巴县调出来，留在那里安心当一个小片警，我的今天就不会是这样。贪图功名利禄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我死后我的孩子就不要再姓文了，改姓别的，子子孙孙以后再也不要从政，不要当官，远离功名利禄。平淡、平安才是福。”

吴仁接着说：“说的很真切吧！文强的所作所为，文强的上级领导不知道（市公安局局长）？市dang委更不知道（重庆市长、市委书记）？要知道他们开会的时候座位都是紧挨着的，你能说这是体制出问题？就算是不知道，那也有个监管属下不利。渎职！可是呢，死一个文强保住了那帮混蛋！而在若大的中国，像文强这样的事儿也只是冰山一角。在中国，旧的制度不废除，中国的臭官僚们永远都是这个死德性！打着官腔，说着官话。今儿个在这儿反腐，明个儿在那儿反腐，结果就自己开始腐败。还记得十年前张君对文强说的那句话吗？他说‘十年后，你与我一样’，十年后文强用相同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狗屎一样的人生，应了张君的那句话，这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吗？”

周成龙说：“只要打掉的是恶人、坏人、黑心人,就应受到拥护和欢迎,你关他是不是在排除异己，是不是政治的需要，借不借刀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吴仁很无奈地顿了顿，就听周成龙接着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这是中国旧制度遗留下来的恶习，是要人们慢慢去改变的，或许我们这一代人很徒劳的结束，下一代人仍然徒劳的结束，但是我们要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改掉它。看看现在的制度，看看现在的法律，哪天不在改进，哪天又不在新增？不错，虽然说这样的话有失我的身份，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在文强这件事上，北京做的有些操之过急，给很多人假想的空间。但是我们要看到北京那帮人一直在努力的为有一个清明的社会而努力。你们觉得以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改变社会吗？不，这种根深蒂固的恶习不是靠哪一个人能解决的，毛泽东不行，邓小平不行，***也不行。它靠的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每一个人，可能要经过几十年，几百年的努力。我们不能看到黑暗就认为没有了光明，当然，也不能一味的去空想着光明。我们可以审时度势，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只要把应该处理的人处理掉就行了，至于其他人，自有其他人处理，所以文强的保护网只能是不查，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听了你这翻话，不知是应该恭维你的眼光远大，还是说你和那些人同属一流？像你说的这些话，说的好听了可归纳为‘官腔’，不好听了那就是乌托邦式的空想。我不是个理想主义者，或许以前曾是过，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你可以说我是个现实主义者，也可以说我是个唯心主义者，因为我只看到眼前的。看到坏人我就想教训，看到好人我就想帮助，我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人生一世不容易，你是dang员，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来世，更没有轮回一说，所以，开开心心的过好今世就可以了。甚至说的更简单些，开开心心的过好今天就可以，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明天我坐的车又被你的飞弹给炸飞了呢？”

说完吴仁又笑了笑，周成龙突然真的害怕起来，因为这个人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发怒过，即使他出言激他，甚至曾经已经“杀”了他。多年的谈判经验使他很快平静了下来，他问道：“吴仁，你应该也是dang员吧？”

吴仁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于是，他接着说道：“是了，你一定还是dang员，你做的这些，我应该可以理解为：你在为dang的事业清理污垢。”

吴仁仍是笑了笑，说：“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伟大。”

周成龙也笑了笑，说：“即使我们坚守的原则不同，但，我的工作性质和你的差不多，我是在维护dang的事业的稳固。只是我是官方的，而你则是以自己的方式，也可称为民间的。既然我们都在为dang做一份事业，那你希望看到dang的事业被某些人动摇吗？或许我给你戴的帽子有些高，但是你可以稍微的想一下，如果dang的事业动摇了，人们是不是又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以你对历史的了解，应该明白，历朝历代当发生这种动摇时，那种十室九空的悲哀，路有冻死骨的惨状是多么的可怕。……”

吴仁的电话突然响起，周成龙停了下来，看着吴仁拿起电话，虽然不知对方对他说明什么，但看吴仁放下电话后微笑着看了看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吴仁转过身向前走，周成龙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正要喊住他，却听吴仁边向前走边说道：“你可不要对我说教了，我对这招是免疫的，不过你说的也有你的道理。京城，我们就不闹了，可民间却依然是我们的天下。”

周成龙松了一口气，看着吴仁慢慢远去的背影，他喊道：“如果需要我帮忙，记得给我发E－mail。”

吴仁没有转过脸，只是举起右手摇了摇。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但黎明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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