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听说过很多关于搞传销的手段,既然知道他们是做这个的,那我就开始处处小心。比如跟他们一起出去时,我会留意路边的警务牌,那上面有最近警务室的电话;我还会仔细观察进出小区的每一条通道,从哪一条跑会最快到达小区外那条闹市街上;留意他们在房间里的每一个动作和说话时的语气;时刻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在提起就能走的状态;晚上睡觉时,只脱掉鞋子和上身的外套,并且时刻保持着警惕;自己还要装着一切都很正常,时刻表现出对他们工作的认同的积极心态,等等。
做这些主要是让他们放松警惕,自己选择适当的时机好全身而退。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帮你,在哨所学的一些东西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面试的日子终于到了,他们带着我走了四、五十分钟,到了一个小区里。他们表现出很兴奋的激情,一路上不断地在和我说今天会见得他们崇拜这个团队中的精英。说我非常幸运,第一次来就能见到他,而且能得到他的面试。
我只是寒暄,好像我恨不得马上就加入他们一样,先去照了像,说这是入职后作为公司内部资料用的。照完像,他们要时,我没有给他,理由是等面试结束了,如果能有幸加入他们的精英团队再给也不迟。他笑的很勉强,很显然对我的这个理由,即想反驳,却又怕我临场放弃而使他们到嘴的一块肉滑掉,那种尴尬的表情很难用文字来形容。
没有想到今天来面试的人还真的不止我一个,到那里时,他们说我们迟到了,说一个连时间都不遵守的人如何能做好一名优秀的销售人员。那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一套一套的道理,说的我差点羞愧的去撞墙,但他们话风一转,又说了一套激励我的话,然后就开始了。
我被安排在第二个,面试的地点就是在客厅里,这个房子应该也是两室一厅的。我们就坐在沙发上,那三个(两男一女)面试官坐在客厅里时摆放的一张桌子后面,面前的桌上放着几张白纸。
那位仁兄在那儿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产品的优点,以及在面对客户提问或质疑时,如何的应变。当然,那三个面试官会不时的充当一下顾客来寻问一些产品方面的问题。
但那些问题让人听着觉得可笑,无论是提出方还是回答的一方,生硬的提出,机械的回答,似乎是之前已经背熟的台词。面试官不时在面前的白纸上写着什么,等我站在他们对面开始面试时,我发现他们在白纸上写着横七坚八的字句。虽然看不见写的是什么,但那乱糟糟的就像小学生在纸上涂鸦一样。
不过,我还是很佩服那位仁兄回答的头头是道,对产品描述的淋漓尽致。那些说词几乎都是之前他们交给我的,但他们肯定看的出来我对他们所说的东西有些不屑在里面,即使我自认为掩饰的很好。
在这方面他们可称的上是专家了,正所谓“久病成医”,更何况客厅厨柜里放的书除了是心理学方面的就是营销学。
即使能看的出来,但我的内心深处究竟是如何想,其最终答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轮到我上场时,我甚至有些怯场,在他们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我还是硬撑着站在那里。
首先是自我介绍,然后是对产品的描述,我没有先前那位仁兄对产品了解的那样透彻,我甚至连该产品怎么涂抹更有效都不知道。我在那里侃侃而谈,似乎进行着一场个人的演说,只是坐在下面的人听的有些不耐烦,终于中间的那名男士打断了我的话问道:
“你知道做销售最基本要领是什么吗?”
“熟知产品,随机应变,广结客源,随时推销。”
“你说的很好,但离实际差的太远,这些都是理论上的功夫,你目前更重要的是了解本公司产品的特点,这才有助你推销它。”
我又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们摇了摇头,一再强调我所说的那种销售模式已经过时。他们甚至质问我们那几个“家庭成员”在这几天中是如何“教育”我的。
他们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我的面试时间虽然有半个多小时,但比起之前的那位要少很多。回来时,其他人留在那了,姚敏陪着,一路上我们说的很少,大多在沉默。
我问她我有希望留下来吧,她说很难说,不过只要我想留,她一定会想办法让我留下来。我心想:鬼才愿意留下来的,刚才面试时,对他们说的那些都是我的看法,与他们那种洗脑式的统一方案根本格格不入。既然我不能按照他们说的那样去做,要我留下肯定会给他们造成威胁,可是放我走,又觉得可惜。所以,我很想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