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我凉。”
可是我却觉得她像火炭一样热,用手试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我就要起来,她反却将我抱的更紧了。
“不用,睡一觉就会好的,以前就是样。”
如果说感冒不去医院,甚至是不吃药,身体素质好的人,过几天就会没事。可是发烧,身体再强壮的人也抗不住,更何况怀里这个瘦弱的女人呢?
可经她这一抱,我真的没有起来,我们心里都知道,在这座城市中,如果想将发烧治好,本来十几元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没有千八百是不可能的。
从挂号到开药,医生从来不吝啬她的药物,一针能治好的病,她会开三天的点滴。一天的药片量,她也会开三天的药片量。记得小时候爸爸曾对我说“生病了,能吃药的就不要打针,能打针的就不要打点滴”。因为药物本身就是在麻痹人身体的免疫力,打针要比吃药好的快,但腐蚀人体免疫力也比药片快。同样打点滴要比打针见效快,但腐蚀人体免疫力也会比打针快,长期打点滴,你会发现以前打一瓶就可治好的病,后来要打两瓶,再后是三瓶,现在有可能连着打四五天也不见效。
人无论怎样的自以为是,无论他如何觉得高等,但终归还是动物,是天地间万千生命体之一。其它动物在生病或受伤时能自愈,人当然也能,只是人已经忘记了他拥有这项能力。
为什么?当然这就是智者所说的“进步”了。
没有送阮红玉去医院并不是因为想到这些,而是真的默认了她的说法,也希望天亮时,她的烧能真的退下去。可是,阮红玉在我怀里抖的越来越厉害,我不得不起来,用毛巾沾河里的水,希望水的冷能降下她的体温。
我一便一便给她换毛巾,一便一便感受着那冷的毛巾变成温的,心越来越是没底。我紧紧的抱着她,希望她能出汗,结果我却出了一身的汗,而她依然说有些冷。
除了去医院,只要能让她退烧,让我做什么都行,放下她,我在桥下不停的徘徊。快想想,以前在部队中所学的自救的方法里有没有退烧的原始方法。
我想起来了,记得医务人员给我们上课时,讲到如果在野外或战时发烧而没有药,首先是要补充水份。因为这时身体的免疫系统已经关闭了汗泉,所以,无法流汗,但只要不断增加水份,使体内水份过剩,从而强迫身体打开汗泉就可以了。
我跑上岸,看到有一家夜店,可有些远,望了一眼桥下的阮红玉,我快速地向那夜店奔去。买了几瓶果菜汁和一大包冰,等我跑到桥下时,看到阮红玉正向河里走,这吓坏我了。
“这是做什么?”
“以前听老师说,发烧了泡个澡会退烧的。”阮红玉颤抖着说。
“那是温水澡,这样走下去,你就别想上来了,来,吃块冰,多喝点水,你现在要发汗,只要发汗就一定会好。”
慢慢地将她放倒在地上,将毛巾包裹着冰块放在她的额头上,拿过一瓶果菜汁让她喝。发烧的人会口干,觉得渴一些,第一瓶果菜汁她很快喝了个精光。
我马上又打开第二瓶,她只喝了一半,就说喝不下去了。拿过毛巾,里面的冰块显然化光了,又加了几块冰放在里面。
我也躺了下来,紧紧的抱着她,包里所有的能盖的衣服全拿了出来。但这些仍然无济与是,阮红玉仍然时不时的发抖,说自己冷。
又放块冰在她的嘴里,用手拭擦她的身体,仍然发烫。拿过包冰的毛巾,她的额头被冰的有些麻木的感觉。
“不要怕,闭上眼,好好的睡一觉,就会好的。”我紧紧地抱着她,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对她说。
她有气无力地说:“你在人家耳边说话,弄的人家耳朵痒痒的。”
我问她要不要再喝点果菜汁,她说等会再喝,现在身体里感觉火一样的烫。
我想她身体里发热了,那一定会流汗,到时烧就会退了,心里一高兴,抱的就更紧了。
“轻一点,你抱的人家都喘不过气来了。”
我傻傻地笑了笑,对她说,把那半瓶喝了再好好的睡一觉。她同意了,接着又在她嘴里放了一块冰。
迷糊中被阮红玉发抖的身体型醒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零晨五快五点了。想用手去拭擦她她的额头才发现她额头上的毛巾已经干了,而她额头仍然很烫。
为什么不起作用呢?难道是喝的果菜汁还不够多?天快亮了,如果在天亮之前还没有退烧,再经太阳一烧,她的小命就难保了。
将她摇醒,又打开一瓶果菜汁,让她喝下去,接着又是一瓶,她喝的很慢,有几次说自己喝不下去了,但我仍坚持让她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