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但对于阮红玉来说就会轻松一些,只要她能放下她对薪金的要求。
在人才市场里,每个招工点上都会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大专以上文凭”。当然,也有写着“中专以上文凭”甚至是“高中以上”的都有。可是,很明显,即轻松薪金又不少的工作都是在文凭高的里面。
我们来这里之前曾讨论过要找一个什么样工作的问题,因为有之前的经历,我们这次看中的是公司的背景及企业文化。我们不想跑来跑去,四处漂泊,只要能找到家合适的公司,我们打算老死其中。
所以找起来就会很谨慎,一天下来,我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虽然投了几张简历,但自知是石沉大海。晚上回来吃过饭后,我们做了个小总结,阮红玉说自己一天也没有找到合适。但,我看的出她在说慌,至少我觉得是这样。有她那样的文凭在这个城市里找个月薪三千元以上的工作那是相当容易的。
她说,她要找的工作就像我们之前讨论过的那样,是一家稳定发展的公司,而不是寿命很短的企业。
人才市场每周二、四、六开,而且还都是上午开,其它时间关门。第二天没事,我就和阮红玉到大街小巷里转转,这儿有很多家中介。
各个小区楼下面的自行车库、汽车库都租给了这些搞中介的人,有的是房屋租凭,有的是介绍工作,有的是做物流,有的甚至是婚介。听他们的口音都不是本地上。
后来碰到一个老乡,我们聊的很投机,只是他不是做中介,是物流的。他听我说第一次来这做城市还没有工作,就把我的电话号码要了去,说是有合适的工作介绍给我,我当然是感恩戴德。
我溜须地说他做这行应该很挣钱了,他也是不谦虚,说来这两三年了,一年能弄个十万、八万的零花钱吧。说是搞物流,其时他做的却是人流的工作。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车票是很不好买的,他就可以钻这个空子,给人家搞车票,或者是联系到车,整包过来载人。
而坐他车的票价会比汽车票贵三成以上,可就这样,联系晚了还是没有座。听他的口气,恨不得一下能找几十辆客车来,那他一个节气就发了。
平时的工作也是拉人坐车,只是他要从中转让,当时我不知道这“转让”是什么意思。一年多之后,我也被人家“转让”过一次,再把这经历跟他说,才知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黄牛”。
就像他说的那样,出来的人太多,而工作就是那几个,形成了僧多而粥少的现象。可是即然出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那会被人笑话。有头脑的人则看到了在这个打工人流中挣钱的机会,有的人则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甚至是拉帮结派的打架斗殴。
听他说,到工厂里上班,一天十几个小时,苦死累死,一个月工资不过两千多些。但是,只要是自己肯吃苦,自己做,一年怎么也要弄个六、七万。他指着对面那个卖鸡蛋饼的小伙子说:“那个小王,大专文凭,在厂里上了三个月班不做了,你知道他一天要卖多少鸡蛋饼吗?”说着他举起三个指头,“三百多块呢!除去本钱和房租水电什么的,他一天要净落尽两百块,你可以算一下,他一年要挣多少钱。不比那些在写字楼里的白领工资少,而且人家也轻闲,每天只是早晚卖那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是睡大觉。”
还有对面卖板栗的老张,卖饱子的刘大婶一家,做缝纫的小红,开理发店的小丽姐妹俩等等。跟老乡在那儿聊了一上午,阮红玉早就回住的地方了,老乡问是不是我的女友,说我很厉害啊,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友,我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这做城市的外来人口比较多,只要能找到外来人口聚集地,就可以在那儿做些小生意,这是老乡说的,他的意思就是做什么工作都比打工的强。听我和他聊天,他还以为我是文凭很高的人,认为我做不了那些活。其时他并不知道我连那个卖鸡蛋饼的小王都不如,他那样认为时,我却也没有反驳——人的虚荣心啊!
回来后我和阮红玉说了那老乡的意思,她也犯愁了,因为我们目前的家产不过两千来块钱,如果不尽快找到工作,能不能坚持两个月还成问题,怎么可能自己做小生意呢?这些钱连本都不够啊!
我说我们也只是聊聊,也不是说我明天就去做,再说我能做什么?我什么也不会啊。她笑着说,我会做饭,炒的菜很好吃。可是开个小吃部成本更大,她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晚上她要出去走走,说自从来到这个城市还没有到外面去看看夜晚的景色呢?我很诧异,问她也喜欢城市的夜景吗?她笑了笑说是的,她也看不惯城市白天的喧闹和苍白。
其时,我们来到这个城市也没有几天,只是经历的比较多,可能给她的感觉是很像来了好久。晚上的人真多,在我们那地方有的大排挡在这儿也有,而且座无虚席。吃大排挡就是吃那份热闹,那份无拘无束,那份自然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