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说的那样,只要阮红玉放低要求,她找到工作的机率要比我大的多。
星期一她接到两个电话要求她去面试,中午回来吃饭时她就对我说,星期二她要上班了。我当然为她高兴,但是也劝她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工作不要太勉强。
她笑着说没有关系,就像以前老师对她说的那样,要放正心态,先就业再工作。
我却觉得她是想快点把张楠的钱还上,慢慢的和她在一起生活,我开始了解她,知道她是一个好强的人,不想在任何方面比别人差。但她却能把握好度,不会为了某个目的不择手段或走捷径,她只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和别人同等的权力。
这也是我比较欣赏她的一点,很多女孩因为互相攀比,最后倒在虚荣心脚下。为什么?因为她们宁肯放弃实际利益也会争取所谓的荣誉。他们往往受到能力的限制,再加上考虑到自身的客观条件,从而身心备受折磨,因为自己心虚,所以他们强迫自己做那些远远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以此达到别人另眼相看的目的。其结果却使身心失去平衡,最后就是失去理智,迷失自我。
有欲望并不是坏事,因为欲望是社会进步的动力,社会之所以进步,就在于人的无限性对有限性的不断突破和扬弃,就在于一个目标实现之后,再去追求新的目标。但如果没有把握好度,它就会变成贪欲,而贪欲就会蒙蔽人的双眼,使人无视差异而盲目的攀比,从而陷入奢望和幻想之中。
我们目前所处的环境使我们的欲望成了人类最基础的东西——物质所求,也就是所谓的生理需求。我想,如果我们解决了这些,那么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比如,在公司里上班,会出现比我更优秀、更有实力(虽然我没有去过她将要上班的公司,但我知道,现在任何一个公司,甚至是小厂子里的工人都比我优秀,比我有实力)。那么,她能停下来吗?能守在这个三十平方的小阁楼吗?
这成了我的负担,也成了我努力想屏弃的东西,我承认我这个人虚荣心很强,强到有时听不进别人的劝解。所以有人说我这是一种自卑的表现,因为有时我迂腐到为了面子,明知吃亏还要坚守着。
当然,这些是后来张楠对我说的,别看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一头长长的头发,但她并不傻,见识也不短。
早上起来,我要给阮红玉做饭,送她到门口,然后我仍然要去找工作。中午阮红玉不会回来,在公司吃工作餐,而我有时会回来睡一觉,有时也会在外无所事事的瞎逛。晚上,做好饭等阮红玉回来吃,然后听她不停地讲公司里的趣闻异事。如果有可能我们还会出去散散步,但我们很少谈将来,“将来”这个字眼好像成了我们的禁语,但它又像施过魔咒的一样,时刻绕在我的脑海中,我想阮红玉也是一样。
张楠偶尔会来,她知道阮红玉找到工作后,很为她高兴,但那种高兴一看就知道是强挤出来的。或许她在心里正嘲笑拥有高文凭的阮红玉却找了一个月薪只有两千多点的工作吧。
晚上如果她还没有去上班,我们会下楼去叫她上来吃饭,但大多时间是叫不到她的。早上我们从来没有去叫过,我们想她上夜班,那么早去叫她来吃饭,有可能会打挠人家睡觉,也有可能人家还没有下班。中午更是如此了,有了上次的见面经历,我也是不会去叫她的。
后来,她知道阮红玉中午不回来后,竟然会打电话让我做好饭等她回来吃。有时会等到,有时她又回临时打电话说自己忙来不了了。
我和阮红玉从来没有问过她是在哪里工作,做的是什么工作。交朋友贵在诚,而不是贵在质,或许她就是看中了我们这种傻里傻气的诚,才会主动和我们交上朋友的吧。
有一次吃饭,她问我工作找的怎么样了,我笑了笑。她说要不要她帮忙,我连忙摆手说不用,上次没有向人家开口,人家一下主动借了五千七百元钱,虽然这个借有些牵强,但怎敢再去麻烦人家。
在那个城市呆了二十天后,我终于找到了工作,那是一家经营二手房的公司。面试时很简单,他们问了我的家庭情况,又问了我在部队里的情况。说他们公司的前身也是国有的。零四年那会改制,后来就成了股份公司了。所以,他们公司内部的领导全是党员,而我就是一名党员,又会开车,还当过兵,虽然文凭低了些,但他们说这没有问题,他们注重的是能力。
听到他们这样说,我混身都是干劲,很想做点成绩来给他们看,让他们觉得收下我是没错的。
那天晚上早早的回来,买了些菜,把张楠也叫上来。她们俩听说我也找到了工作,而且是非常有保障的那种工作,也是非常的高兴。
吃完饭,张楠带我们去KTV唱歌,只是没有想到她认识那么多人,从一进门就不断的打招呼。而我们俩就像羞于见人的小孩子,在人群中低着头紧跟在她的身后,生怕走丢了一样。
那是我第一次进KTV包房唱歌,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