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向她表白是在毕业之后,我想,现在毕业了,答应爸爸的事情可以不去履行了。所以,我在毕业考试结束之后的第三个星期就到她家里。
那天她不在家,她奶奶在,看我来找她的孙女,非常的客气,又是拿板橙,又是要倒水的。后来她回来了,看到我感觉有些吃惊,就像两个并不认识的人见面一样。
我的心跳的非常的快,不知说些什么,胡乱地问,而她也是应答式的回答。后来,我感觉到了她的冷淡,但是我还不想放弃,我直截了当向她表白,她没有一口拒绝,但她说这事要她妈妈做主。我知道她是在敷衍我,我甚至把我从初二下学期开始写的日记拿出来给她看,我要让她知道,我是多么的喜欢她,在多少个无法入眠的夜晚思念着她。我要让她知道,对她的思念是一种多大的痛苦和折磨。
成绩的下滑,使我差点没有拿到毕业证。而宋电波则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市一中,张磊的分数线不够毕业,那个和我一起长大的李响也是。其实我们班里有近一半的人分数线没有过,要去补考才能拿到初中毕业证,我的成绩也只不过高出毕业分数线三十多分。
毕业之后,同学们各奔东西,以前成绩好的考上了他们理想中的学校,成绩不好的开始为生活忙碌。
毕业考试结束之后的这个暑假特别的慢长,小时候的那些玩伴都有自己的学习计划,这时家家几乎都有了电视,也不用像小时候那样来巴结讨好我。
整天无所事事的我,竟然放起鹅来。妈妈买了五十只鹅,让我天天赶到场上去吃草籽和麦叶。
夏季的雨水多,刚晒过麦子的场上有很多遗留下来的麦粒。经过雨水的浸泡后很容易发芽,长出嫩嫩的麦叶,鹅非常喜欢吃。早上吃过饭没事,我就会赶着鹅到场上,会一直到中午才回家,下午三点后再赶着鹅过去,直到五点半才回来吃晚饭。
在场上无聊时,就蹲坐在麦跺的凹处,一个人发呆,偶尔会想到她,也会想到一年前和蔡妍一起蹲坐在麦跺里的事。也不知蔡妍现在怎么样了,只知道她没有考上好的高中,更不用说中专或中师了。她的成绩和我不相上下,即使她后来努力了,她也没有考上。
李芬也是一样,她的成绩比我们俩都好,即使没有考上中专或中师,但上个好点的高中还是可以的。虽然在一个村子,但她家在村子的最东面,我家在村子南边。虽然距离没有五百米,但我们却很少来往。不,应该说从来都没有来往,即使是小的时候,我们这群玩伴中也没有她。
更多的是想起她,她的成绩是不错的,不过也没有考上她理想中的学校。那次去她家听她说,开学可能要去大城市上学,是中专,学医的。
我很落寞,觉得很尴尬,更多的是羞愧。
一个女孩可以为了她喜欢人的努力去改变自己,而我去不能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努力去改变自己。不担没有长劲,反而一日不如一日,那时的心里真是非常的羞愧。
本来想,在这个漫长的暑假中找机会约她出来玩的,但是,自那次见面后自己就再也不敢面对她。
可是,在谈话中,当谈到今后的打算时,她说她非常喜欢军人,非常崇拜军人。特别是喜欢军人的那身衣服,感觉特威武,特神气。
不过,当时,我没有告诉她,做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我从小的梦想。我怕她会说我这人太虚伪,不真实,所以,这件事更加坚定了我今后一定要当一名军人的想法。
不知是幸运还是我注定要实现我的理想,我们市武装部和市里一所学校合办开了一个专业,叫“预备役班”。武装部打的棋号是“只要上这个班,就一定能入伍去当兵”。
当爸爸和我说这事时,我根本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我知道,爸和妈打从心里就不希望我去当兵,但是没有办法,从小就由着我惯了,想改变我的想法,他们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这所学校在市区,而市区离我们家有六十多里地,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第一次要在外住宿那么长时间。虽然每星期都可以回来,但从来没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住五、六晚过,家人当然是非常的担心。
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的孤单,报名的那天,我在学校的大厅里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子,抬头看到三楼的李芬。
从来没有觉得我们会那么的亲近,看到她,心里突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她跑过来问我在这里做什么,当我对她说,我要在这里上学时,她兴奋的对我说“终于有人和我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