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天天上夜班,却没有黑眼圈。”
有一次,阮红玉早上起来,坐在镜子前边往她的黑眼圈上边抹东西边抱怨地说。
我在一边做早饭,她说时,我只是答应一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抹东西的认真劲,突然觉得她变了。变的特别再意她的那张脸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拎的包也开始变了,她穿的衣服开始变了,甚至是说话的方式及对待事物的看法也变了。
突然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了,但这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她一直都在变,而我没有注意到。又或者是,我仍在原地踏步,而她已经超越过我好远,好远了。
摆地滩有段时间没有去了,有些货还积压在角落里,那是为什么?因为有一次她被同事看到了,觉得那很没有面子,就再也没有去。
这座城市里有一座有名的学府,当然,其它的院校也有很多,但都没有这所的大,学生多。
有一次她对我说,我们晚上要么去散步要么去网吧,即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不如我们到广州金门批发市场上批发点小东西到学校门口卖吧?一开始我觉得这样做太丢人,光站在那里都不好意思,更何况还要和人讲话呢!
但是经不住阮红玉的软磨硬泡,我答应了她。星期天我们把张楠也叫上,三个人从清晨出发,在批发市场里转了一天都没有转完,最后随便选了一家批了几千元的东西,回到住的地方已经是夜里,害的张楠上班都迟到。
批发的大多都是女生喜欢的小饰品、挂件等等,带张楠去,就是因为觉得她有眼光,能给我们把把关。
去的前几天,都是她在张啰,而我只是蹲在边,低着头,有人找我问时,我还羞涩的不敢回话。这时,都是她主动的却搭讪,前几天卖的不多。从晚上六点半到九点,三个小时能挣几十元,后来就多些了,三个小时能挣一百多元。这样一算,比她一个月工资都高,当然比我的也高,这样就来了精神。
有几次她早早的躲开了,不是因为看到熟人,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城管。晚上在大学门口不准卖东西,但是城管也不是每晚都管,只是偶尔来一次。
每次她都能提前预感到,几次过后,邻边的几个滩点一看她让我收拾东西走人,他们也会跟着一起收拾走。这样我们减少损失,他们也是一样。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他们有时还带一些好吃的来和我们分享,说阮红玉厉害。
后来我才想起来,阮红玉的爸爸就是因为想多挣些钱,在外面摆地滩被城管追赶,掉到河里淹死的。我想,每次她能顶住这样的心理阴影出来摆地滩,而我却虚伪的死护面子,心里就更喜欢她了。
只是有一次,我们正在向学生介绍东西时,她突然的不说话了。抬起头看到她满面的尴尬,对面去站着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那男人身边还有一位娇小秀丽的女人。
那男人就那样火辣辣地看着她,完全不顾他身边女人的惊诧。阮红玉却低着头不敢看他,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这样盯着,心中当然恼火,可又担心是他们互相认识的,所以不敢说话,只是蹲在那里,看下步如何发展。
因为周围的年轻人挺多,那男的一定没有想到我是阮红玉的男友,但是在他带的女人面前应该保持自我啊。但他的那种眼神完全把周围所有的人都去掉了,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阮红玉一样。
“你买不买东西啊?不买的话,能不能让一下啊?”我忍不住,还是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从来没有见过男人这样看一个女人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那男的瞅瞅我,走开了,那女人愣愣地看了我们几眼,似乎要把我们的样子记住,然后跟在那个男人后面跑开了。
第二天晚上无论怎么说,她就是不去和我一起摆滩。问她为什么,憋了半天,她给了我一个理由,她说每次去摆地滩都会让她想起她的父亲,所以,以后不想去了。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让我无懈可击,但这个真是促使她不想去的理由吗?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不太相信。
她不去,我只好自己去,却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没有她在,几天后,我们被城管突击横扫了一次,慌乱中,丢失了不少东西。回到住的地方,她已经睡着了,我将那些剩下的东西滩在了角落里。
看着她放在床头的手机,我几次想拿过来看看里面的短信,但都在犹豫中放弃了。我觉得这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就像以前自己说的那样,无论是什么事,她如果愿意告诉我,总有一天她会告诉我,如果不愿意,即使我问了,她仍然可以说慌。
那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