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艰难,可又不能在张楠房间里长住,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无论乔护国如何清理干净现场,我总是担心被发现。
第二天晚上,我问阮红玉,她弟弟来了住哪里。她说,去和张楠商量一下,她去和张楠住,而她弟弟与我住在阁楼上。
我说那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因为去住又不是一天两天,有可能是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
她就为难起来,她说要不我们在天台上搭个棚子,白天虽然有些热,但晚上睡在天台还是很凉快。
我说,那样会不会太委屈她弟弟了,她笑着说没有关系,可是总不能到外面给他开个旅馆吧。
于是我就说,我弟弟来了,是不是也可以住在天台上。她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心想,自己的弟弟来了就不怕不方便,我弟弟来了就觉得有些不方便。
唉!女人啊!
那天中午我和乔护国就将临时用的棚子搭好,到晚上阮红玉回家时,我和乔护国正坐在桌边等着她吃饭。
她当然是一脸的惊诧了,我给她介绍后,她仍然是一脸的僵硬,笑都是那样的不自然,弄的乔护国有些羞怯。我用脚在桌子下面踩了踩她,她看了我一下,虽然表情有些好转,但还是看的出来,她在心里埋怨我。
从那晚开始乔护国就在我们住的天台上安顿了下来,而阮红玉又一次与我开始了冷战。
寄人篱下当然是不好受的,我尽量做的自然些,可是阮红玉的不配合,还是让乔护国能感觉的到。
没有过一个星期,乔护国搬走了,他说在酒店里找了个安保的工作,那里包吃住,工资虽说不是太高,但还可以。
既然要走,我也不能强留,每个人都有自尊心,这时再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即显得造作,又显得疏远。只是对他说有时间长来我们这坐坐,到这边来陪哥哥喝点酒,改改食堂的口味。
他笑着说,这段时间给我们添麻烦了,他还说阮红玉是个不错的女人,虽然在这住了这段时间没有和她说上几句话,但他能看的出来,让我好好珍惜。
在他面前,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像个大人教育小孩一样可以说他了。
他还说,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他落难时,是我救了他,并给了他希望,以后我不管有什么事,只要说声,他就是丢掉性命也会帮我。
我说这就见外了,兄弟之间不讲这些。
张楠还是老样子,经常会给我发一些肉麻的短信,甚至有一次,她将自己的裸照拍下来发给我。收到这些我都删掉了,在我的手机里,从来不会出现她的短信。
星期天那天,阮红玉一大早起来就显得兴高采烈,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完全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整天僵着个脸。早上吃过饭,她边涮碗边对我说:
“等会儿,我们一起到车站接我弟弟吧。”
噢,原来是这样啊!同样是两个男的和我们住在一起,她的变化也太离谱了。我摇了摇头,或许她看到了,似乎有些生气:
“你不愿意去?”
“哦!不!我当然得去了,我还要好好讨好讨好我这个未来的小舅子呢。”
“这不差不多。”她又笑了起来。
阮强长的又高又瘦,我真担心这儿的风大,会把他刮跑了。眉宇间透着羞涩,完全是那种埋在深山没见过世面的森林小子。而且书生气也太重,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吧,他显得很安静,无论是坐还是走都那么的机械式的。虽然我在一边一直努力劝他放松,可是,他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
她姐姐让他到楼下厕所里洗了个澡,本来是让他休息的,但是明天我们都要上班,所以下午就带着阮强在这座城市里四处看看。
我们将电话号码都给了他,因为我们没有电视,怕他在房子里闷坏了,就让他在我们上班之后自己到外面多走走,多看看,如果找不到回来的路就打我们的电话。
晚上,阮强就睡在天台上乔护国之前睡过的那个棚里。现在人多了,有时我也会打电话让乔护国过来吃饭,然后四个人一起去闯夜市,一起到“贫民窑”去玩。
慢慢的阮强的性格变得开朗,白天都不在家里呆,总是出去玩。我和阮红玉因为各自要上班,没有时间去过问他到什么地方去,都在做什么。
对于刚从大山里出来的他,大城市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他对一切充满着好奇,有时晚上八、九点才回来。
阮红玉非常的担心,因为阮强没有手机,即使想找到他也是件麻烦的事。阮红玉也警告过他几次,但是这对他根本就没有用处,她只好给阮强买了一个手机,至少能知道他会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