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阮强走后,阮红玉经常会走神,坐在那里正和我说说话就没有了回音,洗个碗也会把洗衣粉当成洗碗剂。话也比以前少了很多,有时问几句才会“啊”的答应一声。
我只当是阮强的事搅的她不开心,劝她时也都是让她不要放在心上,事情慢慢会过去的。
你看吧,我除了会说“事情慢慢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等这类的虚话,其它的就不会说了,或许是不敢说吧。
阮红玉似乎也发觉她这样做慢慢的会让我起疑心,有一天晚上下班回来,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看着她洗碗拖地的干劲,似乎完全回到了以前。
可是,她忘记我曾经当过兵,虽然不是侦察兵,但对于这种微妙的变化,我仍然保持着像乔护国一样敏感度。
那种灿烂的微笑,潇洒的举止,是不是伪装出来的,又怎么能逃过我的眼睛。
那十万元是从哪里来的,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还有那次摆地滩时突然出现的那个男人,他又是谁?以前就想过要到她工作的地方去看看,因为不知道地址,中间又出了那么多的事,所以放下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看看了。
对阮红玉的好奇之心,以及她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没有说,充满了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躺在床上辗转无眠的她,以及宽衣解带时很勉强的表情,似乎不想和我做,却又不得不和我做。
我决定跟踪她,我想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实质。
头天我向店长请了假,我们一起高高兴兴,有说有笑地走出院子,但是不是真的都很高兴,这只有彼此的心里清楚了。看着阮红玉上了公交车,我将自行车又放了回去。
打车到阮红玉工作的地方,却不敢离的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中午休息时,我见阮红玉从那幢大楼出来,我以为她要到外面吃饭,可是没有想到她叫了一辆出租车。
“难道她要回去?”我有些不相信,也打了一辆,让司机跟有那辆出租车后面。
那司机开玩笑的说,是不是要捉奸,我苦笑了一下,于是,他在车上大谈如何捉到他老婆和别的男人到旅馆**间的事。
我哪有心情听这些,心里七上八下的跳,最后司机一句话把我震醒了。
“看,我说是去旅馆的吧?”
说那话好像还很得意,我白了他一眼,他才不作声。阮红玉下了车,四下里看了看,就像地下党要去接头一样。在确定安全后,才走向那家旅馆。
看着她走了进去,我的心都凉了,可是,去旅馆除了那事就没有别的吗?司机问我是要在这里等还是要进去,我没有说话,他劝我还是进去的好,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在床”。
经不起他的恐吓,我非常紧张地走向那家旅馆。前台是一个打扮的有些妖冶的中年女人,她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进来,撇了一下嘴问是不是要住店。我摇了摇头,问她可不可以看看入住酒店的登记本。
她问是警察吗?我摇了摇头。
她不屑的说,不是警察不能看。我又问她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女的去哪个房间了。
我想她是明白我是来做什么的了,她有些讽刺地说:“怎么,看不住自家的女人了吧。”
我没有说话,她又说不能告诉我,因为怕我上去闹,而且她也要给客人保守秘密。看我一脸的可怜相,似乎是想可怜我,她说送给我一个信息,可这个信息哪有送的原意啊。
那女人对我说,阮红玉是她们这里的老顾客了,几乎每天中午都会来这里,还不是和同一个男人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旅馆的,我即没有上去闹,更没有要和人拼命的想法。
看看自己,再看看阮红玉,我哪一点配的上人家。就像那女人说的那样:“找女人要找能守的住的。”
张楠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楼上,我说没有。她在那边竟然发起皮气来,说要是不想见她就直说,不需要这样,因为她看到我的自行车放在楼梯下面。
我对着手机第一次向张楠咆哮,这也是我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一次咆哮。路人甲、路人乙都用奇怪的眼睛看着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已经崩溃的男人。
这次开始轮道我强颜欢笑了,我不想撕破脸皮,将自己知道的这件事说出来,我想在哪个适当的机会,她会对我说。
这次真的是同床异梦了,背对着背,各人想着各人的事情,却找不到一个焦点。
灯一关,房子里落尘的声音都能听的见,静静的我流下了泪,却害怕泪水在脸颊上的滑动会惊动阮红玉平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