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各奔东西 第一节 如何面对

那天晚上我关掉了手机，没有到阁楼上，午夜的时候，张楠回来了，见我在她房子里，先是一愣，问我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我什么也没有说，仍然躺在那里，她突然惊慌地说，她手机丢在了出租车上，然后冲出了房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吧，她才回来，一回来就笑盈盈地趴在我的身上说幸亏那个司机还没有来的及走，要不然，她又要买一个了。

我没有心情去管她手机是否真丢的事实，只是她一身的酒气让我有些受不了。推开她，我站了起了，她看我一脸怪怪的，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却问她可不可以再和我出去喝一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说如果不想去也不用勉强，她摇了摇头。

出来时，看到门口的通道上有辆白色的轿车正缓缓地驶向前面的大道，而张楠却有些紧张地看着那辆车，直到它消失在巷口。对这些我没有心情去理会，现在的我只想找个人倾诉。可乔护国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朱丽娜也已回到学校，在这座城市中除了张楠和阮红玉，再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了。

虽然我不想在女人面前流泪，虽然我总是假装很坚强，但是那晚几杯酒下肚后，借着酒精的力量，比那晚和乔护国在桥下哭的更伤心。

如果说那晚上和乔护国谈的那些，还只是因猜测而伤心，那今晚完完全全就是在知道真像后的绝望了。

我对张楠说，我不想放弃阮红玉，我是真的爱她，可是背着我做的那些恶心的事却又让我觉得她是那样的肮脏。

张楠说，既然知道她有苦衷，又那么的深爱她就应该能体谅到她当初做那些事时的难处，或许她的心比我还要痛苦，因为她做那些事之前必定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张楠还说，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不是生下来就准备做那些事的，她们都是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不得不去那样做。这些逼迫她们去做小姐，做情人的情况，有的是人为，有的则是社会上带来。

我说要是早知道会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就不应该去弄个明白，现在是把事情弄明白了，可是我以后应该如何去面对她啊？

张楠将我抱在杯里，用手捋我的后背，她说真相是可怕的，有时人活着还是装傻一点好，以前不就有人说过吗“难得糊涂”。只有真正聪明的人才会糊涂的生活着，也只有糊涂地生活着，才能得到比聪明人更多的幸福。

恋人之间，夫妻之间也是这样，双方都有自己的私密事，如果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明白，那两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彼此真心相对，忠贞不二吗？谁能大方的让自己的另一半去和别人发生关系呢？以前不知道的也就罢了，但一旦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还能这样做吗？即使对方有充足的理由，但那些理由你不觉得可笑而幼稚吗？

张楠说也不尽然，有时为了心爱的人不得不做出伤害心爱的人事，那种心里的痛苦要远远高于心爱的人知道发生的事后的痛苦。谁又能说这种行为是可耻的呢？又或者说是对心爱的人的背叛呢？古时的唐伯虎落考后因无法生存，还不是要寄宿于妓院，和九娘在一起吗？

关键是心里能否接爱，这和行为没有关系。

我说，我要带阮红玉离开这里，去任何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城市，我们要从头再开始。

张楠却说，这样做阮红玉会同意吗？她又会离开吗？虽然这里有她太多的不愉快和无奈，但是她毕竟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已经适应了一段生活，离开这里后，一切还要从头开始，她会乐意吗？

我说，我们哪里也不去，我们回到农村去，回到她家那里也行，我们过着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生活。

张楠就笑了，她笑我想的太天真，不过她说就喜欢我的这种天真劲。她说我把这个问题看的太一厢情意了，因为我一点都不了解阮红玉，甚至不知道阮红玉真正要的是什么？

我对她说我和阮红玉的那个梦想，她听了后更是嗤之以鼻，她说站在女人的角度去考虑的话，为了心爱的人自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付出，只要能得到心爱的人的心。虽然她也为阮红玉辩解那样做的苦心，但是她对阮红玉的态度仍然是不屑一顾的。

我不知道她那种突东突西，一会儿为阮红玉鸣不平，一会儿又中伤阮红玉的想法究竟是为了什么？那夜，我们在外面很久才回去，到院子口时，她问我还去阁楼吗？我迟疑了一会儿说还是上去吧，不能让阮红玉起疑心，我要让她觉得那些事我并不知道，我要带她离开这座城市。

张楠说我不要太勉强，以今晚的这种状态和阮红玉见面，她才会起疑心呢。

那时离天亮已经不到两个小时了，我一手撑着墙，一手叉在腰间，低着头在考虑如何进退。张楠扶着，向楼上走去，我竟然就这样的随着她到了她的房间。

我不敢想像以后的事情，甚至是明天，又或许有新的事情发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对自己说，我必须要尽快地离开这里，带着阮红玉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