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见面不等于不见面,见面时,为表现出对所有事情一无所知,就像以前的生活那样,还不能被对方觉得异样的神情。这种高难度的演技我真的是做不到,之前曾说过,我这人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世界,有什么样的心情,表情随之就会有什么样的影像在脸上映射出来。
事情在这几天内突然的发生,给我的打击之大,是我那个时候没有能力去承受的。躺在张楠的床上,我觉得心都快要被压扁,胸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去上班也是没精打采,我想那正好被人抓住了把柄,说我消极怠工,我想,那时要不是有店长在副总面前力挺我,可能我早就被开除了。虽然没有犯过大错误,但一次跳单,一次被人抢单,还有被人揭发上QQ就已经够上层领导烦的了。
店长曾经也表示不想再做下去,她说太累了,那个时候的房价像疯了一样在涨,人们除了买股票,买基金,就是在楼市里转来转去。股票、基金是虚无的东西,挣了还好,一旦赔了,会血本无归,所以在房市有句话“机灵人买股票,聪明人买房产”。
房产属于固定资产,即使房价下来了,但终归有个实物,而且人人都会住房,所以它不像股市那样瞬息万变,忽上忽下。
这说的有些远,店长看到我心情不好,就安慰我说现在房价都在涨,好多人都在观望。这种现象只是暂时的,当他们都发现没有掉价的可能时,买的人就会多起来。
显然,店长以为我是在为最近两个月没有卖掉一套房子而担心自己的去留。我们的店长很厉害,她几乎每月至少都会卖掉一套房子,小李对我总结这种情况时说,因为店长在抢我们的客源,所以她才会那么厉害,而我却觉得,我只所以没有她那样的成绩,完全是因为不是该地方的人。因为房价的疯涨,在房产上闹出很多怪事,有的老人家被人赶出了房子,因为他不知道那所房子已经被他的子女卖给了他人;有的保姆拿着主人的房产证去骗取买房人的定金;有的借着看房的晃子到人家里抢劫等等。
所以,语言的不通,当地人很难相信我的诚实性,我无论做什么事,曾不把失败的原因推卸到别人的身上,我只会从自身找原因,这是我做人的基本标准之一。
看,说着说着,我又跑了题。
上班时,阮红玉给我发了一条短信,问我昨晚怎么一晚上没有回去?是在哪里住的?手机是不是没有电了?晚上还回不回去?
看了后,心里更加的难过了,她做那些事,我不但找不到责怪她的理由,却发现了自己太多的问题。我想,如果我现在很有钱的问,她会去做那些事吗?如果我现在是个事业有成的人,她跟着会不幸福吗?
晚上,下了班我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外面转了转,我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与那男人在一起。不过按照乔护国的说法,那个男人现在应该在医院躺着,他不会和阮红玉在中午时去那个旅馆,但她会不会和其他的男人一起去。满脑子都是这些肮脏的影像。
可是要面对的终归要面对,逃避不是我的性格。
转了一圈后,为了表示自己晚回家的原因,到菜市场买了些菜。推开门时,阮红玉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像几个世纪没有见到我一样,扑过来抱住了我。
她竟然哭了,像是我这次回来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一样。我故作镇静地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只是摇头,可我明显感觉到肩膀上的衣服被她的泪水浸透。
我玩笑的说,饿了吧,我刚才走菜市场实了些菜,今晚给她做好吃的。她不舍的放开我,接过手里的菜,我却看都没有看她,我担心我看了那张虚假的脸后,会冲动的给她一巴掌。
我走到做饭的地方,收实炊具,她过来将菜放到水池里清洗。除了能听到她捡菜的声音外,就是她偶尔的抽搐声了。看起来她哭的是真的,造作的哭不会有这样的动作与表情,可如果不是真的伤心却真是造作而哭,那她真的太可怕。
我站在那里看着旁边躬着身子洗菜的阮红玉,心里一酸,竟然差点流下了泪。我说昨晚因为在同事那玩,喝多了,手机又没有了电,我这个人吧对数字又没有什么敏感,所以才没有办法和她联系,让她不要责怪。
说这些话时,我是边弄手里的炊具边说的,如果这时阮红玉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的话,她一定知道我是在说谎。或许她心里也明白我在说谎,只是不愿亲眼看到,她要的或许只是一个理由,至于这个理由的真实性她不会去理会。
难道这就是张楠所说的“装糊涂的人更幸福”。
我不善于说谎,有些谎言让人听了都觉得前后矛盾,但是,有时在阮红玉面前,她竟然相信的点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