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张楠我没有事,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可她走时仍然觉得很不放心,一脸的担忧。
我静静地在那里座了有多长时间我不知道,只觉得累了又躺了下来,我觉得我的魂魄有可能被阮红玉带走了三分之一,完全的恍惚,不知所谓。
看着阁楼顶的木板,竟然旋转的如公园里的木马,我的头晕的厉害,胃一阵抽搐后,我慌忙的拿过床边的垃圾桶。晚上没有吃饭,吐了半天,除了一些黄色的液体什么都没有。
我的胃空了,我的心空了,我的整个人全部被掏空了。
拿过阮红玉的信,我甚至连拆开的力气都没有,里面写的会是什么?是解释以前做那些事的原因?还是解释离开的原因?我不明白,我都不在乎她曾经或者说现在正在做的那些事,她又在乎什么呢?
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离开这里,即使是不愿离开,她以后不做那些事,我们不是还可以继续在一起生活吗?
我用牙咬着撕开那个信封,开头总是那样老套:
我最最最爱的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你,离开了这座城市。请原谅我的任性,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离开你的这个决定虽然早在半个月前当我听说你已经知道了我做的那些可耻的事后就有了,但真的要离开时,我才知道我的心是那样的痛,那样的不舍。
当过去的滴滴点点涌向心头时,我除了泪如雨下的痛苦,还能做些什么呢?虽然离开你,但我却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勇气能将人生的这条肮脏而又崎岖的路走多远,或者又回到了从前,像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麻木地生活着。
这半个月来,有多少个夜晚我被惊吓崔醒,醒来后当发现你还在身边时,又给了我多大的勇气。这些你永远不知道,因为你总是那样的笨拙,总是想不到事情背后的事情,话语背后的话语。
我知道,这半个月你过的也不好受,或许你也在心里挣扎,挣扎着是如何的放弃,还是如何的生活下去。可我坚信,任何一个男人在听说自己的女友做那些事时都会火爆的大大出手。可是你没有那样做,你知道吗?我真的希望你能痛痛快快地打我一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要脸,下贱。
然而,你就那样默默的什么也没有做,虽然你装着还像从前那样的生活,但是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你不知道吗?你的喜怒哀乐都会在脸上写出来?
你越是这样的平静,我的心就越会痛。
你说我们离开这里,到别的任何的地方都可以,可是我们能一起离开,我却没有勇气再和你一起生活下去。我不想让你整天面对一个残花败柳般的肮脏女人,那是我们之间无法缝合的伤口,或许我们都不会说起,不会提起那些事,但彼此假惺惺的仪态更会给我致命的压力。
仁,虽然我极不情愿的离开了你,但是我知道唯有我的离开,你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只是,你知道我不舍离开你还有其它意思吗?我担心以你的性格会在这个社会上迷失下去。
你想问题太过单一,看问题总是那么表面,对人即没有防范,还容易相信别人。这或许是我当初冒死要与你逃离那里,并坚定要和你一起生活下去的理由。现在我离开了,我就会为你的将来担心,没了我,谁会在你的身边时时的提醒你,时时的照顾你,你又是否会注意人生道路上步步为营的安全。
仁,你能成熟的去面对这个社会吗?不说其她人,你就看看你身边的两个女人。是的,我很早就知道你和张楠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如果我不说出来,你能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吗?
张楠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很多地方我都自叹不如,她总是能把明明是错的事说成对的,明明自己说的谎话被人觉察了,却仍能保持一个平静而不慌乱的说话与做事的姿态。在她面前,你就如同是个刚会走路的孩童,有几次我想提醒你,让你远离她,我想把你保护起来。可是,我又害怕,害怕你的不自然会让她觉察,害怕你说我小肚鸡肠,对别人恩将仇报。
或许你会说我是个恩将仇报的女人,毕竟人家在我们最困难时帮助过我们,可是,你又知道她帮助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吗?
正因为她曾经帮助过我们,所以现在我不想说她太多的不是,但是为了你今后能多个心眼看人,我只能点到为止。她当初帮助我们的主要原因是她看上了你,她做的所有事情,甚至是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清纯、大度、贤淑的一面都是为了你。
在红尘中打滚了很久的女人都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男人,哪怕是把你养起来——当作大男孩一样养起来。她们想找一个可靠的臂湾,来抚慰她们创伤已久的心灵。而你,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一种,只要能抓住你的心,你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人家。就像我,做出了那样可耻的事,连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任何人,而你却不但不嫌弃,还想着两个人应该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在你的面前,我每一寸肌肤,每处灵魂都是肮脏的。我不希望,也不乞求你的原谅,因为我是那么的不值得原谅。只是我希望我的离开能唤醒你对身边的人、对熟悉的人、对社会上的人的看法。
泪水再次湿透了我的手帕,也湿透了这张寄托着我太多不舍的信纸。我真的有说不完的话想把它写出来,可是,我又能如何去写呢?
再见了我最最最爱的人,再见了我最最最放心不下的人……
下辈子还会爱你的人: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