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或许阮红玉真的是离开了这座城市,即使没有离开,在这样人口密集的城市中她如果不想见我,我找起来也是非常的困难。
那天晚上,我又到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网吧,照常巡视一遍后,闷闷地坐在一台电脑前。其时,我也知道看那一遍是白费功夫,但侥幸的心理还是促使我在网吧里转了一圈,祈求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出现。
虽然再次失望的坐下来,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在网上回复我的留言。打开邮箱,打开QQ空间,打开新浪上的博客,打开一切网上曾经留下过我们俩踪迹的网站,结果仍是一片空白。
心情沉重地离开网吧,又开始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灯光下又多了一个孤单可怜的背影。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警惕心里非常的强,有时晚上睡觉,只要有一点动惊我都会马上醒来。可是那个晚上我的所有神经似乎一起大罢工,我想,他们一定是从我离开公司后就一直跟着我。
跟着我去吃饭,跟着我到网吧,跟着到昏暗的地方。当突然发现他们时,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或者说是他们觉得我无路可退,所以才大明大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看不清前面三个人的面目,因为他们背对着灯光。但他们手里拿着的棍棒却看的清楚,那三个人向我走来,边走边摆弄手里的棍棒,似乎那是一种很好玩的玩具。
我没有把握能打的了他们三个人,更何况他们现在手里拿着“武器”,我识趣地向后退了几步。
人家说好“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最上乘的计策便是“走为上”。想到这里,我向前做了个要猛扑过去的姿势,让他们误以为我要和他们拼命,而做出防御准备,这时我就可以趁他们一愣的那个空隙,迅速的转身逃开。
可当我转身想退开时,我才发现,我的这套计划根本无济于是,因为在我的背后还有三个人手里拿着棍棒站在那里。
他们都笑了,那笑声撕破了这空寂的夜晚,回荡在四周,显的是那样的阴森恐怖。
我突然也想笑,就像那们笑我的那种自以为是的幼稚的想法,白痴的动作一样。我一直都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怕死,是身负的责任使然,还是骨子里就是个懦弱的人。
我不想和任何人发生任何的冲突,因为我担心父母会为此伤心;我不想充满仇恨的去抱负任何人,因为我担心进了监狱会让父母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我忍气吞声,甚至是低三下气的去看别人的脸色做事,只是想找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然而当自己发现这一切根本就无济于事时,我要反抗吗?
看着前后夹击我的这六个人,我又一次选择了懦弱,我并没有做太多的反抗。
他们扑上来时就像老鹰扑小鸡一般,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我紧紧地抱住头,双腿弯曲,整个身子缩的像一个球,我将重要的部位护住。我不知道我在这座城市里用这种处事的性格得罪了谁,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所有事情才能有机会解决。
任由他们如何打,如何的拖拽,我都紧缩在角落里不出来。他们边打边骂着不堪入耳的话,我甚至有时能听到他们累的喘着粗气的声音。
刚开始棍棒落在身上还会有疼痛的感觉,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那棍棒落在身上除了能听到“嘭”的一声外,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好像是打在别人的身上一样。
看起来他们是真的打累,他们站在那里,将我围了起来。
“死了没有?”一个男人问道,我不知道他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他身边的人。
过了一会儿,有人才说道:“别真的打死了,张哥只是叫我们教训一下他,要是真出了人命,那可就麻烦了。”
第一个问话的人大喝道:“就你妈的话多,这种烂人打死了,埋起来,谁能知道?你过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有个人过来用脚踢了踢我,见我动了一下,他似乎有些兴奋地说:“没有死,还没有死。”
“没死就好。”那个人走过来,向我身上吐了口唾液,接着说:“你他妈的是找死是吧,张哥的女人你也敢碰,这次张哥只是叫我们教训一下你,如果你还敢再去找张哥的女人,就剁了你的双腿。”
“虎哥,好像有警察往这边过来。”
“你他妈的慌什么慌,这儿每十分钟就会有一辆警车经过,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我们这儿的。”
“不是啊,虎哥,我看有四个警察和一个女人向我们这边跑过来了。”
“兄弟们快辙,算便宜这小子了,快走。”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