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伤痛返乡 第二节 住院

护士见我醒过来，显得很兴奋，她忙着跑去找医生。张楠从门外冲了进来，抱着我哭了起来，好像我们之间刚刚经过了生离死别似的。

医生进来后，翻了翻我的眼皮，先伸出两个指头问我是几，我答对后他又伸出四个指头问我是几。我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医生又在我的身上检查了一翻，然后对满脸泪水的张楠说，病人既然醒来就没有事了。

医生走后，张楠才告诉我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下班通常是在九点左右，每次回到住的地方洗完澡后就会到楼上。虽然她知道我这一段时间都在为阮红玉的离开而苦恼，但是她不在乎，她也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阮红玉，虽然劝过几次，看我无动于衷，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到阁楼发现我不在，就到网吧里找我，因为我没有晚回去的习惯，这让她不免有些担心。在网吧里没有找到我后，她又去了其它几家，找不到，她就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

这让她更加的慌了，在回来的路上经过那条巷子时，她听到了巷子里的声音。她慢慢的紧张地走到巷口，探头向里面张望，就看到一群人轮翻的用棍棒往缩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打。

刚开始她并不知道被打的那个人是我，对于这种闲事她也不想管，更何况她正急着找我呢。可是就在她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人边打边骂：“妈的，我让你再去找张哥的女人，你这不知死活的乡巴佬，猴子，该你了。”

就听一个人答应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的“嘭、嘭”声。张楠说她突然想到了阮红玉在那家上班的公司副总就是姓张，于是，她就打电话报了警。可惜的是警察到时，他们已经四处逃窜，只抓到了一个人。

警察说，等我醒了后就可以指证那个人，只是没有想到我这一睡竟然睡了两天三夜。

我断了三根肋骨，虽然护住了头，但仍有轻微的脑震荡，而且左腿骨被打断了。医生之前曾对张楠说，如果一周之内醒不过来，就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让她回去，我已经醒了也说明我没有事了，如果老在这里照顾我，她会被开除的。但是她不管这些，她说的很轻妙：“开除就开除，什么工作也没有你重要。”

可是，没有了工作，又拿什么来治病呢？她说不用担心，她以前上班的时候还有些积蓄，足够用的了。

我只知道病了就医，却从来不问就医是需要银子的，所以一直没有问张楠，那次住院发了多少钱，直到我的离开我都没有问。是心虚吗？还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对张楠为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欣然接受？

现在想来，那次住院的费用肯定发了不少钱，如果心细一点，去怀疑张楠哪来这么多钱，或许就不会发生日后那样绝情的事了。

张楠不听我的劝说，她每天总是来的很早，拿来的饭菜也是变化不同。我说医院里有食堂，很多病人的家属都是在那里吃的，然后再带过来给病人吃。她扒在我的耳边对我说，她怀疑食堂里的不卫生，要亲自送过来。

同病房的人都非常的羡慕我，有一个即漂亮又温柔而且还会照顾人的女友，很多人都说，这样的女孩现在找不到了。

听他们说这些，我只是微微一笑，自始至终我都知道，我和张楠不可能有结果，虽然她把什么都给了我，只要我愿意要。但是，我对她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我醒后大概五、六天，便来了两个警察，问我一些关于被什么人打的细节，并且带来了一个人，据说就是那晚抓住的唯一一个人。

我对他们说我最近即没有与人结过仇，以前也没有和人结过怨，我对他们说可能这是个误会，或许是那伙人找错了对象。他们又把那个有些清瘦的年轻人带给我看，问我这个人有没有参加殴打。

我仔细看了看，虽然我对那晚上打我的六个人印象并不深，甚至没有看清他们的面貌，但我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那六个人其中之一。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总是忽左忽右的躲闪，我想他现在的心里肯定非常的着急吧，或许他的爸爸妈妈正在为他的事四处求人呢？

我已经成了这样，而且罪首并不是他，而我又没有能力去和罪首抗衡，让面前这个年轻人坐牢，除了增添他家人的悲痛之外，对罪首一点伤害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对警察说，仔细看过了，那六个人里面没有他。那年轻人听我这样说，猛然抬起头，两只眼睛都要瞪出了眼眶。他或许没有听清楚，或许不明白，或许难以致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有时我们生活在社会上，只要轻轻的抬一下手，张一下嘴，就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愿意去做，是没有做这件事的勇气，还是没有了做这件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