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坚持要回到住的地方修养,张楠看阻止不了我,只好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对她说,现在撑着拐杖是可以四处走走的,而且自己又会做饭,不需要她整天围着我转,让她安心的去上班。她没有对我说她已经不在那家超市上班了,其实想想也是,没有哪家超市会让一个员工请大半个月假的。在工作和我两者间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她很任性的选择了照顾我,但是在我面前她还是装着要去上班,只是早上走的有些晚,而晚上回来的有些早。
我对这些只是怀疑,直到支墨轩将这件事告诉我,我才确定下来。那是我回到住的地方第四天的事情。我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医生说经常晒晒太阳对我康复会有很好的帮助。所以,张楠就在超市里给我买了一张躺椅。
门被推开时,我并没有在意,我还以为张楠又说提前下班了,只是,当支墨轩走到我面前时,我才突然发现来的那个人竟是在医院里警察让我指认的那个年轻人。
他显得有些迥,有些慌乱,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看到他第一眼,我着实吓了一跳,我想我没有那么倒霉吧。我已经没有打算去告那伙人了,那伙却还要紧追不放。
当我听他说他是专程来道歉的时候,我才放下心来,以我那个时候的状态,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将我从阁楼上扔下去。
话题一但说开,彼此就会有说不完的话,就会忘记之前、之后的所有事情,只专注与两个人的谈话。
他告诉我他叫支墨轩,因为在团伙里都不用真名与人交往,所以,他们都有外号,他的外号叫“猴子”。
“猴子?”我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哦!想起来了,张楠对我讲叙她是如何发现我时,那个叫“虎哥”的人就是喊着“猴子”,让猴子接着打的。
我苦苦地笑了笑,他似乎看出来了,非常不好意思。他对我说这次非常感谢我没有指认出他,虽然之前他父母已经托了不少关系,但牢狱之罪是跑不了了。
他没有想到他们把我打的那样惨,差点点就打死了,而我却没有指认他。我想对他说,那晚上由于他们是背对着灯光,我并没有看清楚他们几个人的样子。虽然凭感觉他就是其中之一,但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我也不好乱猜。
可是我没有说出来,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他以前也不是这样子,曾经也是好学生,也拿过奖状,也是父母心中的骄傲。可是自从高三那年父母离异后,他的性格突然转变了。他自己也说真不敢相信性格的转变会是那样的快,整天和一些小混混去打架,后来混出了名声,就加入了那个帮派。
在外混的没有钱了就回家向父母要,因为父母离异后各住一方,见他这样不争气,也开始对他丧失了信心。开始时还给他钱,后来就不给他钱,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这更加剧了他对社会对家庭的仇恨,他不相信人间会有真感情在,什么爱情,什么亲情,全是些骗人把戏。当他游荡在风火花雪月场所时,他只相信一点,那就是有钱能做一切的事情。于是,他和同伙为了能弄到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说他曾经帮人带过毒品,帮人卖过假币,甚至是给自己的女友当过皮条客。
说时他笑了,当然,那个并不是他真正的女友,他说哪个男人会让自己的女人去做那种事呢?如果真有,那肯定是两个人之间并不存在真感情。
听他这样说,我突然的暗淡下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又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身上。他说,这次的事情给他的打击很大,特别是当听说自己有可能因为犯故意伤害及参加嘿社会等好几个罪状而坐牢时,他的父母都吓坏了。四处求人,他说自己也做好了入狱的心里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我会放过他,这需要多大的胸襟啊,从我身上他看到了社会上还是有光明的一面的。他母亲让他来找我,一定要当面道歉,他还对我说,他已经退出了那个帮派。
我有些担心地问他,能那么好的就退出吗?不怕那些人找他事吗?他说,当然怕了,所以父母要送他到国外去学习,我说自己将来要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看着充满斗志的眼神,仿佛看到了那个青涩少年时代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我。
我问他到国外想学些什么?他说要去学计算机,因为以前只是在网吧打网游,所以,他不担要克服网瘾,还要把这些用在正途人。他笑着说,将来在中国会出现一个像凯文?米特尼克那样厉害的骇客。
我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后天就走了,我很惊诧,问他怎么这么急。
他说这件事除了他的父母就是我知道了,所以,他想在走之前来看看我,并且向我道歉。他问我明天可不可以去他家吃饭,这也是他父母让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我说一来是自己行动不便,二来是如果自己出现在他家里,会让别人起疑,对他不利。他说也是,只是没有想到他和他的父母会在第二天晚上到我的阁楼上,在这里我们四个人吃了一顿非常有意义的饭。
饭桌上有说有笑,即谈将来,又说现在,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也成为了我们关系更加亲切的一个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