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让他如何跟老八交待,如何跟邱老太爷交待!
朱孝宁愣了片刻,急急跟上张拓奕的脚步。
“老八,老八!”张拓奕进了院子,就朝内大吼着,想开门可是想想不好,就对着木门捶了起来。
但是张拓奕的大嗓门已惊动了隔壁的温镶和袁氏,温镶开门看到朱孝宁,下意识想躲,可是转念一想,呵呵一笑站到她后面去了。
朱孝宁瞪了他一眼: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袁氏晚膳过后就找不到李静芝了,去她房中却看到剩了一半的合/欢散,猜测女儿是往这边来了。可是刚寻到院门口,就听到张拓奕擂门,喊着邱将军的名字,顿时如五雷轰顶,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张拓奕叫不开门,姨母又晕了过去,急得团团转。
朱孝宁忙吩咐人扶了袁氏下去,派人去请大夫,上前扯住了张拓奕的胳膊:“你别嚷嚷了,虽然李姑娘她……哎,给她留点脸罢,不然对你们兄妹好人也不好。”
张拓奕便将人都遣了出去,低声捶着门吼道:“老八,快开门。”
“啊!怎么是你!”突然,李静芝大喊一声,外边的人就听到里面椅子倒地,茶盏摔碎的声音,还有咚一声撞击。
“呜呜呜呜,怎么是你,不是表哥吗?怎么是你……”
朱孝宁想了想,让张拓奕站到一旁去,吩咐玉芷二人进去看看李静芝,先将她稳住。只是里边漆黑一片,她们看不到人,还差点踢到了椅凳,只能先点了灯。
朱孝宁透过门缝看进去,李静芝衣衫破碎,身上青紫一片,抱着一角被子坐在地上直哭泣。而邱翎就坐在床边,随便披了件袍子,捂着额头,似乎是被瓷枕给打了。
“公主,好了。”玉芷给李静芝穿好了衣裳,出来回报。
“嗯。”朱孝宁刚应下,张拓奕就踹了门进去,他真是忍不住了。上前想骂李静芝,可终究只是表妹,不是亲妹妹,张了张嘴就收了回去。
他咬牙切齿半晌:“你自作自受,我不管了。赶紧滚回你自己院子去!”
“表哥……”李静芝自然是懊悔万分,方才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她心中也忐忑,不敢点灯,模模糊糊地看到个人影就将茶递了过去。那人也不吭声,她只当张拓奕还生她的气,不肯和她说话。但是她的药效果很好,没多久他就扑了过来。她想着,她就使点小手段,表哥这傻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身子壮实,正是表哥那常年锻炼的感觉,开始时对她也温柔,后来虽粗暴了些,但她还能承受。
可万万没想到,屋外突然传来敲打声还有张拓奕的喊声。她只当她是听错了,可是黑暗中她看不清,只能仔细听了听他的声音,才发现在她身上的不是张拓奕,却是邱翎。
邱翎看着李静芝哭得肝肠寸断,甩了甩手上的血,胡乱穿好了衣袍,上前搭了搭张拓奕的肩:“待她孝期过去,我就迎她过门。”
“你,你是自愿的?你若不愿意,我,我送她出家。”张拓奕抓住他的胳膊,面有愧色。
☆、50栽赃(上)
邱翎摇摇头,随手扯了一旁的布巾子来擦了擦手:“我知道你也为难,出家的话,跟你姨母就交待不了。”
“这是她咎由自取,姨母自己也晓得。待她醒来,我就跟姨母说。”张拓奕说着就扯了邱翎出门,“我们去找姨母,待明日我就送她走,绝不会让你吃亏。”
“说到底是亏的是她,我是个男人,倒无妨。”
“她是自找的,你不一样,你一个大好男儿,配这么个,这么个黑心肠的,岂不是抹煞了你。”张拓奕也不能说话太难听,将李静芝贬到尘土里,因此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但事实上连肺都快气炸了。
朱孝宁想了片刻,也未想出更好的法子,看了看仍旧哭泣的李静芝,还是先回去吧。反正袁氏和张拓奕都会处理的,以张拓奕那宁可为兄弟两肋插刀也不可能损兄弟半点的脾气,绝不会让邱翎为难。至于袁氏,聪明的话也不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但这毕竟是她女儿,关心则乱,极有可能会拖了张拓奕后腿。
李静芝抬了泪眼,看着朱孝宁长裙飘飘,在檐下的微光里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徒留下一个娇俏媚人的背影。若不是她,待过了孝期她就可以嫁给表哥了。可是她出现了,表哥的心就被她收了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妖精。不过不管她是什么妖精,她都会让她付出代价。
如今她跟表哥再也不可能了,她得不到的,朱孝宁也休想得到!
李静芝狠狠地抹了泪水,撑着阵阵发疼的身子站起来,悄悄地逃出了后门。
“臭和尚,你就没什么话好说的?”朱孝宁往回走,了缘很自觉地跟上了,不过他觑了觑她的神色,一言未发。朱孝宁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他来,侧过头放慢脚步与他平行,却不叫他“算命的”,也不叫温镶,不叫了缘,转叫臭和尚了,了缘摸了摸光洁的头顶,略苦恼。
“忍,咳咳。”了缘故意咳了两声,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一些,“忍冬,我都是为了你。”
“你把张拓奕带成那样了,是为了我?”
“那是自然,否则以他那张嘴巴,什么时候才能拿下你。”了缘笑得极其得瑟,欠扁得紧。
朱孝宁跟着他的节奏干笑两声:“你如今厉害了,骗我说出游,结果悄悄住在张府做了狗头军师,天天看我笑话是吧?”
“没有啊,不过你和那傻小子的事,确实挺好笑的。”了缘忍不住捂了捂嘴,心口不一。
朱孝宁挑着眼尾瞪了瞪他:“我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可你要是再带坏张拓奕,我一定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我们有旧账吗?没有吧。”了缘腆着脸凑过去,嘻嘻一笑,“忍冬啊,以后我住你那儿成不?”
“为何?”
“避讳啊。”
“避讳什么?”朱孝宁晓得他指的是李静芝,有这么个姑娘在,他恐怕也不安心,偏偏明知故问,笑得意味深长。
“呵呵,你知道的。”了缘一副天知地知你知的样子。
“嗯。”朱孝宁瞅了瞅他滑稽的模样,点点头,“想住太子府可以,不过你得交租钱。”
“什么,租钱?”了缘一惊,扯住她的长袖,“你知道我没钱的,比鬼还穷,你不收留我,我就没地儿去了。”
“那就回家。”
了缘想起他娘那火爆脾气,下意识摇了摇头,绝对不回去。他嘴角抽了抽,放开她的袖子:“什么条件,说吧。”
“臭和尚果然聪明绝顶。”朱孝宁就想逼他交换条件,不然让他白住着,还要防他什么时候算计她跟张拓奕岂不是很不划算。
“你说吧,只是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我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朱孝宁眯了眯眼。
了缘撇撇嘴,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故意讹他,事实上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不过这姑娘可没张拓奕好骗,他还有得头疼呢。
“不过,我很好奇。”朱孝宁微微蹙眉。
“何事?”
“你方才在隔壁没听到声音?”朱孝宁未等他回答,就说道,“我不信,解释一下吧,为何不阻止?”
了缘正张嘴,可还没说话就被堵了回去,神情僵了僵,了拍自己的脑袋:你看,跟聪明人说话,连蒙混过关都不成。但这也是自找的,他暗暗嘲笑自己。
“我听到了,不过不关我的事,我只替你守着张拓奕,其他的么,嗯,替你解决掉那个大麻烦也挺好。”了缘打着哈哈,心虚地别过脸去。
“可是邱翎和张拓奕都是固执的人,恐怕事情不好解决。”
“你别担心,自然有人会解决。”
“谁?”
“李静芝。”
“她自己?”朱孝宁跟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简直是匪夷所思,“你当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没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小聪明不少,你放心吧。她不能跟张拓奕,也不会扒着邱翎不放的。而且权衡利弊,她会选个更好的,绝对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我会算命。”
“好罢,我信你。”朱孝宁不愿意去相信,可是了缘都已经说了,她只能应下,“只是更好的人是谁?”
“等过几日就知道了,快的话就明天。”
“行,我等着瞧。”两个人说话间已回到太子府。
秦管家看到小门开了就知道朱孝宁去了张府,就守在小门边等着,可没想到她还带了个人回来。
“秦管家,给了缘大师安排客房。不,不用客房了,就住孝旻隔壁吧。”朱孝宁斜眼看了看了缘,了缘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表情,也斜眼瞪了瞪她。
“就劳烦了缘大师帮忙照看舍弟了。”朱孝宁神情恭敬,双手合十,随即转身往朱孝旻房间去,“大师先与舍弟认识一番罢。”
了缘看她风姿翩翩若舞,随随便便就将他打发到皇长孙旁边做了苦力,差点没气死他。可他还是双手合十,躬身还礼:“是,公主。”
在太子府就是这一点不好,天大地大都不如朱孝宁大,谁让她是这府里的主人呢,了缘默默地摇了摇头:实在是失策。
秦管家看看这和尚不像和尚,穿了一身不干不净的僧袍,倒真像路边糊弄人的神棍,可是公主偏称他为大师,那就大师吧:“了缘大师,请。”
了缘这才发现他光顾着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差点忘了朱孝旻的事,急急跟上。
李静芝避人耳目悄悄出了张府,在后门站了良久,一边走一边恨恨地咬了牙,绞着绢帕。
朱菡萏给她出的好主意,说是把张拓奕拿下了,朱孝宁就是想抢也抢不走。可眼下,她不干净了,对方却不是心心念念的表哥,而是邱翎。邱翎那厮居然还满脸不情愿,又作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度样儿来,谁要他稀罕。
但是,她和表哥不可能了,也不能跟了邱翎,她更不要出家。她大好年华,才十八岁呢,美貌无边。她摸了摸自己冰冷的面,若打扮起来,比朱孝宁还胜三分,绝不能嫁给那些阿猫阿狗,青灯伴古佛就更不可能了。
那她该找谁呢?
她一个女儿家,平日里也无处去。眼下,她暂时也只能去找朱菡萏了,否则等张拓奕再找到她,恐怕……
李静芝的手抖了抖,后背发凉。她探出头看看左右无人经过,才挡了脸,急速往彦王府去,一边解了身上香囊扔在了必经之路上,将耳坠子扔在了彦王府门口,才请人通报,去见朱菡萏。
朱菡萏听说李静芝来访,就猜着事情出了差错,收了手头的鸳鸯帕:“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
“是。”
李静芝听下人回报,气得差点儿晕厥过去,咬着下唇,几欲哭出来,半晌才道:“请通报彦王,静芝有事求见,事关刺客,十万火急。”
下人虽知道这姑娘来见郡主被拒见,定有猫腻,可她说的刺客之事不知真假。不过是真是假,彦王自会分辨,领了她进去。
李静芝走得一步比一步重,捏紧了拳头,见到彦王,她该怎么办?刺客之事只是随口乱说,要是彦王知道她欺骗于他,她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她拢了拢袖子,突然摸到袖子里还有一包乌龙丸。这是朱菡萏给她的,可是乌龙丸对身子损伤极大,她没敢给张拓奕用。眼下,就用在她父王身上吧。
彦王听说李家姑娘来访,也怔了一瞬,但是刺客之事,或许她是从张拓奕处听到了什么消息,不疑有他,让人请了她去书房,更换衣袍。
李静芝等在书房里,彦王却还未到,看着婢女送了茶过来,一碗给她,一碗呈在了案上就走了。
“简直天助我也。”李静芝勾了嘴角,一颗、两颗、三颗,虽然朱菡萏说一颗就够了,但为了效果更好,就多放几颗吧。她悄悄地放了乌龙丸,眼看着它融进了茶中,无色无味,朱菡萏给的果然是好物。
“这位就是李姑娘了?”彦王到时,李静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饮茶,许是第一次见他,手还有些抖。她看到他进来,就惊得放下了茶盏,跪在地上行礼。
“李姑娘不必行礼,你有心前来告知详情,本王还得谢谢你呢。”
“静芝惶恐。”李静芝低眉顺眼,微微抬了眸,看着他坐在案前,绢帕被拧得变了形:你快喝茶,快喝呀。
可是彦王就是不喝,他心头记挂着刺客之事,哪里能安心用茶,吩咐她坐下:“李姑娘就将了解到的情况跟本王说说罢。”
“静芝听说彦王为此事已几日没合眼了,可是有些人明明知晓事情还隐瞒不报,实在是不该。静芝看不过去,才趁夜来报。”
“嗯,多谢李姑娘,且说罢。”
李静芝被彦王的眼神看得心慌,搜肠刮肚开始想该怎么圆谎,便随口胡诌罢,反正即使说错了无妨,就当是听错了:“静芝听说……”
彦王瞧她说得慢,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眼前的茶盏看,讶异地掀开盖子瞅了瞅,霎时一股香气传来,好像从未闻过。
☆、51栽赃(下)
不是无色无味吗?竟然会有异香。李静芝一愣,想来是放太多了,话题一转,说到自己擅长的东西上去,开始掩饰:“彦王这茶真是好,我远远地就闻到香味了。虽然我研究茶道很久,可这会儿却闻不出这是什么。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山外有山……不过这里面肯定放了洛神花,才有此奇香。”
彦王不懂什么洛神花,更不想知道这茶里放了什么,她却顾左右而言他,听着有些心烦,端起了茶盏,定定地看着李静芝:“嗯,李姑娘且讲刺客的事吧。”
李静芝被他一看,嘴吧嗫嚅一下,心跳都漏了一拍,直直地看着他手上动作,他端起来了,端到了唇边,那茶进了他的口,喉结一动,他喝下去了!
听说乌龙丸见效极快,只需一颗,弹指间就能将人的情/欲催发出来,遑论三颗了。她紧张地看着彦王眯了眯眼,一张白面瞬间涨红,她缓缓起身走了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彦王喝下茶水就觉其中有异,可是体内就跟要爆开了一样,急欲发泄。眼前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骨肉均匀,纤长白皙,柔美且带着极强的诱/惑。
李静芝眼看着他迷蒙地抬了眼,浓眉皱了皱,捉住了她伸过去的指尖,下一刻就将她扑倒在地。彦王已然失了理智,开始撕扯她的衣裙。
李静芝自然不会阻止,只配合地抬手抬腿,任他扒开胸衣,掀开了下裙,扯掉了亵裤。
衣服扯破,赤/裸相见,粗鲁且急。他那物胀大得跟棍子一般,很快就挤进了她那儿,傍晚时才受过伤,疼得很,还酸涩不已,他粗暴的动作更是把她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是她还记得一件事,她抽出自己的发簪在彦王手臂上划了一道,扯过亵裤一角抹上了鲜红的颜色,扔在了一旁。
彦王虽然手臂上疼了一下,可是那点痛感哪里比得上身体里要宣泄出来的欲望,红着眼紧紧地捏住了她的胯部,急速冲刺着。
李静芝不躲不逃,由他宣泄,可是他迟迟都未结束。而他速度虽然慢下来了,那物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硬,几乎成了铁棍,要将她捅穿,没有半点“消肿”的迹象。再看他已急红了眼,动作愈发残暴,揉着搓着她胸前两团,无意识地大声吼叫着。
忽听外头有些声响,有人来了!李静芝急急在他臂上又划了两道,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朱菡萏想着李静芝是没那么容易打发的,可是下人也未再来通传,便派人去门房处问问。不问还好,一问吓一跳。李静芝也真是豁得出去,竟然撒谎求见父王。她生怕父王被骗,只披了单衣就过来了,待靠近他书房,突然听到彦王的怒吼声,她以前就偷偷在母亲和父王门外偷听过,自然之知道他在做什么。再听到李静芝的呼救声,她吓得崴了脚,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静芝,这……
父王绝不会看上李静芝那种姿色的,只可能是李静芝给他下了药。
她送的乌龙丸,最后进了自己父王口中……
她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她敬爱的父王,她爱慕的父王,被她亲手送到了李静芝那个蠢女人手中……
不行,她一定要趁人还未发现,将她扔出去,她绝不允许这女人染指父王。
“郡主,孝宁公主来访。”
朱菡萏正欲推门进去,突然下人来报。这府中除了她就是彦王,彦王不能出去见客,她自然得去接见。
“孝宁公主可说为何事?”朱菡萏看看天色,转头问道。
“属下不知,不过她身旁还有两个黑面将军,似是张将军和邱将军。张将军说府中表妹突然不见了,往外来寻,一路找到彦王府,发现了李姑娘的耳坠,一定要进来找。”那下人即是带李静芝进来的那个,此刻听着里边的声音,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虚埋头,嘴唇颤抖。
“你去将他们拦住,让他们去堂前等着,我换件衣裳去见他们。”朱菡萏看了看自己,衣饰混乱,定会引起朱孝宁的怀疑,吩咐道。
“可是管家已领着他们过来了。”下人话音未落,朱菡萏就看到朱孝宁由人领着进了院子,气得踢了脚边的盆景,滚下台阶,正好砸在了朱孝宁跟前。
“菡萏妹妹这是做什么?”朱孝宁一进院子就听到李静芝的呼喊了,猜着朱菡萏此刻是气急攻心,虽然面上板着,心里却不免幸灾乐祸。李静芝果然如温镶所说,小聪明不少,效率也高。她才回府没多久,张拓奕就派人来说李静芝不见了,只在去彦王府的路上找到了她的香囊。
朱孝宁震惊不已,随张拓奕一起来找,结果找到彦王府门口就发现了她的耳坠子。猜着李静芝是进了彦王府,却没想到进府之后,“惊吓”更大。
李静芝居然已经爬上了彦王的床,而且闹得人尽皆知。
袁氏紧随而来的,听到女儿在内呼救,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大力推开挡在门前的朱菡萏和几个婢女,撞开了门。
彦王吃了三颗乌龙丸,没有个三五次是发泄不完的,而且他力气大,远胜于李静芝。李静芝即使想逃也逃不了,突然母亲出现在面前,再看屋外还站了一群人,顿觉羞耻,自己的行为更是荒唐。
她是被朱菡萏给害了,她若是安安分分的,将来说不定也能嫁个好人家。而且除了张拓奕,世上好男人多得是,她怎么就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她被朱菡萏给坑了,但是她最对不起的就是苦苦守着她多年未改嫁的娘亲。李静芝欲哭无泪,挣不脱彦王的束缚,放弃了挣扎。
袁氏闯进去,看到自己女儿在彦王身下“承/欢”,气得差点晕过去,脚刚跨进去就退了回来,“嘭”一声关上了门。陷害邱翎还不够,这会儿还搭上了彦王。可她转念一想,女儿已经这样了,只能赖上彦王了。袁氏扶了扶额,倒在了地上,撒起泼来:“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朱菡萏也在开门关门的瞬间看到了那一幕,气得小脸惨白,再说不出话来,只扶着门框让人将袁氏撵走,不让人靠近,自己也不敢进去。若打搅了父王,只怕他药效不能尽数发挥,反毁了他的“尊严”。
“李夫人。”朱孝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虽觉袁氏行为欠妥,可是她不便出面,只得吩咐玉芷扶了袁氏回来,就看着朱菡萏喘着粗气,跟门神似的守着。里边的李静芝开始还叫得跟杀猪似的,现在却没了半点声响,唯恐出了人命,附到袁氏耳边:“李夫人,你叫李姑娘两声,让她应一句,可别想不开,那就……”
袁氏听懂了她的话,反正女儿的事情已经瞒不住外人了,哭喊着:“静芝,静芝,我的女儿啊!”
张拓奕听说李静芝来了彦王府,猜着她是来找朱菡萏了,就怕朱菡萏杀人灭口好抹煞她唆使李静芝的证据,结果发生了这种事情。想也知道是李静芝自己勾搭上了彦王,虽然那是自己表妹,他也懒怠管她自作自受的行为。可是她的事情势必会影响到张府的名声,更何况张霓还没嫁人呢。张拓奕心急如焚,可也只得在外候着,想着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朱孝宁本想让她叫两声,让李静芝回一句就好,结果她哭闹起来,引来了更多的下人围观,无奈拧眉,令玉芷稳住她,走到朱菡萏跟前:“菡萏妹妹,四叔如此,我作为晚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李静芝一个大好姑娘,就这么……还请四叔给个说法。眼下四叔恐怕没那么快……我们且去外边等着,等四叔完事了,我们再商议,可否?”
朱菡萏听她声音清脆悦耳,有理有据,听起来好像是为彦王好,可这不就是帮着李静芝霸上彦王了。但是她也没有其他法子,咬着下唇点点头:“请孝宁公主和两位将军到客厅休息片刻,李夫人就留下吧。”
朱孝宁颔首,扯过烦恼地直抓头发的张拓奕走了,袁氏则留在了门口。
“邱将军,傍晚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吧。李姑娘既已如此,四叔自会给她个‘公道’。”朱孝宁看邱翎也挠着脑后,不知所措,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干脆地替他下了决心。
“可是……”
“别可是了。李姑娘已如此,不需要你‘负责’了。”
“好罢。”邱翎应着,看了看张拓奕,他则点点头,认可了朱孝宁的意思。
三人就等在客厅里,默默地喝着茶。
张拓奕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妥,猛地起身:“姨母单人留在那儿只怕不妥。”
“菡萏定有话要跟李夫人说,但是她也不敢对她怎么样,顶多就给点好处,封了她的嘴。而且我已经派玉芷在暗处盯着了,你且放心。”朱孝宁生怕张拓奕行为粗鲁,坏了朱菡萏的“好事”,反而弄巧成拙,连忙稳住他。
☆、52惊“喜”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张拓奕点头坐下。
“非也,只是你关心则乱,又不了解菡萏那性子,才看不清。”
大家都说朱孝宁曾是个小乞儿,不知礼数,不懂纲常。邱翎看着她说话娓娓动听,神情淡定镇静,动作温柔端庄,胜过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
如今看她,跟张拓奕打得火热。尽管在外人面前一直稳重矜持,可他看得出来,她在张拓奕面前就是个可爱的小女儿模样。
在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还穿着素淡的孝服,神情淡淡。
可是那一刻,她不仅入了张拓奕的眼,也进了他心中。
无论是朝堂,还是坊间,他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美丽却不张扬,随意却不逾矩,温柔却不柔弱,刚强却不冷硬。她每一个动作,一回眸,一浅笑,都似带了魔力。
看这二人,虽非金童玉女,可一刚一柔,一冷一热,洒脱自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魄力也没有勇气,没有俊朗的外表也没有学富五车的才华,偏跟张拓奕“学”了个木讷的坏脾性。
可他没有张拓奕那样的好运气,近水楼台,还有高人相助。如今张拓奕得了高人指点,能言善道,口齿伶俐,他却还是一样的,跟朱孝宁说句话也要思考很久。
而且,从今日起,即使他再努力,她也看不到他了,他着实是被李静芝给毁了。
不过他也是自找的,谁让他没有自制力,也不知主动,不懂表白。
最重要的,她的心已经是张拓奕的了。
张拓奕是他最好的兄弟,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破坏了他们。
他便将这心思埋在心底,接受祖父的建议,娶了魏家二姑娘,以后和和美美、安安生生过日子。
他定定地看着朱孝宁一颦一笑,与张拓奕说着话,那温润的唇,那美妙的鼻,那粉嫩的脸颊,身段婀娜,动人之极。最美的是一对顾盼生辉的眼睛,在浅浅的梨涡衬托下,就像老天爷妙手勾画出的水墨画,清丽脱俗。
朱孝宁突然察觉到邱翎热辣辣的眼神,心中突突地跳了几下,顿了顿,转头问道:“邱将军在想什么?”
“我祖父让我娶魏家二姑娘。”邱翎下意识答道,话说出口才后悔莫及。他本就没机会,何苦说这些,给自己作出“高龄恨娶”的样儿来。
朱孝宁显然是没料到,怔了片刻,嘴唇抖了抖:“魏家二姑娘?”
“是。”
“就是魏家的阿紫,小时候我还见过她。”张拓奕插话,“前几日我去魏家拜访,却只看了个背影,长大了,性子平和许多,却还是一样的倔强。”
“是啊。”邱翎好似对这姑娘也颇无奈,按了按额头,“前日,魏家大爷到我府上拜访,她随了来的。见着我就说我又黑又壮,还说我老。”
“邱将军也才二十二,正是成家立业时,哪里老了。”朱孝宁想着魏家跟邱家若能结两姓之好也算好事,总比魏家被彦王笼络走了好,笑着宽慰他。
“其实她长得跟公主有些像。”邱翎神色迟疑,仔细地端详了朱孝宁一番:还是公主漂亮,行为举止也如行云流水般。
“魏家大姑娘跟孝宁长得更像些,阿紫下巴太尖,嘴巴却太小。性子倒是跟孝宁相似,而且极有主见。”张拓奕傻笑地看着朱孝宁,还是他看上的姑娘好:美丽可爱,亦柔亦刚。
“魏家大姑娘跟我像?”朱孝宁思忖片刻,卓嘉辞的行为更好理解了,他大概是因为她和魏大姑娘像,才选了她。只是如今,他和魏紫纠缠不清,魏紫又是这脾气,能跟邱翎好好过日子吗?
“是,有些像,可惜红颜命薄。”邱翎慨叹,“不过我和魏家二姑娘的事,也只我祖父提了一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可我听说魏家大伯不欲她与嘉辞纠缠,想绝了她的念头,可应了你祖父的。”张拓奕话说完就紧张地盯着邱翎,他说了不该说的,但是邱翎毫不介意,只摇摇头。
“她倾心于卓太医?”朱孝宁大惊,看来秦管家得到的消息还是不够全面。
“不是倾心,只是因为她姐姐的事,不肯放过嘉辞,至今还时不时地刺激他。毕竟她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她父亲也只有这么两个女儿,却因为嘉辞一时疏忽丢了性命。”邱翎解释道,“倒是嘉辞是真可怜,自己心爱的姑娘死在自己手上已是人间惨剧,还要受她家人的责备,一辈子不能安心。”
这些朱孝宁倒是知道的,点点头。
“孝宁,你明日若得空,与我去一趟卓府吧,霓儿想你了,顺便你也见见嘉辞。”张拓奕神情迟疑,试探着她的态度,“听说,你跟他闹脾气了?”
朱孝宁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才微微点头:“我明日去看看霓儿,顺便替孝旻带几句话给她。”
三人从酉时初等起,谈话一直到戌时一刻,彦王那边才派人来说好了。彦王正准备沐浴更衣,下人也开始收拾屋内,李静芝则被扶到了朱菡萏的居处,洗漱休整。
彦王缓过劲来时,看着身下的李静芝也愣了很久,按着额头想了想,事前他好像喝了什么,抬眼就看到了案上的茶。
啊,是这个。
联想到李静芝异常的行为,他也知道自己被设计了。至于原因,恐怕还要问朱菡萏。
但是他转念一想,还是不去问了。他从北平来南京时,本想带几个姬妾过来,可是朱菡萏非说要给皇上留个不恋女色的好印象,也在群臣中博个好名声,阻止了他。当时想来,确实是好计策。如今看来,朱菡萏就是为了独自占着她。
她虽是个聪明的女儿,却不是个理智的女儿,竟对自己父亲产生那种想法。若不是李静芝为了设计朱孝宁,结果误打误撞让朱菡萏也喝了,她也不会对他吐露心声。
可是这种心思,即使不说,以后也会露出来,藏不住的。
而且以菡萏那性子,捂得越久,越疯狂,只怕到时候他都挡不住。知道得早,他还可以防一防,省得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眼下,他不如顺水推舟收了李静芝,做些恩爱样子,也好绝了她的念头。
彦王这般想着,就打算给李静芝个“名分”。至于将来,她若安分,就免了她的罪;若还敢有小动作,就新帐旧账一起算。他还捻不死这么一只小蚂蚁么?他手里捏着杯盏,“噗”一声闷响,杯盏就在他掌心里碎了。
朱孝宁到彦王书房时,他已整理妥当,只是面色酡红,身上也有股怪异的香气,手臂上也缠了绷带。她作为晚辈终究不好多说什么,便让张拓奕打头阵,先行进去,她才入内落座。
彦王瞅了瞅表情各异的三人,呵呵一笑,再盯了盯诚惶诚恐的袁氏如坐针毡,先声夺人:“本王被奸人设计,才害了李姑娘。不过本王不是吃了不认账的人,自会给她个公道。听说李姑娘孝期已过,过几日本王就抬她过门。李姑娘先祖也是书香门第,奈何世道不公,只留下这么个女儿,既然跟了本王,我就该给她个合适的位分,待明日,本王就进宫跟父皇说立她为侧妃。”
彦王明知李静芝孝期未到,却说她守孝已满,显然是故意的。袁氏一直吊着心,生怕女儿这身份,恐怕只能做个小小侍妾,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就没提醒这事。最没想到的是,承蒙彦王垂怜,他竟要立李静芝为侧妃,袁氏喜得差点从位子上摔下来。她带来的两个丫鬟,也是一惊,这不就是摆在眼前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嘛,整个人都木了,未发觉袁氏高兴得直哆嗦,几乎要坐不住了,幸而玉芷紧紧地抓住袁氏的胳膊稳住了她。
朱菡萏知道眼下这情形,李静芝是定要进彦王府的门了,可没想到父王竟然要立她为侧妃,当下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腾地站起身来:“父王,李静芝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左谕德,哪里有什么精贵身份,怎么能做侧妃?”
“菡萏,待李姑娘进了门,可就是你的长辈了,不可直呼其名。”彦王心中暗叹菡萏果然沉不住气,面上却平静无波,只淡淡地提醒了她。
朱菡萏不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给自己搬了个又臭又硬的石头,而且这石头以后就横在她门口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李静芝憎恨她,今后这彦王府恐也要失了安宁。待得带回北平,母亲也会嫉妒得要扒了她的皮,谴责她没看好彦王。
朱孝宁瞧着朱菡萏眼泪盈眶,手里绞着衣裙一角,几乎皱得变了形,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种时刻,她就不跳出来给朱菡萏当靶子了。
但是她不欲惹人注意,不代表别人注意不到她,彦王呵呵一笑:“孝宁,你与李姑娘是邻居,该也了解她的性子。你就替四叔留意留意她喜欢什么,告诉四叔,也好让四叔准备了,好好迎她过门。时间是仓促了,礼数却得周全,你说是吧?”
☆、53承诺
“孝宁是晚辈,不便多言。不过四叔欲娶侧妃,是天大的喜事,皇爷爷定会欣喜万分。”朱孝宁自不会被他欺负了去,不管他有没有准备好应对皇上的问询,他心中都该是忐忑的,便抿了抿唇,坏心地“提醒”他还有一关要过呢。
彦王呵呵一声笑,沉着声音:“时辰已晚,大家请先回府罢。至于李姑娘,就请李夫人先带回去,今夜的事情本王会处理好,绝不会有一个多余的人知道。”
这是要杀人灭口。袁氏哆嗦着捂了捂嘴,应道:“是。”
朱孝宁等人便告辞离去,临走前还带了已经穿戴整齐的李静芝。
李静芝听闻彦王要立自己为侧妃,满面得意,看来她压对宝了――虽然她先前在表哥和了缘大师谈话时只听了个大概,却没想到真是这样。朱菡萏对自己父王有不应该的心思,彦王也确实想找个女人绝了她这念头。她送上门去,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替彦王解脱了。他不追究她,她也不必嫁给邱翎,真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以后,她只要在彦王府防着朱菡萏,讨好彦王,好日子还长着呢。
李静芝阴阴一笑,上了朱孝宁的马车,临了临了地还掀了车帘,给朱菡萏飞了个挑衅的眼刀。
朱菡萏在外看得肝火大旺,竟然被个小小蝼蚁给坑了:李静芝,等着瞧!还有朱孝宁,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今夜真是多亏公主了。”李静芝朝着朱孝宁一欠身,因为之前吼叫太过,嗓子还是嘶哑着,听着格外瘆人。
“李姑娘聪明绝顶,着实令本公主刮目相看。”朱孝宁也不欲跟她拐弯抹角的,笑意淡淡,挑了眉眼,“不过李姑娘入了彦王府,可得加倍小心伺候四叔。也得尽快怀上孩子,才能站稳脚跟。”
李静芝只想过怎么斗朱菡萏,却没想过孩子的事,朱孝宁这么一提醒,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万一今日就……那孩子是谁的?
不,若是有了孩子,那就是彦王的!
朱孝宁瞧她脸色倏地惨白,暗想这姑娘虽然还算聪明,却不够聪慧,以后她也不欲与她有更多的纠葛,言尽于此最好。不过,她得防着李静芝跟朱菡萏联手对付她。
“李姑娘,四叔明日就会进宫请示,好日子估摸着不太远,你和李夫人好好准备着。若有缺的少的,跟我说,我一定帮。”
“多谢公主美意。”
袁氏看着女儿与公主“聊天”,打了几个回合的舌战,仍是游刃有余,心中更是忐忑。她都不知道她女儿何时变成这个样子了,哪里还像以前那个天真烂漫、质朴温婉的闺中女儿?但是,她最担心的是,李静芝与邱翎的事会被人发现。张府中的人可都听到了张拓奕的喊声,只需深入地想一下便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女儿的前程,她还得回去好好算计着。
至于朱孝宁,是肯定不会说的,但她身边的两个婢女……
朱孝宁到府门外时,袁氏和李静芝也下来了。
“李夫人,让我的马车送你们回府吧,你们不必下来。”
“公主,就几步路,民妇哪好再麻烦公主。”袁氏走近朱孝宁,神情谦恭。
朱孝宁看出她有话要说,摒退玉芷和玉芊,拉了她到阴暗处:“李夫人可有话要说?”
“是,民妇斗胆,请公主对今日的事情保密,包括邱将军和彦王的事。”
“这是自然,本公主定当守口如瓶。”为了张拓奕和张霓,朱孝宁也只能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公主我放心,只是公主身边那两个婢女,民妇听说是庄妃娘娘的人?”
“嗯。”朱孝宁侧过头看了看恭恭敬敬等在门口的玉芷二人,“你放心,她们二人我会交待的。而且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们这些宫中待久了的老人都晓得,绝不会坏了李姑娘的好事。”
“那就好。”袁氏松了口气,矮了矮身子,“那民妇告退了。”
“嗯。”
待得李静芝与袁氏回了张府,张拓奕才悄悄地追上了朱孝宁的步伐,跟着她进了府:“孝宁,今夜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连彦王府的门都进不了。”
“事情还没完呢。你府上可得小心着,把李姑娘和邱将军的事情捂好了,若出了差错,少不了连累你跟霓儿。”
“我明白。”
“不仅要明白,还要去做。”
“嗯。”张拓奕犹豫半晌,才伸手握了朱孝宁的胳膊,“我还有些话跟你说。”
朱孝宁抬头望了望天,繁星满布,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再看左侧就是下午观景时的阁楼了:“你陪我去阁楼上看星星吧。”
“好。”张拓奕应下,却趁她不注意揽了她的腰,两步就跳上了阁楼。
他趁人不备,朱孝宁吓得尖叫起来,可是声音才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这人真是越发坏了,朱孝宁愤愤捶他胸膛。可是张拓奕已压着她靠在了阁楼边的栏杆上,钳住了她的腰,紧紧地搂着她,两个人贴得一点缝隙也无。朱孝宁其他地方不能动弹,双手没有施展空间,唇上受袭,也无法,最终只能接受了他的辗转缠绵。
他见她不挣扎了,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从红润的唇到小巧的耳朵,热吻不断滑低,吮吸不断加深。因着吹久了冷风,她面颊上、耳朵上皆是冰冷,他空闲的手指便沿着脸颊一路爱抚至耳珠。
一只轻含j□j,一只揉捏挑逗,没多会儿,冰冷僵硬的耳珠就在他的调/戏下变得软嫩,犹如冰冷的心化成了一滩热水。
朱孝宁颈部雪白的肌肤受到粗茧时有时无的摩擦,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启唇回吻勾住了他的舌,还不许他缩回去。
张拓奕由主动到被动,很是享受。
朱孝宁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他怀中气喘吁吁,毫无力气,只能靠在栏杆上才能不倒下。
“孝宁,若下午那个是我,你会怎么办?”
朱孝宁愣了愣,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张拓奕长叹一声,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朱孝宁思忖良久,才吸了口冷气:“我希望你对我是忠诚的,无论是你的心还是身体,我不能接受跟别人共享我的最爱。但是,若你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舍弃不了你,可也接受不了。”
“孝宁……”
朱孝宁抬头,食指点住了他的唇:“张拓奕,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胜过过去任何一事任何一物。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又甜又酸,很喜欢却又怕太喜欢。你看我面上镇静,实际上心里忐忑无比,患得患失之心不亚于你。”
张拓奕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呵了呵气:“孝宁,是我不好,不该给你出这种难题。其实,我应该告诉你,永远都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将永远对你忠诚。”
“我也是。”朱孝宁环了他的腰,埋头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下午,我见你面色惨白,着实是被你吓到了。我想着,我若再让你伤心,就不是个男人。所以,我想告诉你,你不必担心,不必忧虑,我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可是,我又想知道,若我真的……你会怎么样。”
“你一定对我的答案不满意。”
“确实不满意,可是仔细想想。若你能接受,大概也不算特别喜欢我。毕竟男女之爱都是自私的,没有人能够接受跟别人共享,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嗯。”朱孝宁笑了,他懂她,只是这话说得连她都要不好意思了,真真是字字珠玑,“这些话又是温镶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