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军卸甲归公主》作者:安家【完结 番外】(2013.12.30更新番外) > 将军卸甲归公主【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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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家 当前章节:148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我就要吃,就要吃嘛。”

“小心你哥哥打你。”

“反正远哥哥会护着我的,嘻嘻……”

朱孝宁忽而听得外边有人经过,还是孟远和小七的声音,迅疾掀了车帘。但是车进巷子,人已出去,她看不到了。

“张拓奕,我要下车。”朱孝宁不顾车子未稳,速速下了车,追出去,可是已经没了他们的影子。

“忍冬,怎的了?”张拓奕看她像发疯一般冲到巷口去,急急追过来。

“我听到孟远的声音了,你方才是不是看到一个少年一个女孩走过去?”

“是,女孩子看起来不大。”

“过了年了,一个十七岁,一个八岁。”朱孝宁语气急切。

“差不多是这年纪,可惜过了巷口,我就背对着他们了,未看清他们往哪儿去了。”

朱孝宁失望不已,却又浅浅一笑:“知晓他们无事便好了,听他们的声音,好似过得还不错,我心安了。”

“那眼下?”

“我们找家旅舍先歇下吧,昨夜在外露宿,你应该没睡好。”

“无事。”张拓奕憨憨笑着,摆摆手,“以前行军时,十几天没睡都能撑着。”

☆、71二更

“如今不一样了,可得注意着身子。”朱孝宁瞟他一眼,明知她关心他,却还推脱。

张拓奕被她这么一瞅,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高唐县可算是你的故乡,你比我熟,你说吧。”

朱孝宁思忖片刻:“前边再过一个巷子,转过一个街角就有一家夫妻店,我们去那儿。”

“好。”

三人到旅舍中,朱孝宁和张霓一间上房,张拓奕一间,休憩片刻便到了晚膳时。

“宁姐姐,我饱了。”

“饱了?”朱孝宁看了看她只扒拉了两口的饭,“不喜欢?还是吃不惯?”

张霓略心虚,点点头,再看看张拓奕,他则拧眉不言,似乎是嫌弃她挑剔。

南京的菜和高唐县相差极大,她吃不惯,朱孝宁也不能让店家再换:“外边有卖馄饨的,还不错,有南京风味,姐姐带你去?”

“好。”还是朱孝宁好,张霓示威似的看了看张拓奕,做了个鬼脸,奔上来挽住了朱孝宁的胳膊。

朱孝宁笑笑,与她出去了。

三人肚子还未填饱,朱孝宁出门便带着他们直奔馄饨摊,叫了三碗馄饨。

在等馄饨的空档里,张霓左顾右盼,看这高唐县虽然地方小小,街道窄窄,可是新奇的小玩意不少。这会儿天刚擦黑,路旁的小贩并未收摊,而是陆陆续续挂起了红色的小灯笼。

“宁姐姐,那边有团扇,我去瞧瞧。”

就在对街,朱孝宁也不怕她出什么事,她有兴趣也是好事,颔首:“去吧,看会儿就回来。”

张霓点点头,蹦跳着跑远了。

“姑娘,买个团扇吧,你瞧这是杨贵妃呢,这是王昭君。不过姑娘这眉眼,还是与貂蝉最相像,貂蝉拜月,清丽脱俗。”小贩能说会道,张霓听得咯咯直笑。

“小哥,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貂蝉,我心思没她多,没她精明,比不上,哈哈。”

朱孝宁远远地听到些笑声,放心地转了头,吩咐店家多放些作料,张拓奕也笑了,就静静地看着朱孝宁。妹妹安好,孝宁开心,这日子比在南京可舒服多了。

“登徒子!你,谁要你的团扇!”突然,张霓扬声骂道。

“你不是喜欢吗,我给你买。”

“我买不起吗?要你的?”

“你知道远哥哥是谁吗?他可是孝宁公主的朋友!”

朱孝宁闻声转头,就看到张霓和人闹声,而那仗势欺人的正是她牵肠挂肚的小七。

“孝宁公主?”张霓闻言,想起下午时见到的孝宁酒楼,“那孝宁酒楼是你开的?”

“是,那个酒楼有冬姐姐,不,有孝宁公主一半,她出了份子钱的!”小七比张霓矮了不少,仰着头瞪着眼。

“孝宁,我们过去看看?”张拓奕瞧着朱孝宁坐定不动,看着那边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诧异不已。

“不了,再等等。”朱孝宁握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起身,“那位少年你下午见过吧,还有那个小姑娘。”

“孟远和小七?”张拓奕只见过一面,自然记得不十分清楚,她说了才算认出来。

“嗯。看样子,孟远看上你妹妹了。”

“胡说,我妹妹哪里是他能……”张拓奕似是想到什么,突然噤了声。那是他的妹妹,他宠着疼着的妹妹。在他心里,张霓永远是最好的妹妹。可是在外人看来张霓已无清白,有男人肯要都要谢天谢地了,遑论配得上配不上了。

朱孝宁握紧了他的手:“张拓奕,霓儿都已经忘了,你也不要介怀了。我在想,若是霓儿离了南京能得一良人,在无人知道她的过去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是最好的结果。回到南京,只怕是没这么简单了。”

自己的妹妹,要让她远嫁,张拓奕多少有些舍不得。况且那孟远个流氓,纠缠张霓,根本不像个正人君子。即使是朱孝宁的朋友,也差得远了,看着罢。

“姑娘,我不是登徒子。只是看姑娘美丽脱俗,心生爱慕,且这团扇与姑娘十分相配,在下唐突了。但是还请姑娘收下在下的一番心意。”孟远一拱手,倒是像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公子哥。

“哼,不需要你假惺惺。你说你是孝宁公主的朋友?这样你就可以拿她封号开酒楼?”

“这其实也是情非得已,我若不以公主的势力压人,就会被县太爷下狱了,因为当初我得罪了县太爷。她走了之后,我们靠着她的影响才在高唐县站稳脚跟,开了家酒楼。虽然犯了忌讳,但是我相信她不会怪我们的。”孟远神情诚恳。

“嘁,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张霓并不喜跟陌生男子说话,但是那美人团扇还在他手上呢,只得侧头看过来求助朱孝宁。

“远哥哥,你跟她解释什么呀,我要吃糖葫芦!”小七扯着孟远的袖子嚷嚷,顺着张霓的视线看去,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继而结结巴巴道,“远哥哥,那是,那是,那是冬,冬姐姐!”

朱孝宁起身向他们走去,巧笑嫣然。

“冬姐姐!”小七手里还剩半串糖葫芦,觉得碍手的很,远远地扔了,朝朱孝宁奔过来,扑到她怀里。

朱孝宁急忙接住她:“小七,你长高了,还重了。”

“冬姐姐,你回来啦!你回来怎么不找我们呢?”小七仰着头,叽叽喳喳,比朱长安还闹,“远哥哥好厉害的,他开了个酒楼,有你一份呢。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哦,不过远哥哥还说你回不来了。我就天天念着你,结果你今儿就回来啦,哈哈哈。”

朱孝宁摸摸她软软的总角,拉着她走到孟远跟前:“阿远。”

“忍冬,你回来了。”孟远强压心中的惊喜,却手舞足蹈的,不知该做何反应,最终只轻轻地欣慰问候。

“是,我回来了,不过我是悄悄回来的,可得替我瞒着消息。”

“好,好,你随我回酒楼,我还给你留了间房呢。”

“宁姐姐,我不要。”张霓想着要跟这登徒子同室相处就分外尴尬,挽住朱孝宁的胳膊,窘迫地红了脸。

“霓儿,这是姐姐儿时的朋友,方才孟远一眼就瞧到了你,也是缘分。”

“才不是呢,明明是个登徒子。”张霓瞟了孟远一眼,他腆着脸赔笑,不情不愿地嘟哝道。

“霓儿,你方才听见了,那酒楼有姐姐一半,你就当去姐姐家中玩罢。”朱孝宁决定混淆视听。

张霓瞅了瞅张拓奕,他就笑着,没有任何意见,埋了埋头:“好罢。”反正她再怎么反对也无用了,谁让那登徒子是宁姐姐好友呢,干脆顺着台阶下来了。

孟远瞧她这般,洋洋得意,笑着探手:“请。”

“孝宁,我去原来的旅舍中将行李取来,还有马车。”张拓奕道。

“兄弟,待会儿我派人去吧。这会儿去我酒楼里,我给你们接风洗尘。”孟远拦住了他。

孟远比张拓奕矮了一个头,张拓奕未应他,只看了看朱孝宁,她点点头,他便答应了:“好。”

“冬姐姐,我带你去,远哥哥的酒楼打理得可好了。”小七已拉了朱孝宁的手往前跑,张霓哼一声,急忙跟上。

“阿远向来聪明,奈何没有用武之地。此次用那些钱开个酒楼,我的名头也能给你们些庇护,算是极大的好事。以后你们就安安分分过日子,一定会红红火火的。”

“嗯,冬姐姐说得对。”小七如鸡啄米般点头。

“宁姐姐……”张霓瞧朱孝宁的注意力全被那个小七吸引去了,不满地嘟嘴。

“就到了,到酒楼里,你点最好的吃,吃垮他。”朱孝宁握住张霓的手,朝孟远努了努嘴。

“嗯,我待会儿一定要挑最好吃的,吃垮他!”张霓全然忘了酒楼有朱孝宁一半,听闻能给打击,咧了咧嘴。

孟远看她不过是个小姑娘,比小七还幼稚,哈哈笑着摇摇头。

“冬姐姐,我们酒楼有三层,一楼是接散客的,二楼是雅间,三楼是客房。不过我们后头还有一幢两层的小阁楼,是远哥哥亲手建的,有你的房间哦。”小七带着朱孝宁在酒楼里跑上跑下,又扯着她往后头去。

“小七,你跑什么呢?”小六从厨房里头钻出来,惊诧满面,“咦,冬姐姐?”

“小六。”朱孝宁笑笑,跟自己的老友打招呼,“我回来了。”

“你竟然,竟然回来了。”小六已经十一岁了,有了男女意识,朝朱孝宁伸了伸手,察觉到不对,缩了回去。

“是,我回来了。”

“小六,吩咐人去阁楼整理两个房间出来。”

“冬姐姐的房间不是备着了嘛?”

“忍冬还带了两位贵客。”孟远指了指张拓奕和张霓,一边吩咐他人去他们先前下榻的地方取行李。

小六瞅了瞅张霓:“这位姐姐好生漂亮,跟团扇上的美人似的。”

“是啊。”孟远暗搓搓地搓搓手,心想以后让她做你嫂子可好?但是他看看张拓奕那副表情,黑着脸,生怕他把他妹妹怎么了,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不过有忍冬在,她肯定会帮他的。他好歹是公主的朋友呢。

☆、72饮酒

张霓方才已听说小六和小七是一对兄妹,虽然那妹妹聒噪如麻雀,但也还算是个讨喜的小孩儿。不过面前这小六说话就中听多了,果然小孩儿跟小孩儿还是不一样的。

小六瞧着张霓对他神情和善,眉眼弯弯,羞涩一笑,捂住了没有大门牙的嘴。

“小六,快去,快去,吩咐人准备房间。”张霓竟然对他笑了,孟远分外郁闷,将小六支开。

小六心想一定要给这漂亮姐姐腾个干净整洁漂亮的房间,如风般跑走了。

朱孝宁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对张拓奕眨了眨眼。

“忍冬,二楼雅间已经备好了,我们上楼吧。”孟远急于与张拓奕打好交道,领他们上楼入座。

“喂,我要吃韩记板鸭、香酥鸡、四喜丸子、麻辣豆腐、燕窝炒炉鸡丝、燕窝万字全银鸭子、玉带虾仁、白果炖鸡、爆炒羊肉、醋溜里脊……”张霓一上座就叽里呱啦念了一串菜名,挑衅地瞅着孟远。

孟远没想到她居然跟他玩真的,不过既然要玩,那他就奉陪到底,嘻嘻一笑:“姑娘请稍等,在下这就请厨房准备。”说完,他问了朱孝宁和张拓奕要吃什么,便下楼去了。

张霓看他虽然没反对,可开始时眼底是有些惊讶与为难的,后来眸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且燕窝炒炉鸡丝和燕窝万字全银鸭子是没那么容易做的,而韩记板鸭远在南京,他如何达到她的要求?不过他都应下了,她就等着瞧。

张拓奕本来觉得张霓无理取闹,明显就是故意为难孟远,不过看他也不像碰上难题的样子,他便放心了。况且,他敢打张霓的主意,就要做好准备,接受她的无理取闹,接受她的任性,接受她的坏脾气。

朱孝宁则对孟远充满了信心,毕竟她了解他的聪明与能干,且看他能在半年内将这酒楼经营到此等规模便明了了。

“四喜丸子、麻辣豆腐、醋溜里脊!”

“香酥鸡、白果炖鸡!”

“玉带虾仁、爆炒羊肉!”

没多会儿,小二就吆喝着将菜送上来了。

张霓瞅了瞅,没有燕窝炒炉鸡丝和燕窝万字全银鸭子,也没有韩记板鸭,看来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他办不到,她就赢了。张霓窃笑,但是笑完之后又觉自己心太坏。

“霓儿,怎的了?”朱孝宁瞧她不甚高兴,细心问道。

“宁姐姐,我是不是太坏了?”张霓皱着小小的鼻头。

“你说呢?”朱孝宁将问题还给了她。

张霓敛了神情,垂眸不语。

“霓儿……”

“燕窝炒炉鸡丝和燕窝万字全银鸭子来了!”

朱孝宁正想安慰她一句,突然小二又送了两道菜过来,打断了二人谈话。

张霓眼前一亮,伸长了脖子,其实她也没吃过燕窝炒炉鸡丝和燕窝万字全银鸭子,只听说过,不过看着挺像的,抿了抿唇。

张拓奕瞧了瞧,虽然和他见过的有些差别,但是相差无几,赞许地点点头:“没想到高唐县这小地方还能做出燕窝炒炉鸡丝和燕窝万字全银鸭子来,你们厨师还真是厉害得很。”

“那是自然。”小二骄傲地拍拍胸脯,“客官且再等等,下边还有好几道菜,绝对不逊于你们在京城所见。”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朱孝宁笑着,忽而听到小七咽口水的声音,歪过脑袋,“小七,饿了就先吃着。”

小七执起筷子,突然又放下摆好:“不,我要等远哥哥一起吃。”

“好罢。”朱孝宁舀了些汤给她,“先喝一点垫肚子。”

“嗯,冬姐姐真好。”小七冲她甜甜一笑,埋头喝汤。

张霓见小七乖巧可人,越发觉得自己不懂事,默默地绞了绞手指。

“韩记板鸭!”

“韩记盐水鸭!”

“韩记片鸭!”

“韩记……”

“怎么这么多?”朱孝宁听到韩记板鸭时,还以为孟远会想别的法子,可没想到上来的就是韩记板鸭,而且后头还跟了许多韩记的特色菜。

“老板说,反正都让人做了,不如就做全套。”小二哈腰弯背回道,一边瞅了瞅张霓惊呆的样子,下去回报了。

“下边没菜了,去叫孟远和小六一起来吃。”朱孝宁看小七喝完了汤,百无聊赖,便让她跑跑腿。

小七嗯一声,跳着跑下楼去。

张霓本想将孟远个登徒子难倒了,可没想到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事情解决了,撅着个嘴。不过她心里边又有些高兴,她虽然任性妄为,孟远却没一点意见,还做到了。如此这般,张拓奕也不会怪她了,她一边想着朝正进门的孟远笑了笑。

孟远哪里会料到张霓这么快就对他消除了偏见,一时被她的笑容晃了眼,那娇俏可人的模样比团扇上的美人还美妙万分。

“孟兄弟落座。”张拓奕看不惯其他男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妹妹,跟看花似的,扬了声音唤道。

张拓奕可是武将,平时说话就比别人的调儿高,更何况故意加大了,吓得孟远哐当一声坐了下去,不敢造次。

“你别吓唬人家。”朱孝宁扯了扯张拓奕的袖子,“他虽然见过人生百态,却少见黑脸将军,难免要缩脖子。”

张拓奕被朱孝宁软软地埋怨了,收了脾气,抱拳:“孟兄弟,我习惯了,还请多多包涵。”

“不敢不敢。”孟远急忙起身,拧了拧眉,尴尬抱拳,“方才见到老友太高兴,不及问,小弟还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呢。”事实上孟远早听过张拓奕的名头,适才也听朱孝宁提起了,不过正式问候也该要的。

“我姓张,名拓奕,比你虚长几岁。我等悄悄出行,秘密在外,孟兄弟叫我一声张大哥就成。”

“张大哥,久仰大名,没想到孟某居然有幸与龙虎将军称兄道弟,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孟远颔首,侧眼瞧了瞧张霓。

“这是家妹,单名一个霓字,从小被我宠坏了,顽劣不堪,还请孟兄弟不要见怪。”

“不会不会,张姑娘冰雪聪明,伶俐活泼,正如霓虹般美丽无边。孟某得见佳人,惊为天人,唐突了姑娘,还请张大哥海涵。”

“冬姐姐,我从来不知道远哥哥这么会说话。”小七便吃边嘟囔道。

张霓则被孟远夸得红了脸,羞答答地低着头,只偶尔抬头瞄一眼。

“孟兄弟此话真是太抬举她了。”张拓奕虽然话语谦虚,面上却自豪得很,他妹妹虽然有诸多毛病,但是优点也突出。年少美丽似花,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看在普通人眼中,捧成仙女都不为过。

朱孝宁往张霓碗里加了些菜,浅笑:“你们二人话说了一箩筐,是不打算用膳了吗?”

“忍冬这是嫌我们啰嗦了,哈哈。”孟远大喇喇坐下,给朱孝宁倒了酒,“忍冬,喝酒。”

“她不能喝酒。”张拓奕伸长手臂,取过杯盏,替她挡住。

“哦,我忘了。”孟远扶额,抹了把脸,“她喝了酒,那个样子……”

“阿远。”朱孝宁不满地抗议。

张拓奕瞅着朱孝宁,意味深长地笑了。

“张大哥,既然忍冬不能喝,就我们二人喝吧?”孟远热络地给他倒了一大碗,忽见张霓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酒罐子,抬了抬胳膊,“张姑娘想喝?”

“我不要。”张霓下意识摇头,可是闻着那浓烈的酒香,顿觉不喝都要醉了。暖风熏得人舒畅,酒香却是熏得她越发迷糊了。

“霓儿没喝过吧,趁着在外边,可以尝尝。”朱孝宁见她虽是拒绝了,却跃跃欲试,取了小酒盏来给她倒了八分。

张霓侧过头征求张拓奕的意见,可他喝了两大碗酒,神识已不甚清晰,居然将自己的大碗递给了她:“霓儿,喝罢,孝宁让你尝尝,你就尝尝。”

“张姑娘,这是存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味道醇美,尝尝。”孟远朝她举碗,“我们干。”

“谁要跟你干。”张霓撇撇嘴,端起对比鲜明的“小”酒盏抿了一口,“有点甜?不是辣的吗?”

“这是女儿红,不是烧酒,自然不辣。”孟远哈哈大笑,仰着头一饮而尽。

张霓听他笑声震耳,觉得自己确实是糗得很,埋头饮酒掩饰自己的尴尬,一口酒是尝个鲜,一杯酒下肚,她却是要醉了。

“霓儿,脸红成这样,别是要醉了。”朱孝宁夹了菜给她,“吃一点,不然待会儿难受得很。”

“宁姐姐……”张霓脸蛋通红,晃了晃脑袋,倏地却闭着眼流下泪来,“宁姐姐,我好难受。我不喜欢卓哥哥,我也不要喜欢孝旻哥哥,他们都……”

“霓儿。”朱孝宁瞧她身形不稳,几乎要从位子上摔下来,只怕是要“酒后吐真言”了,姑娘家的秘密可不能让人听了去,“小七,帮我一起扶她去客房。”

“好。”小七放下筷子,就吃力地扶了她另一只胳膊。

“霓儿,我们回屋说。嗯?”

“宁姐姐,我就要在这儿说。”张霓甩开了她们,“宁姐姐,我不喜欢南京,我也不喜欢皇宫,所以我不要喜欢孝旻哥哥。他是个花心大萝卜,我不要喜欢他!”

“好,好,不喜欢,我们先回屋。”朱孝宁生怕她大吵大闹,引来旁人,这儿隔音可不大好,而且难免有隔墙之耳。

孟远看出她的顾忌,上前一步:“我来吧。”

“嗯?”朱孝宁未反应过来,孟远已经抱起了她,往楼下走去。

“诶,你,你个登徒子,别碰我妹妹!”张拓奕忽而发现桌边的人都没了,急急起身,冲下来。

☆、73所欲

“张拓奕,你别捣乱。”朱孝宁在楼道口上就堵住了他,孟远本就在下楼梯,若是他去掺和一下,指不定张霓和孟远都会滚下去,还要引人围观。

孟远的速度倒是很快,朱孝宁话音刚落,他就已经下去出了后门。

“咦,霓儿呢?”张拓奕环顾一圈,眯着眼。

“她睡了,你随我去客房。”朱孝宁揪了他的袍子,扯着他往下走。

幸而天色已晚,酒楼中虽有人却也不太多,喝醉了发酒疯的也有一个。朱孝宁捂着脸便躲过去了,无人发现这边的异状。

“孝宁,天上有月亮!”张拓奕突然指天大吼,半个身子倚在朱孝宁身上。

“是,有月亮。”朱孝宁扶额,“小六,唤个人来背他,我可扶不动了。”

“好。”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你扶。”张拓奕甩甩手,嘟囔着,却一把擒住朱孝宁的腰,将她抱到离地一尺处。

朱孝宁脚不能着地,吓得尖叫一声:“张拓奕,放我下去,你喝醉了!”

“我没醉。”张拓奕舌头打架,声音含混,却听话地放下了她,只是一直拿手摩擦她的脸颊,“孝宁,我好高兴啊。”

“你高兴什么?”朱孝宁拧他胳膊,推他进屋。

“我高兴,我就是高兴……”

“嘭――”

“啊!”

张拓奕话音未落,被门槛绊倒在地,连带着跟在身后的朱孝宁也重重地扑在了他背上。

“冬姐姐,人来了。”小六好不容易找了人来,结果就看到这一幕,“冬姐姐,要我扶你吗?”

“不必了,把他给我弄床上去,端些醒酒汤来。”

“好。”小六指挥着两个人使尽全力才将张拓奕挪到床上,气喘吁吁地出去了。

“还说我发酒疯,你喝了酒也没多好看。”朱孝宁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挺结实。

“孝宁,我要看月亮。”张拓奕微睁着眼睛,咧嘴一笑。

恰好小六端了醒酒汤来,朱孝宁递给了他:“酒醒了就让你去看。”

张拓奕猛一下坐直身子,咕咚咕咚就将醒酒汤喝了个干净。

“醒了?”朱孝宁在他面前挥挥手,这眯着眼只管傻笑是怎么回事?该不会越喝越醉了吧?

张拓奕仍是傻笑,瞅着小六出去还带上了门,哈哈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朱孝宁压倒在床上:“孝宁……”

“你,你……”朱孝宁怔忪片刻,“你怎的了?”

“我想你。”张拓奕埋在她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就在你面前?”

“可是我们许久未独处过了,以前你总是带着两个碍事的婢女,这回路上又有霓儿,我想与你说句亲近的话都不成。”张拓奕委委屈屈地埋怨。

“那可是你妹妹,你竟嫌弃她?”朱孝宁哭笑不得。

“嗯,这事上嫌弃她好多回了。”张拓奕毫不犹豫地承认,沉吟半晌,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这被人压在床上,跟俎上的鱼肉似的,而且张拓奕仗着自己醉了对她动手动脚的,只怕他忍不住今晚就办了她。朱孝宁尴尬一笑:“张拓奕,我们出去看月亮。”

“为什么要看月亮?”张拓奕反问,满面疑惑。

“不是你要看月亮的吗?”朱孝宁白他一眼。

“月亮就在面前,我为什么要去外头看。”张拓奕的指腹从额头向下,经过脸颊,最后两个指头握住了她的下巴。手心温暖,语气温柔,这神情与平时判若两人。

“张拓奕,你今儿又了缘附体了?”

“孝宁……”张拓奕不满地抗议,刮她鼻头,“真是个傻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说情话。”

“我才不傻。”朱孝宁的脸皱成一团,抬起下颚咬了他一口。

“是,是不傻。”张拓奕哈哈笑着,摸了摸下巴,“是小狗。”

“你才是小狗。”

“是,我是小狗,所以我要咬你。”张拓奕看她瞪大了眼,伸手遮上,咬住了她的下唇,还探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上颚。

“你真学狗哇!”朱孝宁扒开他的手,正看进他戏谑却温柔得滴出水来的眼底,声音渐悄,“张拓奕,我回房了。”

“孝宁,今夜陪我吧。”张拓奕箍住她的腰,开始耍赖。

“不成,你还敢说别人!”

“说什么?”

“你才是登徒子,脑袋里尽想些什么!”

“我想什么了?孝宁,只怕是你自己在想罢?”张拓奕挠着她腰间的痒痒肉,两个人就一个躲一个捉,摇得床直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儿。

“咦,哥哥,冬姐姐和那大哥哥在里头做什么?为什么床会一直晃,吱呀吱呀响?”

小六迅疾捂住了小七的嘴,拖了她走,生怕她影响到他们二人:“小七,他们在玩呢,我们去外面看看,该打烊了。”

朱孝宁则愣了,小六他们要误会了!

“孝宁,孝宁。”张拓奕今日就想留着她,生怕她逃了,紧紧地搂住她的腰,鸡啄米一般啄着她的唇,转移她的注意力,“孝宁,我的孝宁。”

“张拓奕,我要回房了。”朱孝宁知道硬的不行,便来软的,娇滴滴地撅着嘴恳求。

“孝宁,我真是喜欢你,真想把你含到嘴里,捧到手上。”

“你不怕我化了,不怕我摔了?”

“不会,有我护着你呢。”

“张拓奕,我要回房――”朱孝宁拖长了尾音。

“为什么要回房?”

“我……”朱孝宁倏地就愣住了,她为什么要回房?在这儿没人管着没人看着,天高皇帝远,随心所欲不是很好吗?

“孝宁,我真想放纵一回。”张拓奕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朱孝宁停顿片刻,轻易地翻了身,压住他,准确地寻找到了他的嘴唇,湿滑的舌与他紧紧纠缠。

“孝宁,真香。”二人交缠着,他含混地在她口中吐着气,吐着不加遮掩的赞叹。

“哪儿香?”

“都香,浑身上下都是香的。”

“哼,油嘴滑舌。”朱孝宁放开他的唇,瞟他一眼。

眸中水光潋滟,比勾引更诱/人,张拓奕怔了一瞬,立刻反压过来,修长的四肢缠住她,将她全面包围。他越发肆无忌惮,纠缠、轻咬、深吸,拖拽。动作渐渐加重,渐渐粗鲁,大手不自觉地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揉捏、捻弄。

朱孝宁紧紧拥抱着他,贪婪地汲取他给的爱意,她也爱他。

但是他,想要她。

当他的笨拙地扯开她的衣襟时,朱孝宁只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没有拒绝。

只见朱孝宁满面羞红,阖眸,几乎不敢看他。

张拓奕轻轻地撩开了她的肚兜,埋头含住了那挺立的粉红一点,手指抚摩着滑腻雪白的肩头。

就像是虫子,以闪电之势从这一头冲到了那一头,朱孝宁顿时全身瘫软,难以抑制地娇/吟。

张拓奕舔了舔她的耳廓,她的表情随着他的动作紧锁舒展。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等了很久很久,就像等待女儿红酿成一般,而最终她也美丽娇俏地展现在了他身下。

“张拓奕……”朱孝宁不知他为何停下,娇喘微微,发出抗议。

张拓奕浅浅一笑,还带着些憨样,一点一点的舔咬着她的锁骨:“孝宁,我让你快/活好不好?”

“我……”朱孝宁欲言又止,其实她是愿意的,可是皇宫即使不在近旁,也在她心中。以前那个无拘无束的忍冬已经渐渐消失,现在的她被礼教束缚得紧紧的。

“孝宁,我们一起快活好不好?”

他眼中充满希冀,充满期待,朱孝宁动摇了,心软了:“那你轻点。”

“好。”张拓奕的手指挑了剩下的一半肚兜,将之弃于地下,她的娇躯与身下的翠色衣衫相映,白皙而可人。

“有点冷。”

阳春三月的夜晚,风吹入室,侵人心骨。

张拓奕起身,关紧了门窗,脱去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扯下了帐幔,独留二人相视而笑。

朱孝宁笑了一会儿,却捂了眼,她看到了他的胸膛,饱满而结实,还有亮光,却忘了自己的上半身也是光的。

“孝宁。”张拓奕上前掰开她的手指,“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别害羞。”

“喂!”朱孝宁瞪眼娇嗔,“我可是姑娘家。”

“可你看完了再遮,是欲盖弥彰?”

“张拓奕……”朱孝宁话未出口,已顿住,张拓奕带着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俏脸更红,胜于床单上的红色牡丹花。

“孝宁,你感觉到了吗?它一直在为你跳动,一直在等你。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动心是这种感觉。看到你笑时,我也开怀;看到你哭时,我也伤心;看到你好好的,我心里比谁都高兴。可是你太好,我只怕配不上你,幸而老天怜悯,你还是选择了我。”

“张拓奕。”朱孝宁身上冷,顺势靠在了他怀中,“我也是一样的,只是我是个姑娘,终究要矜持些。”

“嗯。”张拓奕低头,解掉了她裙子上的花结,水蓝色的绣裙便滑落开去,露出了洁白的亵/裤。

扯开这一层,他们可就是真的赤/裸相见了。

☆、74尝果

朱孝宁紧张得浑身僵硬,张拓奕也不敢过于急躁,体贴地爱抚着她,轻柔且细致。渐渐的,洁白的肌肤因为情/欲上涨,开始潮热,泛出了淡淡的粉红色。发烫的身体衬得她的肤色白里透红,引人冲动。

张拓奕轻抚片刻,单手勾住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孝宁,吻我。”

朱孝宁并没有迟疑,捧住了他的脸,一下两下,规律地啄着,只偶尔探进他口中逗/弄调/戏。

张拓奕勾着嘴角,手从颈部往下,在小腹处打了个圈,又往回走。

情难自禁,粗茧的摩擦使得朱孝宁无法抑制地颤栗起来,在他缓缓地进攻之下,浑身软绵,迷醉如羔羊,娇吟声似有还无。

张拓奕再次低头含住圆润耸立的雪峰,舌尖左右轻打着红梅,手指也不忘轻弹另一朵,两朵红梅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娇艳绽放。

侵略的唇继续向下,最终停留在凹陷点上。白皙的小腹因为紧张蹦地平平的,上方的圆丘却迅速曲线起伏如开锅的水。

那薄薄的布料下便是那神秘的境地了,张拓奕的手颤了一下,探了一根手指进去。

“张拓奕!”朱孝宁心头一惊,隔着亵裤按住了他的手。

“孝宁……”张拓奕自己下面早就涨得满满的,已经顶了出来,只是他听说前戏一定要做足,否则朱孝宁对他没好印象,他才这般缓慢细心。此刻,朱孝宁突然阻住了他,心头略烦闷,却把手抽了出来。

这举动爱怜的成分更多,朱孝宁瞧着他眼底失望,便动摇了:“张拓奕,我没准备好,你可以,可以慢点来。”

张拓奕闻言,速度更慢,缓缓扯下遮掩的布料,露出了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禁地。亵裤除去,娇躯玲珑有致,在床单的映衬下更显雪嫩如瓷。

他已无法分心去看朱孝宁的表情变化,只是不自觉地探了手指,分开那美丽的密缝,露出些微粉嫩的肉,如花瓣一般。

朱孝宁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吟哦声随着他的讨好甚嚣尘上,简直羞人欲死,捂住了艳红的脸。

张拓奕的动作缓慢,一个指节伸了进去,太过紧致,怕弄痛她,一点点地钻着。进去一点,抽出来,来回几次,手上便带了银丝。

“孝宁,你情动了。”张拓奕坏笑着附到她耳边,呵着暧昧的热气。

“张拓奕,不要说!”朱孝宁拿开了手,羞愤不已。

张拓奕哈哈一声笑,握住她的手腕抵在自己腰间:“你帮我,好不好?”

“不好。”

“好。”张拓奕不管她答应不答应,自顾自引着她的手解了自己的腰带,露出白色的底裤。

朱孝宁不想替他解,可是也没收回手,只愣愣地盯着那个地方,鼓得那么大,好像比石榴还大。

张拓奕见她直勾勾地定在那里,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笑道:“还想再看吗?”

“我……”朱孝宁话未说出口,张拓奕已经带着她,扯掉了他的底裤,露出了结实的腿根,以及那让她几乎无脸见人的三角地带。那直挺挺的,跟棒槌似的,难道要捅进她身子里?

朱孝宁并不是多么纯洁的人,之前偷看过梁知县与人欢好,还在青楼里看过许多男人的身子,可是这样清晰细致地摆在她面前,还是头一遭。虽然张拓奕是她喜欢的人,但感觉终究还是有些类似。

男人的身子。

不过,朱孝宁对自己的身子却没多大研究,不知道男女结合是怎样的方式,好奇是什么样的感觉,更忐忑的是,她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做。而且,她听说第一次会很痛。尽管她并不怕痛,只是人都说这种痛跟其余的痛不一样,跟将人撕裂了差不离。

而那棒槌,看着又红又烫,若在自己身子里搅来搅去,真的会快活?

“孝宁,你在想什么?”张拓奕见她微张着嘴,眉头略蹙,似是很惊讶很疑惑,还有点害怕。

“张拓奕,听说第一次都很痛的。”朱孝宁声似蚊蚋,面色赧红如赤丹。

“我会轻一点,很轻很轻。”张拓奕的手虚浮着,抚过耸起的柔软。

“那你晓得下边该怎么做吗?”朱孝宁问完话,再次捂了脸。她怎么可以问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

张拓奕轻轻地笑了,可是怔了片刻,便成了尴尬的笑:“我试试。”

“什么叫试试?”朱孝宁放开手,瞪他。

“因为我只听他人说过,未有践行机会。”张拓奕对于她的“投入”分外高兴,总算不是他一个人胡乱摸索了。

朱孝宁哼哼两声,歪过头,并紧了腿,不理他了。看似骄傲,实则心里的鼓已擂成了雨点。

“孝宁,你张开一些,我瞅瞅从哪儿进去。”张拓奕恳求道。

“你自己看。”

“孝宁,你给些反应。”初时的温情脉脉渐消,没想到最后两个人酿成了这种局面,张拓奕哭笑不得。

“嗯——”朱孝宁闷哼一声,原来张拓奕一边说话,一边挤了一根手指进去,寻到了那温软湿热的地方。异物入侵,她下意识想要将他赶出去,可她并得久了,腿酸,他很轻易地又塞了一根手指,开始进出。

“是这儿吧?”

“我怎么晓得。”朱孝宁心想她大概要等到痛起来才知道那缔合的到底是何处了。

“孝宁,那我换个方式?”张拓奕似是征求她的意见,却已抽出了手指,抬起下身,直接提枪上阵了。

“你,你那么大,不要……”朱孝宁结结巴巴地想拒绝,张拓奕埋头含住了她今天分外聒噪的嘴唇。

他就覆在她身上,挺身,可是只进入了一点点就被阻住了。似乎就是这种感觉,他听别人说过,处子就是这样的。他若再进去,孝宁可就要痛了。

那物比手指可粗多了,朱孝宁被顶得很难受,眼角落下泪来。

“孝宁……”张拓奕看她哭,顿时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孝宁,孝宁,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难受得很,一点也不快活。”

“既如此,那我们为何还要做那档子事?”朱孝宁哽咽,爱抚亲吻时是极好的,可再进一步,比遭人刺杀还紧张难耐。

“但是他人都说若男女结合了,那感觉是极致的舒畅。我们正在去往快活的路上,你,你别哭好不好?”

“不要了不要了……”朱孝宁推着他胯部,不再让他进去。

“可是我们迟早都得……”

“那就以后再说,我们这样算怎么回事嘛?”

“可是你应了的。”朱孝宁委屈,张拓奕更冤枉。

“我现在不应了,不应了,你出去……”朱孝宁更加大力地推搡他。

“那我们再亲亲好不好,若待会儿,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试试。”张拓奕今夜是下了决心的,若是不成,以后朱孝宁有了今日这印象,哪里还肯让他再爬她的床,那可就真真是人生惨剧了。

“不要不要。”朱孝宁的声音里已带了明显的嫌弃,嘟着嘴。

这一声一声,虽是拒绝,可又有些犹疑,小手挠着他腰间。他本就不怕痒,可是再折腾下去,那处撑不住,万一失了雄风,朱孝宁更看不起他。

张拓奕踌躇片刻,喉结咕噜噜滚动了一下,捧着她委委屈屈的小脸,啄吻密密麻麻地下去,铺天盖地:“孝宁,我们一定会快活的。”

朱孝宁愣神的瞬间,他的大掌在如缎般的肌肤上迅速游移,从雪峰处向下,扫过平原,热吻也经过锁骨,上了高峰,过了顶端,下至小沟,粉色的痕迹就像花瓣撒了一路,美丽又淫靡。

他的呼吸比先前更粗,动作也渐渐加快,疯狂起来,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咬她,咬得朱孝宁都喘不过气来,神识不清。

“孝宁,我来了。”张拓奕话毕,堵了她的嘴,使出了三分劲儿,头进去了一大半。

“唔,唔,张拓奕,不要……”朱孝宁在他口中含混地反抗,终于借力将他的头推开,“不舒服,不能再进去了。”她适才不知飘到何处的思绪也终于凝成一团回来了,她竟差点着了张拓奕的道。

“孝宁,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们会很快活的。”张拓奕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嘶哑如火烧。

“不好不好,我不要这种快活。”朱孝宁力气更大,彻底闹了别扭。

“孝宁……”张拓奕叫她一声,被她推了出来,突然身子猛得僵直,某处一泄如注。

朱孝宁大腿根处一阵热,抬了头望去,那棒槌已经成了刚做出来的糯年糕了,软趴趴的没了形。

她听说过,有些男人是不能持久的,愣了。

张拓奕也愣了。

“你完事了?”朱孝宁神情懵懵的,尽管是她推他出来的,可是才这么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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