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将军卸甲归公主》作者:安家【完结 番外】(2013.12.30更新番外) > 将军卸甲归公主【书香门第】.txt

第 19 页

作者:安家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1:19

☆、75撸啊

张拓奕怔了半晌,嘴巴嘟哝了一声什么,朱孝宁没听清。

“张拓奕,这,我们就算了吧。”朱孝宁这会儿神识清醒,面烫如火,伸长了手臂去勾地上的衣裳。

“孝宁。”张拓奕突然扑上来,巴巴地抱了她的胳膊。

“怎的?”朱孝宁侧头,神情诧异。

“孝宁,我方才也,也没准备好。我们……”

“我不要了。”朱孝宁下意识出口,对适才那难受的挤压还心有余悸。

“我们再试试嘛。”张拓奕也不知道这事儿竟如此艰难,以前听他人说道的时候明明很简单的。说是先将女方安抚好了,放松了,找着地儿了,冲进去就好了。虽然女子第一次会疼,但是没多久就能尝出滋味来。可方才朱孝宁那痛苦的样儿,看得他都心惊,他自己也不好受。尽管他忍不住泄了,只现在他还一直想进去,进到她的身子里去。

然而,朱孝宁这神情,显是不信任他了,而且带着微微的抗拒。若是留了今日这印象,他以后可如何面对她?她会不会认为他是个不行的男人?

不能人道,她再喜欢他,也会有微词吧。

朱孝宁瞅着他面色忐忑,眼底有着跟平日里迥异的害怕:“我没嫌弃你。”

张拓奕闻言,一遮眼睛,都说这话了,不是欲盖弥彰么。

朱孝宁也觉察出自己的话另有歧义来,胡乱披了外袍,遮住胸前春光,扯了锦被来挡住下边,软软地抱了一下他的胳膊:“我真的没别的想法。”话刚出口,她便觉更不对劲。

张拓奕垮了脸,男子尊严彻底被打击了,往后一倒,瘫在床上:孝宁嫌弃他了,他在她面前丢脸了,还是那方面的事。

朱孝宁沉默一瞬,扑上前咬了咬他的唇:“张拓奕,你别多想。”

这是安慰,却更伤张拓奕的心,他闭了眼,心一横,再不看她。

这一句句,都没说到点子上,朱孝宁也烦恼之极。她确实没嫌弃他,可是张拓奕方才一战,出师不利,她又不可能再让他深入。这可如何解释?

“孝宁,你回吧,我睡了。”

两人良久未言,拗的姿势又不舒服,张拓奕的胳膊酸了,终于出声道。说罢,扯了一角锦被蒙了头。他该怎么办。二人的事还没定呢,就出了这事。孝宁要嫌弃死他了,不要他了。

“我……”朱孝宁犹豫半晌,扯了他蒙头的被,撑开他的眼皮,“我今夜留下陪你。”

张拓奕眼睛一亮,盯着她的脸,却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你不能碰我,不能再碰我了,只能安安分分睡觉。”朱孝宁自觉已作出极大的让步和牺牲,可是张拓奕眼神一黯,她又觉自己做得还不够,咬着唇补了一句,“可以亲,可以抱,但是万不能再做那事了。”

不做那事……张拓奕其实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朱孝宁这般说了,他也只好应了。

朱孝宁瞧他情绪好了些,铺好锦被,躺在他身侧。她知晓这种事情对男子的打击,缓缓地抱了他的腰。然而张拓奕并未穿衣,身上皆是光着的,尽管她已套了衣裳,还是能感觉出他肌肤上的纹理来,特别是胸前肌肉,坚硬如磐石,可是若按一根手指上去,还能按出个浅浅的旋儿来。

“孝宁,你再勾、引我,我忍不住的。”张拓奕温香软玉抱在怀,朱孝宁只顾自己玩,又不许他碰,可他下方隐隐有抬头之势,他生怕自己熬不住,待会儿还得在她面前丢脸,只得出声阻止。

朱孝宁却玩上了瘾,纤手在他胸前打着圈,偶尔碰到胸前微微一点凸起,惹得他嘶嘶几声,咯咯直笑。最后,她胆子大了,就轻轻地扯。想起适才他也这般捻弄,软软的,久了就会变大些,不过终究也只红豆般大,似乎还比不上她的。此刻换她来,分外有趣,停不了手了。

“孝宁,再玩下去,你这州官可就得帮我这百姓把火给灭了。”张拓奕从牙缝中憋出句话来。

朱孝宁微一抬头,见他眼底风起云涌,面色潮红,下意识往下边看去,锦被被顶起了一角:“怎的又行了?”

“我本来就是行的,只是,只是点将时出了点小差错,只得鸣金收兵。”张拓奕话音渐悄,略心虚。

这话说得隐晦,可是指向明确,而且形象生动,说得朱孝宁俏脸如火,及时收了手,侧头瞧见外边的玉漏:“我们睡吧,都戌时了。”

“孝宁……孝宁……”张拓奕不耐地动了动身子,唤着她,一声接一声,直到她再次睁了眼,“我难受。”

“哪里难受?”朱孝宁仰头。

“这儿。”张拓奕擒住她的手腕,狡黠一笑,按在了那开始血脉贲张的地方。

“张拓奕!”朱孝宁惊呼一声,他已压了过来,“说了你不准碰我的。”

“那你碰我。”张拓奕这会儿总算是露出了真面目,带着她的手腕上上下下,“好孝宁,你就帮帮我罢,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还得闹你。”

“张拓奕,我从来不知道你这般无耻。”朱孝宁掌心火热,斜眼嗔怪。

“这一点也不无耻,是你招的。”

“你……唔……”

张拓奕堵着她的嘴含了一会儿才放开:“孝宁,你帮了我,我就消停了。”

朱孝宁无法,反正是他带着使劲儿,就随他去。可是明明之前那次很快的,这会儿却硬挺了很久很久,直到她都瞌睡了,手心还是越来越烫,越来越大。

“张拓奕,你好了没?”

“快了。”她手心细腻温软,比自己那粗糙的大掌不知舒服了多少倍,张拓奕经她这么一伺候,跟当了神仙似的,闭了眼。

朱孝宁扁扁嘴,这么看来也不是不行嘛,先前大抵真的是意外。但是这都一盏茶时间过去了还没好,她即使自己不出力也累得很:“张拓奕,怎的还没……”

“啊……”张拓奕突然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随即朱孝宁感觉到手心一阵黏湿,似乎是有什么液体喷了满手,还有些喷到了她膝盖上。渐渐的,那物才缓缓垂了头,只摸起来好像比糯年糕还硬些,且弹性十足,跳弹了几下,似乎是在打着她手心安慰她的辛劳。

张拓奕自上头下来后,身上略无力,埋到她胸前,轻轻地长长地吸了一口香气:“孝宁,你真是太好了。”

“先把这理了罢。”朱孝宁未回他话。

“孝宁,且再等会儿,我现在舒服得不想动弹。”

“可我难受。”

“那我帮你可好?”张拓奕在她胸前仰着头,跟得了糖果的三岁小孩儿似的,眼睛发亮,声音甜得不像平时的他。

“不要。”朱孝宁毫不迟疑地拒绝。

“孝宁,我,其实行的,只是之前出了意外。你看,这次这么久呢。”张拓奕想着虽然没有实战,好歹在她手中操演的时候扳回了些面子。

“好了,我知道了,我要洗手。”朱孝宁终究是个姑娘家,再没脸没皮,被他这么一折腾,也要害臊起来了。

张拓奕却箍住她的腰,又回味了一番那滋味,才放开她,巴巴地随了她下床。

朱孝宁边披衣,边往外走,没看他一眼:“我要出去烧些热水,你要跟我出去?”

张拓奕嘿嘿一笑,迅疾穿了衣裤:“我随你去。”

朱孝宁无法,迅速收拾好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寻到小厨房去,准备烧些热水。张拓奕献殷勤般地去外头打了水倒进大锅里,朱孝宁便钻进了灶窝,只是这灶子许久未用,生火也不会了,折腾半天也没起个火星。

“我来吧。”张拓奕上前取过她手里的火石,瞧见她手上粘腻腻沾着些白物,“你不如先用井水洗个手,那水是温的。”

朱孝宁白他一眼,出去了。忽而听到二楼有些动静,仿似椅凳倒了,还有什么东西摔碎在地。她想起来孟远给她和张霓的房间都在上边,此刻还不睡的大概就是张霓了。她喝了酒,身边又没人伺候,可别出什么事。她净了手,走至门槛处:“张拓奕,我上去瞧瞧霓儿,你烧了热水,也端些去楼上。”

“里边烧着吧,我与你一起去。”张拓奕往火上架了三根大柴,跑上前,和她一起摸上了楼梯。

“好妹妹,好妹妹,你别打我。方才真的是你缠着我抓着我不让我走的,我只是遂了你的心愿,伺候在你床榻边上,什么事都没干。”是孟远的声儿,带着讨好和委屈,却满怀喜悦,似乎张霓怎么骂他都甘之如饴。

“你胡说!”张霓骂着他,涨红了脸,她怎么会做出将男子缠在房中的事儿来。她再出格,也不会这般破坏自己的名声,尽管她原先也没什么名声可言。

☆、76吃定

孟远知晓她是大家小姐,脾气也大,但是他喜欢漂亮姑娘,喜欢张霓这样有些小任性,却说不过他打不过他的不甘心样儿,还有这明明柔弱却还故意凶巴巴的就对了他的味儿。先前在街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虽然娇俏的美人他见得多了,只能让他春心大动的还没有。也不知他是着了什么魔,反正她就进他心里去了。

所谓只在人群中看了那么一眼,便再也移不开,心卟咚卟咚只为她跳,说的就是他这样了。

张霓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偶尔还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似乎她是那货架上待价而沽的物件。她一跺脚,想伸手就近取物打他,却发现身边的都已经被她扔光了。而孟远脚边摆了一溜的花瓶、瓷枕等物,尽是他接住的。

“好妹妹,我真没轻薄你,只是瞧你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你又喝醉了,巴巴地扯着我,我心里怜惜,没走成。”孟远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张霓羞愤难当,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坐在地上再不肯起来。

“好妹妹,好妹妹,别哭了。”孟远虽然对付得了哭闹的小七,毕竟她只要糖葫芦就能哄了,这大小姐可不是糖葫芦就能糊弄的,上前一步扳了她的肩膀,探手替她擦眼泪。

“你别碰我,登徒子!”张霓此刻孤身一人,哥哥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这人虽说是朱孝宁的朋友,人前也客客气气的,可对她就……当即甩了他一巴掌。

孟远眼疾手快,擒住了她的手腕,她便踹他,他一俯身,手脚并用将她压在了地上:“好妹妹……”

这个姿势不仅出格,而且暧昧,张霓呆了,而他那张脸越来越近,眼睛越来越亮是怎么回事?

“好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的,我的心都快被你哭碎了,别哭了,嗯?”孟远见她呆滞了,略一低头,大了胆子舔了舔她面上的泪水,见她神情微变却没有旁的反应,更加胆大,向下含住了她嫣红的唇。

“唔,你……”张霓下意识去咬他伸进去的舌头,他却坏笑着缩了回去,在她唇边舔了一圈。

“妹妹,我喜欢你。”

“你胡说,登徒子,放开我,我让我哥打你!”

“妹妹,我知晓你在京城受了伤害,我会好好保护你,好好待你的。”孟远话题一转,变成了安慰她受伤的小心灵。

“你,你怎么知道的?”张霓一惊,不过也是了,京城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传也传到这儿了,侧头默默流泪。

“妹妹,你,你别哭了,那些伤心事都过去了。皇长孙算什么,他以后要三妻四妾,你不如跟了我,我往后一定待你好。”

“不许你说孝旻哥哥坏话!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跟孝旻哥哥的事?”张霓瞪大了眼睛。

“方才你自己跟我哭诉,我便晓得了。”孟远有些无辜。

“我竟连这些也说了。”张霓捂了脸,“我没脸见人了,没脸了,不过我原先也无清白……”她说着说着,声音就悄了,神情惨淡。

“好妹妹,我不介意的。这地儿没人知道你,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对你好,好不好?”

“你个登徒子,油嘴滑舌的引/诱我,我让我哥打死你!”张霓趁他不注意挣开了些,拳打脚踢。

孟远一边怕她在地上滚来滚去伤着自己,又要防自己被打到,就搂着她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只不小心撞倒了旁边的椅凳,还撞倒了架子上的花瓶,掉下来砸到了他的头,继而摔到地上哗啦一声就碎了。

“血,你流血了。”虽然孟远此人看着轻浮,但是对张霓也算真情实意,只是话语圆滑是天性。市井上的人都是这样的,况且他这种要在商场上混,还要扛得住县太爷的为难的,说惯了这些话,张霓是懂得的。眼看自己闯祸,弄破了他的头,她吓得不敢再动。

“妹妹,你别怕,不疼的,擦擦就好。”孟远瞧她惊恐如小鹿,悉心安慰她,伸手摸了摸额头,竟摸了一手的血,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霓儿!”张拓奕从楼梯上来就听到吵闹声和张霓的哭声,顾不上里边发生什么,就一脚踹了进去,眼前便是孟远倒地的一幕。张霓大抵是吓坏了,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的背:“孟远,孟远,你别吓我!”

“霓儿!”朱孝宁急忙上前扶了张霓起来,让张拓奕把孟远送到他自己房中去,一边唤着小六和小七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之后,看过他额上的伤势,不过擦破了皮,流了许多血,包扎一下便没事了。

“可他为何晕了过去?”张霓瞧他面色惨白,不像没事的样儿,该不会是大夫安慰她罢?

“不过是花瓶磕了一下,真的无碍。少夫人别担心,过会儿便醒了。”大夫瞧着张霓神情急切,和孟远动作亲密,语气带着讨好。

“我不是什么……”张霓怒睁圆目。

“霓儿,我无事了。”孟远突然醒了,想着大夫那一句少夫人,心里乐开了花,“小六,多给大夫些银钱,送他出去。”

“等等,他为何晕倒?”若只是磕破,不至于晕倒,张霓还是不信,生怕他因为她落下了什么毛病,扯住大夫。

“他只是晕血罢了。”朱孝宁一直旁观,此刻终于出声。

“晕血?”张霓愣住,侧目觑着孟远,难不成她都白担心了?

“妹妹,我小时候起便晕血。”孟远哈哈一笑,似乎有些尴尬,一个大男人竟晕血,抹了把脸。

“你!”张霓颇有些被欺骗的意味,面色愤愤。

“妹妹,我知晓你担心我,我明白你的心意了。”孟远对张霓直眨眼睛,全然不顾房中还有几个人瞧着。

“孝宁……”张拓奕听着孟远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一点点往外带,闹得张霓又羞又愤,小脸涨红,惊觉妹妹被他占了大便宜,巴不得打他一顿出气。奈何朱孝宁就扯着他,不让他出声,这会子终于忍不住,埋怨她。

“张拓奕,你别急。我了解阿远的性子,虽然嘴上不靠谱,为人却是好的。而且你看霓儿,这不正是一物降一物?我弟弟都压不住她,偏阿远把她吃得死死的。”

“可是他欺负我妹妹,霓儿吃了大亏了!”

“吃亏是福。”朱孝宁抱着他的胳膊往外走,顺便叫走了小七,“且看霓儿自己吧,我是觉着这样不错。”

“不成,我得把霓儿带走。”

“你看她有要走的意思吗?”朱孝宁带上门,张拓奕只从门缝里瞧见张霓为难的神色,确实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们锅里还烧着热水了,我得洗漱了睡了。”朱孝宁揉了揉眼睛。

“罢了,反正那孟远别真欺负了我妹妹,否则我打断他的腿。”

“霓儿虽然面色不忿,事实上已经让他给吃住了,你等着瞧吧。”朱孝宁嘻嘻一笑。

张拓奕撇撇嘴,不置可否。

翌日一早,鸡刚鸣叫两声,朱孝宁便醒了。已是三月下旬,待到四月初六,可就是孟远的生辰了,她本没打算寻他,所以未带礼物。只现在被他发现了,还住在了这里,她就得准备好生辰礼了。

“孝宁,你在想什么?”张拓奕发觉她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睡眼惺忪,使劲地睁开了。昨天夜里,洗漱完二人就躺上床了。他虽前头释放过一次,可他温香软玉在怀,还是难受得紧,朱孝宁却又不让他再深入,他便熬了半夜,直至丑时才睡去。朱孝宁却卯时中就醒了,盯着外边一点点亮起来的窗纸沉思。

“我在想,我们得去看看奶娘和我母亲,坟地在城郊,我们起吧?”

这是要见长辈了,张拓奕登时便清醒了,骨碌碌爬起来:“好。”

因着昨夜张霓跟孟远闹得太累,朱孝宁去找她时,她睡得正香,就不领她去了,只两个人换了一辆小马车往城外去。

但是马车刚启程,朱孝宁突然叫停:“我去里边找个人。”

“谁?”就他们二人不是挺好嘛,朱孝宁还要带上什么人?张拓奕惊诧,也跳了下来,跟着她跑进去。

“温镶在哪儿?”朱孝宁进得后院,扯了个洒扫的下人问道。

“啊,我不知道!”那下人惊了一下,急忙回道。

“那个臭和尚住在那间?”朱孝宁突然听到最边上的房间里有些声响,伸手一指。

“那边确实住着一个……”下人话未完,朱孝宁已放开他,朝那边奔过去,“张拓奕,你去后头堵。”

张拓奕适才就听出来了,大概是了缘躲到了这儿,结果被朱孝宁看出了蛛丝马迹,听闻屋后有开窗的声音,三步两步奔到后边,下一刻就朝前面嚷着:“孝宁,堵着了。”

“臭小子,快放开我,小心我不帮你了。”了缘被张拓奕拎着后衣领,跑不开逃不动,气得直嚷嚷。

☆、77拜祭

“我已经拿下孝宁,不需要了,哈哈。”张拓奕笑得得瑟,在朱孝宁到来前一瞬止住了笑声。

“温镶,你可让我好找,今次可不能让你跑了。”朱孝宁去院子里找了粗大的麻绳将他手脚束缚住,“你住在太子府的租金还没付呢,我今儿个就要讨,顺道与我出城去看奶娘吧。”

“我前几日刚看过槿娘,我不去了,否则她会烦我的。”

“不会,哪能呢。而且今日奶娘看到我,肯定高兴,你不是巴不得天天见着她嘛,正好趁她高兴,多看几眼,多说几句话。”朱孝宁哈哈笑着,扯他上马车。

了缘自知打不过张拓奕,也说不过朱孝宁,蔫蔫地闭了嘴。

既然张拓奕要看了缘,朱孝宁就唤了小六过来帮忙赶车,三人一道坐在车内。

“孝宁,你是怎么知道他躲在这儿的?”张拓奕上车便问,他绝对想不到了缘已经到了高唐县,还就躲在孝宁酒楼,偏朱孝宁发现了,真真是奇了。

“你还记得昨晚的韩记板鸭和燕窝美食嘛,孟远哪里会做,他这儿的厨师也都是高唐县本地人,更不会。但是孟远初时为难,后来却想到了办法,定然是他这儿有京城来客。”

张拓奕惊得瞪大了眼,瞅着了缘:“你竟会做菜?”他说完,忽而一拍脑袋:“韩记虽叫韩记,却是温家的产业,温老夫人姓韩,最爱吃鸭子,因此温老太爷盘了家店,专门做鸭子。后来老夫人虽故去,这家店却留了下来。难怪了缘大师会做鸭子。只是那燕窝,我看着挺地道的,也是你做的?”

了缘哼哼一声:“都是孟远那小子害的,为了讨好未来媳妇,害我暴露了。”

“燕窝美食是我奶娘教他的,我本也不确定,但是一喝,竟是奶娘的手艺,我便确信他在这儿。只昨晚上,他定然随时准备逃了,我怕打草惊蛇,便拖到今早,他懈怠了我再去揪他,果然他来不及逃就被你捉住了。”

“你才是蛇……”了缘满脸不甘心,早知道他昨夜就跑了,不该贪恋温暖的床榻和美酒。

“孝宁真是冰雪聪明。”张拓奕不顾了缘嘀咕些什么,大声称赞朱孝宁。

朱孝宁默了一会儿:“了缘,我也不跟你绕弯了,而且以我们的关系,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我相信,你也会直言不讳。”

“我知晓你想问什么,只是皇长孙的事儿,我实在不想多说了。如今形势已定,你只需知道他定然能够登上大宝即可。不过将来,他一定要防着彦王。至于你,什么都别做吧,否则搅和太多,姐弟反目,反而得不偿失。”

朱孝宁默了片刻:“我听说彦王身边有个姓姚的先知,是你什么人?”

“姚?”初时,了缘一直不肯正视她,听此突然转过头来。

“是安达蒙与我说的,他说彦王身边有位先知,和你有些关系。”

“是,哎……”了缘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姓姚,名广季,是我师兄。”

“他如何?”

“不消说,他本事比我大,只是性格孤傲,而且固执如牛。他既跟随彦王,他定然也算到将来……”了缘说着,突然噤了声。

“将来什么?”

了缘直直看了她一眼:“忍冬,不如不知。其实此次我不告而别,也是为了给你铺路。”

“铺路?”朱孝宁心中千回百转,也未想到这是为何。

“我也知道你暂时是离不开南京的,只因为你舍不得你那弟弟。可是,你终究是要离开的,那儿不适合你。”了缘见朱孝宁张嘴欲言,却第一次失语了,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指什么,即使有所感觉,也不敢去深想,去承认。

“了缘大师,你不如说清楚吧。”张拓奕尽管明白他意有所指,可在旁也是一头雾水。

了缘摆摆手,又是一声长叹:“忍冬,你只需知道我是为你好。以后,这些话别问我了。至于我那个师兄,我去瞧瞧,看他是什么意思。若我们二人算出的均是一样的结果,就会着手做一些事。我会帮你,只是你记住,我会帮你是看在槿娘的面上,因此我不是帮皇长孙。”

“我明白了。”朱孝宁心底里察觉到些,但是她总觉得她和朱孝旻不会到那个地步。

“不,你不明白,至少你未明白透。”了缘晃了晃脑袋,挪了挪,坐得更稳些,“不过将来你会明白的,我都是为了你好。”

“嗯。”朱孝宁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冬姐姐,到了,上边得走上去。”外边车子轱辘一下停了,小六招呼道。

朱孝宁掀开车帘看了看,转头对着了缘:“你还上去吗?”

“我在下头等你。”

“好吧。”朱孝宁替他松了绑,“可别再逃了,此次我虽跟皇爷爷说是来散心的,事实上也是为的你。皇爷爷为此,可是对我有些不悦。我找你可是不容易呢,不许再逃。”

她反复强调,了缘只哼哼着点头,不甚在意。

“孝宁,我们下去吧。”张拓奕好歹也跟了缘相处过一段时日,知道他的脾性,要是他想逃,恐怕朱孝宁是怎么都阻不住他的。这会儿,了缘对朱孝宁的叮嘱并不当回事,大抵是早算计着再次离去了。他帮了他那么多,他就放他一回。

了缘瞅了瞅他,悄悄地朝跳下车的张拓奕眨了眨眼,已达成了共识。

既如此,朱孝宁便扶着张拓奕的手下去了。

槿娘和朱孝宁的母亲都葬在山腰上,山脚往上并没有石阶,只有一条黄泥路。幸而今日没有雨,虽然太阳不算太大,好歹温温的,照在身上极其舒适,就像母亲的感觉。

“孝宁,我扶着你。”张拓奕见她离得越近,心情越忐忑,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出声之际已牵住了她的手。

朱孝宁扯了嘴角,勉强勾了一下:“我在想,到他们面前,我该说什么。”

“孝宁,他们是你的亲人,你就这样看看他们,他们也很高兴。况且今日,还有我。倒是我,该担心,他们是否会不喜欢我。”

“噗——”张拓奕本想安慰她的,结果自己先愁上了,令人忍俊不禁。

“孝宁,前边那儿是吗?”

朱孝宁朝前看去,三个墓碑静静地立在一棵合欢树下。其中一个无名无字,什么都没有,那是她的母亲。其中一个刻了“先生冯轩之墓”,没有生辰年月死亡日期,没有后代所立的字样。只有槿娘的墓碑多了“夫冯轩立”几个字,区别于他人。

“我先拜见岳母吧。”

“谁是你岳母……”朱孝宁嗔道,却已随了他过去,一同跪下。

张拓奕寻到无字碑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晚辈张拓奕生于南京,先祖曾是今上的老师。我曾任少尉,奉国中尉,而如今任龙虎大将军,家中还有一个妹妹。晚辈对孝宁一见倾心,今日特来拜见岳母,感谢岳母生得孝宁这般美妙的姑娘,若没有您,就没有孝宁。除此,也求岳母见证。我一定不会辜负孝宁,会好好待她,我希望我们能够安享岁月,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母亲。”朱孝宁轻轻唤了一声,“我虽未见到父亲,但是送了他出殡,也见到了弟弟和皇爷爷。他们都待我很好,至于父亲,他并不全是无情的,至少他还记得我,他于我有愧。现下,我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以后会过得更好,您可以安心了。”

二人沉默片刻,对视一眼,又至槿娘和冯轩墓前。

朱孝宁与槿娘的关系比母亲更深厚,想起曾经的温暖和欢乐日子,心头酸楚。而她回到南京,虽未辜负她的期望,但是惹人揪心的事不少。即使她长眠地下,也难免要为她担心。她已许久没有长辈无私的关心和爱护了,即使是皇爷爷,也是为了他的权他的势,为了他的儿他的孙,他的社稷他的天下。想及此,她默默地淌了泪。

张拓奕知晓她心中难受,喉头堵得很,揽了她的肩,坐在草地上:“孝宁,哭一会儿吧。”

“嗯。”朱孝宁埋在他怀中,哭泣半晌才停下,“奶娘,曾经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仿似昨日你还在我眼前,温言软语,巧笑嫣然。奶娘,你不是我的奶娘,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唤你一声娘,唤先生一声爹,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张拓奕搀了她的手臂,直了上身跪着。

“爹,娘,忍冬给你们磕头了。你们在世时给的关爱,忍冬都领受了,一直铭记在心头。往后,我会好好地过下去,坚强地过下去,做真正的忍冬花。”

张拓奕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未语。

朱孝宁伸出手,与他十指交叉:“爹,娘,他叫张拓奕,是我选择的人。你们也看到了,他虽然有些缺点,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待朋友诚恳,待亲人真挚,待我更好,希望你们能够安心。”

☆、78秘闻

张拓奕听了朱孝宁的话,跟吃了定心丸似的,一颗心落回了原地:“爹娘,我一定一定不会辜负孝宁,我会照顾她一辈子。我们一定会相亲相爱,美满幸福,儿孙满堂。”

朱孝宁听他描述前景,略害臊,轻轻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张拓奕只嘿嘿一笑,抬头望了望天:“看样子快下雨了,我们回吧。”

“好。”

两个人便携手往山下去,上了马车,毫不意外地已经没了了缘的影子。

朱孝宁暗暗摇了摇头,神情略失望。

“孝宁,你要相信了缘大师是为你好,至少他也是不愿意辜负你娘的期望的,所以做什么都是为了保全你。他不会弃你于不顾,你就放宽心罢,将来见面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都明白。”朱孝宁斜着身子靠在他怀中,拨弄着他粗糙的手指,“只心里总不踏实,好像有他在,我就对未来更明了些。”

“不过是心头的桎梏罢了,而且你有我,安心罢。”

“好。”朱孝宁应了,可心头却咚咚咚的,比先前更慌乱,眼皮也突突地跳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不会是孝旻出事了吧?

在她养伤期间,朱孝宁陆陆续续收到几封平安信,待后来她离开了南京,就失去了朱孝旻的消息,只偶尔从路人口中听到,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解决了广西的几处匪患之后就没有了其他动作。

尽管朱孝宁并不怎么相信预感之事,可心头这念头实在太强烈了。若是朱孝旻出事,会有什么事呢?值此关头,除了秦王回了西安,彦王和晋王都在南京,有皇上看着,哪敢造次。至于魏紫,皇上也不会让她为所欲为。其他的,她便再也想不到了。

而如今,朱孝宁收不到他的信,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打听他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把握,真真是心焦。

“孝宁?”张拓奕低头瞧她神色竟比先前更慌张,丝毫未有安心,担心唤道。

“张拓奕,我……”朱孝宁揉了揉眉心,“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你担心皇长孙?”

他果然是了解她的,朱孝宁咬着唇,微微颔首。

张拓奕探手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掌紧紧包住:“孝宁,皇长孙不会有事的。你只是因为了缘不在,所以心里不安,放宽心,嗯?”

朱孝宁只缓缓埋头,未应。

“冬姐姐,你方才不是说要去玉石店?到了。”小六还记得她要给孟远备生辰礼,已自觉停下马车。

“嗯。”朱孝宁下车,看看眼前的玉石店,规模不算大,但已是高唐县数一数二的了,而且能来这儿的尽是当地的富贵人家。

对于孟远来说,眼下生活已是极如意,只是缺少撑场面的物件。这高唐县本地的玉石恐怕不能满足,而且眼尖的人一看就知道不过是当地货色。朱孝宁环顾一圈,未见合心意的,正准备离去时,听到两位穿着雍容华丽的官太太在窗边的座上碎嘴,念叨的同时还嫌弃这店里的玉饰不够上档次。

“我听说广西那位和他身边一位辅臣闹了矛盾了,真真是没出息,这才多久……”其中一个妇人说着还摇摇头,一副讥讽样。

朱孝宁便转身执起至于柜上的一柄小玉如意,故作欣赏状,侧耳听着。

“我也听说了一些,不过这也算秘辛了吧,我们家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说漏嘴。”另一位用绢帕捂了捂嘴。

“说与我听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家那位也不是不知道,就我们二人无聊得很,说来笑笑岂不正好?”

“罢了,还是不说了。”一人似是发现朱孝宁神情不虞,且有异状,使了使眼色,随便挑了样,就相携离去了。

临出门时,偏另一个又扯住她:“我听说孝宁酒楼昨日出了京城新菜,他们说光闻香味便已垂涎三尺,不如我们去尝尝?”

“京城啊,这孝宁酒楼跟那位公主关系不一般。或许我们还可以听些其他好玩的来,我派人回去跟府上说一声,我与你去。”

“好。反正我家那个这几日跑外头去办差了,不需说,我们快走。”

“成。”两个人临时起意,反散不了了,转而往孝宁酒楼去。

广西离这儿可不算近,消息传到就需要不少时间。如此算来,朱孝旻与身边的人闹矛盾,那至少也是半个月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朱孝宁正在路上,未听到也无需大惊小怪。只是现下必须得弄清楚了,朱孝旻到底跟谁、为什么闹的矛盾。

方孝孺与他曾相处过一段时日,从未出现过纷争。只魏昭德,加上个魏紫,指不定会出事。

按理说,以朱孝旻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与人闹,只可能是对方对他有意见。

难道真的是魏昭德?

“孝宁,我们回酒楼。”张拓奕也想到了内里纠结处,随意挑了个小玩意买下就拉了她出去。

朱孝宁比张拓奕更心急,可这些事情他们自己不方便去打听,只能求助孟远。

回到孝宁酒楼,小七就已在门口候着了:“冬姐姐,方才那老头回来了一趟,还留了封信给远哥哥。远哥哥后来就出去了,不过他让我在这儿等着,你若回来,就让你到他房中去,别到处乱逛。”

“我知道了。”朱孝宁心知孟远肯定听到了什么,回身跟小六说了那两位妇人的事,让他悄悄地去探一探,看是否能听些消息来,就去了孟远房中。

可她束手束脚的,无事可做,看看都近午时了,便去看张霓。

张霓昨夜闹了大半夜,不仅酒后头晕脑胀的,而且累得腰酸背痛,因此此刻才醒。她听到外边丫头在回朱孝宁的问话,急急洗漱了,刚探手掀起珠帘就看到朱孝宁和张拓奕进来,脸色极差:“宁姐姐,大哥,怎的了?”

朱孝宁不欲她担心,浅浅一笑:“无事,我只是在愁一个人的生辰礼。”

“谁?”张拓奕和她的都已经过去,这里就只有朱孝宁的三位老友了,可别是孟远罢?

“阿远,他的生辰是四月初六,至今只只十天了,也不知要送什么才好。”朱孝宁暗暗揣摩着她的神色,自己则扶额作苦恼状。

张霓没料到她还真猜对了,撇撇嘴:“他?随便送一样便好了,又不需要多讲究。”

“只是,随便送又该送什么呢?”

“我哪晓得。”张霓侧头,避过她的问询。

朱孝宁沉默片刻:“霓儿,我与他从小一块长大,感情不亚于你跟你大哥。以往我们同为乞儿,生辰时也不过随便送句祝福的话语就过去了,如今,我贵为公主,他也经营了一家酒楼,自己做了掌柜,可不能将这好日子随便打发过去。况且,我若寒碜了,你脸上也不好看罢。”

“关我何事?”张霓绞着手指头,绞了一瞬,觉得不舒服便寻自个儿的绢帕,只是寻了袖中腰间均不见,低头瞧了瞧地上,也无。

“霓儿在找什么?”张拓奕诧异出声。

张霓整了整发皱的袖口:“我的绢帕丢了。”

“再找找,许是你不小心藏哪――”张拓奕说着话,突然顿了一下,“我昨夜还见着一张,落在地上了,仿似便是你的。”

“哪儿?”

张拓奕干笑一声:“孟远房中,该是你不慎落在那儿的。”

张霓瞬间便定住了,愣怔着。

眼下便是想拿回来,恐怕也难了,朱孝宁暗暗腹诽。不过这也是张霓和孟远的事儿,她便不掺和。

三人皆不语,外头的动静便更明显,连孟远远远跑进来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孟远回来了。”朱孝宁话音未落,人已经出去,下了阁楼。

“忍冬,温镶那老头跑了,给我留下封信,我便循着指示去了一趟钟知县府上。哦,对了,钟知县是年初才调过来的,你还不知道罢。那梁知县去年就被曝光出许多贪污之事,早被撤职了。”孟远说到一半又给她解释了当地官员关系,继而才道,“因着我与你关系特殊,钟知县将他从知州、知府处得来的消息告诉我了。”

“关乎孝旻?”

“是,与皇长孙有关。”

朱孝宁见张霓也下了阁楼,不欲她听去,让小七带她去院子里看花,和张拓奕一道去了孟远的书房。

“忍冬,我听说魏昭德的女儿死了,伤心欲绝,和皇长孙顶撞了几句,似乎还骂了你。皇长孙敬你爱你,自然不容许他侮辱你,就将魏昭德关了起来。偏生地方上匪患不断,方大人又是个文官,不能绝之,皇长孙只得把魏昭德又放了出来。可魏昭德此人平时仁义道德满嘴,此时却与匪盗同流合污,还将皇长孙给打伤了。”

“什么?”朱孝宁本坐着,还端了杯热茶,结果一惊,尽数倾出,腾得站起身来。

“忍冬,你别急,事儿还没完。”

“怎么?”

“魏昭德本事得很,后来和方大人里应外合,将匪盗的窝给端了。也不知他是不是真将悲愤化作了力量,与皇长孙将广西的治安问题是解决了,只是和皇长孙的关系却让人看不透。”

“为何如此说?”

“魏昭德失去爱女,只悲痛几日就清剿了匪盗,与皇长孙的关系也更上一层楼。据知情人报,他们二人曾相谈一夜,第二日便大不同了。而且,自那以后,皇长孙再也没有提过你,魏昭德也不提,似乎是心照不宣,达成了什么协议。”

朱孝旻得此能人治理广西,而且井井有条,朱孝宁是安心了。可是魏紫死了。

魏紫的死肯定与皇上脱不了干系,那就与她也有着深切关联。魏昭德失去了另一个女儿,绝不会罢休。可他却好好地辅佐着朱孝旻,连先前的背叛都抹掉了,她是绝不相信他在那种境况下还能神智清楚地去算计匪盗,帮助朱孝旻的。若严格追究起来,魏紫的死最终是由朱孝旻害死的。

只是不知魏昭德知不知道内里的弯弯道道,若他知晓,他定会谋定而后动,最后阴朱孝旻一把。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此刻,孟远的话语和神情愈发应证了她的猜想。

若是朱孝旻为了广西的功绩而与魏昭德达成了协议,那于他来说或许是好的,对于他们姐弟的感情却是极大的打击。

没多会儿,小六便回来了,那两个妇人说得零零碎碎的,远没有孟远说得清楚,而且前后逻辑混乱。

☆、79粘人

朱孝宁失望之余,只剩叹气。远离京城,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消息都不灵通了。他们已经见过爹娘,见过孟远等人,待他的生辰过去,他们便赶紧启程回京罢,否则闹出什么事来,对他们极其不利,而且几乎不能招架。

“忍冬,你别担心。皇长孙富贵天命,你还是管好自己罢。”孟远顿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挽了挽袖子,“忍冬,我说句难听的。你回到南京,除了过上吃饱和暖的日子之外,完全没什么好处,反而几次差点丢了性命。每每我听闻孝宁公主又摔着了,受伤了,遭了刺客了,被哪位郡主算计了,我心头都梗得慌,巴不得跑到南京将你带回来。你也可以说我忘恩负义,靠着皇家富贵过上了好日子就要拆了这桥。反正,我是想让你回来,不要再趟京城那趟浑水了。”

孟远说了一大堆话,口干舌燥,朱孝宁听着,心头微动,只是想起朱孝旻,她心里也揪着,摇摇头:“阿远,我弟弟在那儿,我放不下的。”

“你跟他才处了多久,跟我们多久,难不成他比我们还重要?”孟远话出口便觉自己犯了错,而朱孝宁的脸也明显黑了。

只是朱孝宁只嘴巴嵡动一下,并未言语。

“忍冬,我说话直,你不要怪我。”孟远语气忐忑。

朱孝宁轻轻地叹了口气,摆摆手:“我不怪你,其实我也不晓得,我明明才与他相处了半年,但是已经牵肠挂肚不能舍弃了。或许是因为血缘关系,这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她按了按额头,坐在桌边撑着脑袋,“我第一次见他时,他躺在床上,像一张白纸那般脆弱,身材瘦削,面无血色。但是他跟我说:‘姐姐,我们相依为命可好?’阿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无依无靠了很久很久,突然有一天,你有了个弟弟,他很脆弱,他甚至需要依靠你才能存活。而且,他言语行动间都将你当成了支柱。我们是姐弟,虽然只生活了几个月,但是两个人的那种契合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其他人都不能给我的那种亲人般的感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