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儿,你醒了!”
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忧心与憔悴的凌越,而不是口中念念不忘的人儿。她不顾身体的虚弱,强撑起身子。
“你快躺好,你身子还未恢复切莫乱动。”看着眼前神色焦虑的人儿终于醒了过来,凌越终于松口气。
“凌寒在哪?”
“他……”吞吐着不知该找何种理由。
“快告诉我,他在哪我要见他!”
“飞儿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凌寒他……他出门了……额……他本想陪在你身边等你康复,可谁知傲林山庄发生了点事,情况紧急……所以他就托我照顾你,等他将事情处理完便会回来了。”此刻他宁愿这谎话不是谎话,他宁愿相信他只是出远门了,那样他就可以如往常一样盼着他的归期,而不是如今的阴阳相隔。
“凌越,告诉我实话,凌寒到底去了哪里,不要骗我好吗?”她不相信凌越给的理由,她不信。
“我何时骗过你,他真的出门办事了,过一阵就回来了。”正当他不知要该如何说下去时,龙浩宇端着熬好的汤药推门进来。凌越赶忙道“你若不信我所说尽可问他,看看到底是不是在骗你,凌寒在出门前还特意嘱咐他,让他不要惹你生气,还说若他回来听说他有欺负你定饶不了他,不信你问问。”
“喂!凌越说的是真的吗?”不确信的看向龙浩宇,此事心里早已没了主意。
将托盘放在桌上,端起药碗向床边边走边道“你听他乱说,他的话你也信?”
话至此处,凌越手心变得潮湿。
龙浩宇将药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热接着道“凌寒出门前只说了他不在的时间让我好好照顾你,给你解闷,那些其他的话都是他自己想的吧。”说完眼神不屑的瞟一眼凌越,便拿起汤匙喂飞儿喝药。
“原来是这样,寒也真是的不是说以后不再管江湖上的那些事了吗,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要他去不可?傲林山庄不是人才济济英雄一大把吗?还有,不是还有你凌越凌大侠吗,你们怎么不去,偏要他去?”口中念叨着,看一眼眉头紧锁的凌越,眸光突然严肃的看向二人道“你们肯定瞒着我什么不让我知道对不对?”
“飞儿”。
“飞儿,你别瞎想,我们没什么好瞒你的,你不要激动,你的身子还未康复。这样,等过一阵凌寒回来了,你问他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是啊,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药都快凉了。”
“我不喝!”一把推开龙浩宇递来的药碗,一声脆响药碗被摔得粉碎,浓黑的药汁洒了一地。“告诉我凌寒到底去了哪里?告诉我!”
“飞儿你冷静点,你要我怎样说你才相信”。
“你叫我怎么信?我身体还未恢复好,他不可能丢下我不顾的,即使有再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不再插手江湖中事,他说要和我归隐山林过平淡的日子,如今发生了这些变故,他更不会丢下我不管不顾的,他不会的……”泪止不住的流下,浑身的酸痛让她无助的看着眼前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我手腕上缠裹的绷带又要作何解释?不要把我当三岁小孩哄骗,告诉我吗?”内心的悲痛远远超越了一切。
凌越低着头,悲痛的神情已写满脸上,紧握的拳头仍不能将那份悲痛所抑制。
“你真是个傻女人,告诉你多少次了,信不信由你,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身子养好,介时等凌寒回来,你竟可去将这火气发到他身上。”
她摇头,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信,泪水滑落没有声音,掀开锦被,拖着虚弱的身子往床边爬去,她要招他,她一定要找到他,不然她永远不会安心。
“飞儿你要做什么?你身子未好还不能下床。”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把身子弄垮你不罢休是吗?”
“放开我!我不用你们管!你们既然不告诉我寒在哪,那我就自己去找。”说完,不顾凌越和龙浩宇的阻挠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102.我要找到你
门外小娆一直守在门口,方才他们三人在屋里的对话她都已听到。看到飞儿无力的走出来赶忙上前扶住她,担心的道“飞儿姐你身子还未痊愈,怎就下床了呢”
“小娆,小娆你告诉我凌寒去了哪里?”
“我……我不知道。”
“小娆,我一向视你如姐妹难道你也要编一些谎话骗我吗?”
“我……”
“小娆,这儿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怕小娆将实话说出,龙浩宇赶忙厉声将小娆支开。
“小娆你去把药煎好了端来,快去!”凌越也忍不住开口,怕之前做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小娆你哪也不许去,告诉我,凌寒到底去哪了,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小娆,从刚才凌越和龙浩宇想方设法支开小娆她便得知小娆肯定知晓什么。
面对眼前几个人小娆顿时拿不定注意,不知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口中吞吞吐吐的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寒公子去了哪里。”
“好,你们都不说是吧,那我就自己找,就算是爬我也要找到他……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
“飞儿”
“飞儿不要闹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跟我回屋,身子要紧。”
“不用你们关心,放开我。”她无助的哭喊着,双腿早已没了气力,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小娆早已泣不成声,看飞儿如此,再也忍不住哭声道“飞儿姐,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对得起寒公子的一片苦心。”
“小娆!”
“你给我闭嘴!”龙浩宇怒不可遏的喝住小娆。
凌越刚想开口制止却发现为时已晚,纸是包不住火的,让她知道只是早晚的事。
“小娆……”
“公子,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事情说出来,难道你就忍心看飞儿姐现在这个样子吗”。
“小娆你快说”。
“飞儿姐,寒公子为了给你解开体内的毒,他把自己的血换给了你,而他自己却……”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脑中一片空白,险些晕过去,张张嘴却发现竟发不出声音,过度的哀伤让她说不出任何话语,只有任凭眼泪再次决堤。良久抽泣着缓缓开口道“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寒公子去了哪里?”
抬头含泪望向凌越,眼神中充满哀怨。
“寒为你换了血就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他之所以不说,定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
“你们怎能让他独自离开,不知道要拦住他的吗?快,带我去小木屋。”……
马车奔驰在路上,车内飞儿坐在龙浩宇和凌越中间,身体无力的倚靠在凌越怀中。她双眸无神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凌寒出什么意外,只是一直在心里祈求老天保佑凌寒平安无事。
马车在通往山上的小路前停下,龙浩宇和凌越用轻功相互接替着将飞儿抱上山。
好久没有来这里了,小木屋的一切依旧还是他们临走前的模样,只是院子里厚厚的落叶已无人打扫。脚踩着厚厚的枯叶一步一步走向木屋,熟悉亲切的感觉让她眼眶再次湿润,走进木屋,门上的锁是开着的,她心中一阵窃喜慌忙把门推开,一股尘土的味道迎面扑来,屋内空无一人,转身泪再次落下,哽咽着对站在门口的人道“他回来过,他真的回来过……后山,快带我去后山。”……
后山,漫山遍野的枯草被风吹的更显杂乱。凌越心里越发的不安,放眼望去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寒不在这里。除了这儿他应该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他究竟去了哪里?”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回这里,也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找到,山上风这么大,当心吹坏了身子,我看还是先回去吧,凌寒我会多派些人去找寻他的。”龙浩宇将飞儿轻揽在怀说道。
“不,我不走,他在这里,我能感觉得到,他就在这附近。”望向四周,空旷的山野只有冷风作伴。霎时眸光停留子啊那颗古树上,她顿时醒悟,她怎就忘了那里,那个有着凄美传说的地方。深吸口气,拎起裙摆朝古树旁的山峰奔去。
看她那不稳的步伐凌越和龙浩宇赶忙追上去相扶着道“飞儿你要去哪?”
“那座山……寒一定在那里。”
看她坚定的眼神龙浩宇不免开口道“你凭什么断定他在那?更何况他身上有伤怎会去那里?”
“凭我的直觉,凭我对他的了解,这理由够了吗”。不顾龙浩宇的出言阻挠不顾手腕传来的疼痛,径自往前大步的走着,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一定要尽快找到他,怕晚一步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其实那座山攀爬起来并不是很难,龙浩宇和凌越二人齐心协力将飞儿带到了山顶,山顶上的风很凉,冷风呼啸,让刚攀爬上来的人有一刻的不适。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不知为何她竟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很早以前就来过此处。刺骨的寒风划过脸颊,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已感觉到他的气息,她坚信,他一定就在前方……
悬崖边上一抹白色身影,就像一片泛黄的枯叶摇摇欲坠。他的身影是那样孤独落寞,没了以往的神采奕奕,没了以往的英姿飒爽。
远远的看到那熟悉的背影,不顾脚下的磕磕绊绊,不顾身体的疼痛,不顾身侧两人的阻拦,快步冲过去,泪流在脸上被风打的生疼。“寒!寒!”她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孤独的背影喊去……
103.生离死别
“寒!寒!你回来,回来,你不要我了吗,寒!”飞儿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飞儿,对不起。”虚弱的声音无力的飘在空中,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寒,你怎么那么傻,你做这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这样做就是为我好吗?没有了你,你让我怎么活?没有了你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飞儿,是我没能照顾好你,是我害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错。”看着眼前挚爱的女子心里万般的不舍。
“寒,寒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回来好不好,我要陪在你身边,我要和你在一起,寒你回来……”
“飞儿,我的时间不多了,答应我要好好的活着,要……要听凌越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来世……”
“我不要什么来世”,未等凌寒将话说完,飞儿便将它打断“我就要今生今世,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吗,你不是说要陪我一辈子吗?你不是向我保证要好好的对自己,要好好的活着吗?你不是向我承诺要与我白头到老吗?咱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看细水长流的吗?如今你要丢下我不管不顾,你告诉我你的保证呢?你的承诺呢?难道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人在这世上,你怎么舍得?寒,无论生死你让我守在你身边好吗?我不要失去你……”
“对你的承诺我永远不会忘,如有来世我凌寒必将履行诺言,永生永世和你在一起,今世就忘了我吧,好好的活着,好好过日子。”他真的好想履行他们的约定,一起看细水长流,一起看四季变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寒,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你叫我怎能忘记你,我不要与你分开,就算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寒,不要不管我,不要丢下我……”她抽泣着看着崖边摇摇欲坠的人,心里如针扎般难受。
“飞儿答应我,为了我……好好的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我永远爱你”无力的说完看向凌越道“凌越,飞儿就……托付与你了”。深情的望一眼泪眼婆娑的人儿,纵身跃下……
“不要!寒!”
“寒!”
“凌寒!”,惊呼声响彻山顶。
刹那间凌寒消失在崖顶,就在凌越龙浩宇失神之际,飞儿挣脱二人的束缚冲向悬崖边,纵身跃下。她好像看到了凌寒,他就像一片落叶无助的飘向谷底,伸手想要抓住他却猛然发觉身体不再下坠,就在这紧要关头凌越拽住了她,而龙浩宇则在崖顶紧紧牵制着凌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哪里还有凌寒的身影,她找不到他了永远也找不到了,她终是失去了他。
凌越和龙浩宇合力将飞儿拉上崖顶,紧紧抱住她不让她再有任何冲动之举。
“寒,寒不要丢下我,寒!放开我,放手。”想甩开被钳制的臂膀,可浑身却使不出一丝气力,只是抽泣着唤着他的名字。
“飞儿”。
“飞儿”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我要陪在他身边,你们放开我……寒!寒……”
凌越痛心的看着飞儿,轻晃着她的肩膀道“飞儿,你清醒点儿,凌寒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的命换回来,你这样做怎对得起他的一片苦心,寒是要你好好的活着难道你不明白吗?”
“飞儿,你振作点,你的身体还未恢复,你不为别人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凌寒呀,你要替他活下去不是吗?”
“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这些事,那样寒也就不会死了,我恨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如果他们早些告诉她,那她绝不会让凌寒这样做。
“如果告诉了你,今日死的便是你自己!”
“是寒不让你知道的,他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听了不会同意,你是寒这辈子唯一最爱的女子,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你去死。”
“那让我亲眼看着他死这何尝不是对我的一种折磨,我宁愿死的是我,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更不该来到这里,凌寒是为我而死,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是我害了他……是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104.较量
澜轩阁内,飞儿静静地躺在床上,双唇泛紫,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极度的悲伤再加上体内残留的於毒,就这样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她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蝴蝶,静静地躺在那没有一丝生机。
侧厅内,凌越和龙浩宇并肩站在窗前,望向窗外那一片曾经海棠盛开的地方。
“几天过去了,仍未找到千年雪莲,再这样下去飞儿怕是要撑不住了,唉!……”一声叹息沉重又无奈。凌寒的离去对他本就是个沉重的打击,凌寒以命为代价最终换来的仍是游走在生死边缘。他不想就这样放弃,无论为凌寒为飞儿还是为自己。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都会像凌寒那样不轻言放弃。
“千年雪莲我能找到。”龙浩宇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他心里有任何感情变化。
凌越猛的转身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盯着龙浩宇激动地道“你说什么?你能找到千年雪莲,这是真的吗?”
“千年雪莲乃是我宫中第一宝物,整个翔月国仅此一株”。淡淡的语气脸上仍未有任何表情。
“那真的是太好了,飞儿有救了,我现在就去准备其它的辅助药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难以掩饰的兴奋凌越的心立刻有了着落。
“等等,我的话还未说完……”转眼,眸光淡定的落在凌越身上,“把千年雪莲交给你可以,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眼底的兴奋渐渐散去,凌越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仿佛猜到了什么。
“我将雪莲交予你医救飞儿,但无论她体内的毒解开与否,我都要将她带走”。
“什么?龙浩宇亏我方才还对你感激不尽,飞儿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对待,如今在她生死攸关时刻你却……,你还有没有良心?”凌越情绪失控的看着眼前人,若不是他手中有雪莲,他早已想提剑杀了他,尽管他龙浩宇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努力压制着心中那团怒火,放低语气愤恨的道“凌寒即将飞儿托付于我,我就会拿命去保护她一辈子,你想将她带走,告诉你,以前不可能,现在和以后也绝不可能。”
“那好,你就等着将他们二人合葬吧。”
“龙浩宇!你不是爱她吗?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见死不救吗啊?你真的愿意让她去死吗?”
“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宁可毁了她!”
“哼、哼,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根本就不懂什么事爱,又有什么资格去说爱她,从头至尾你又为她做过什么?除了每天只想着怎样得到她,却又真正的为她做过什么?其实你早就做好今天的打算了吧,凌寒还在时你一字不提雪莲的事,你应该就是等着今天吧,因为你知道凌寒为了救飞儿什么都会做,你也知道凌寒为飞儿换血后必死无疑,而你就等着这一刻拿雪莲要挟我,而我又不得不为了救飞儿而答应你,从而达到你夺走飞儿的真正目的!龙浩宇你太狠了!”
龙浩宇不屑的冷哼一声,他不想做任何解释,因为凌越说的很对,他之所以之前不提雪莲的事,正是为了现在。
“凌寒为了让她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线生还的可能,他都去做了,他是拿自己的命来换得她活在这世间的一线希望。”话至此处,凌越声音哽咽,强忍着含在眸中那酸楚的泪水,“如果飞儿真的离去你能心安吗?一个鲜活的生命难道还抵不上一株雪莲吗?”
“凌寒做怎样的选择与我无关,至于我爱不爱飞儿,那是我的事,也与你无关,其它话我不想多说,宫中还有很多事等我处理,你若不同意我的条件,那我就告辞了。”语罢,转身欲离去。
“等等!”
龙浩宇收回脚步,唇边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只要飞儿能渡过此劫平安无事,我答应你的条件。”心口一阵刺痛让凌越茫然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龙浩宇转过身看着眼前失落的人道“我会马上吩咐人去取雪莲,所需的其它药材也会让御医一并带过来,这些事都不需你亲自操劳了,你只需忘掉今天你我的对话,我会等你看到她体内於毒散去,再将她带去宫中调养。”王者的霸气尽显无遗。
“你将一切皆按自己的意思做,你有没有想过等飞儿醒了,她会如何?你后宫众多妃嫔,你又要将她摆在什么位置?皇宫是个什么地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飞儿思想单纯,心地善良,你要她如何在那些满是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生活?”
“人是会变的,我相信我能改变她。至于我后宫如何,你就无需费心,无论如何那都是我的家事。”
“我不求你给她什么尊贵的身份,只愿你心中永远只此一人。”既已改变不了什么,唯有祈求他能善待她。
龙浩宇未答话只抬眼瞟了凌越一眼,便抬脚离去。
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台,曾经那个地方站着一个充满忧郁的背影,一个一心只想着别人的人。而如今自己仍是坐在同一个位置,而窗前却没了那个相伴数十载的好兄弟。合上双眸,一滴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凌寒用自己的命换取他心爱女人生存的一线希望,临死前将最放心不下的人托付自己照顾,而如今所有的一切,就像老天给他们开的一个玩笑,是要责怪自己的无能,还是抱怨上天的不公。
105.人去楼空
夜悄悄来临,澜轩阁院内小娆端着水盆从屋内退出来,正欲关好房门,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凌越,赶忙上前有礼的道“公子”。
“嗯,我来看看飞儿”。
“飞儿姐已将调好的药服下了”。
“飞儿醒了?”
“没有……嗯~~是龙公子亲自喂飞儿姐喝的药,直到宫里的太医说飞儿姐已无大碍,龙公子才离去,飞儿姐到现在仍在昏迷着。”
“嗯”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望向屋门。
“公子,那个龙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呀,连宫里的御医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小娆借着胆试探着道出心里的疑问。
“小娆你去收拾一下,明日飞儿可能不在这里住了。”没有正面回答小娆的疑问,将话题忙转移一旁。
“不住这里那飞儿姐要去哪?回小木屋吗?”
“别问了,先去收拾吧。”
“是”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小娆快步离去。
他不想让结局来的太快,虽然结局已成定数,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提早面对分离的那一刻。
床上,飞儿静静地躺在那,脸上毫无血色,但听她的呼吸声已平稳,这说明一切在好转。凌越在床边缓缓坐下,看着这纯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密密的垂在眼脸,俏挺的鼻梁下一双樱唇苍白无色。伸手抚开她额前的碎发,手指轻轻划过那消瘦的脸颊,哽咽着轻唤一声“飞儿”。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这样静静地守着她,看着她,双手紧握住她纤细的手指,一股苦涩涌上心头,万般的不舍,万般的无奈,让他如万箭穿心般的难受。没说过多的话语,怕一开口那努力控制的情绪在瞬间瓦解,只要她平安健康就足够了,不是吗?为何心里仍这般纠结?
天微亮,长廊上的灯笼早已熄灭。澜轩阁内,凌越坐在床边一夜未合眼。听到屋外脚步声,为床上人儿掩掩被角,直起身,凝视床上昏迷的人,轻叹口气,转身走至门口,向刚进门的小娆交待了几句抬脚离去。他知道龙浩宇会在下了早朝的第一时间来此接人,既然已做了选择,就要勇敢面对。
正如凌越所想,他刚到书房没多久就有下人禀报,说龙浩宇已到,此刻正去往澜轩阁。
还未到澜轩阁凌越就看到侍女侍卫守在院门口,不用猜想一看便知是龙浩宇从宫中带来的。深吸口气提了提神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屋内,龙浩宇坐在床边,他从宫里带来的御医正在为昏迷中的飞儿把脉。看到凌越走进来,龙浩宇未做任何反应,待御医说飞儿已无大碍,只需日后好好调理后,龙浩宇才正眼看向凌越。
“太医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说完未等凌越答话便冲屋外喊道“来人,将软榻抬进来。”话音刚落,几个侍卫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软榻抬进屋内,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
龙浩宇小心的将飞儿抱上软榻,接过侍女递来的绒毯轻轻的盖在她身上。冲侍卫吩咐道“小心将她抬进马车。”
见龙浩宇欲离去,凌越赶忙道“等等!我已让小娆收拾好了东西,让她去照顾飞儿吧。”
“你是在讽刺我吗?我皇宫难道还比不上你区区一个凌府吗,可笑!”
“我的意思是收拾好的东西都是飞儿平时最喜欢的衣物,而且小娆也陪伴她好长时候了,对她的生活起居都了解,更何况……”
未等他说完,龙浩宇就将话打断“不必了,我宫中什么稀世珍宝都有,更何况区区几件衣服和侍女,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语毕,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空荡的屋内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凌越。他无力的坐在床边,将手伸进锦被,里面还残留着余温。泪在眼眶里打转,内心的坚持在这一刻瓦解,将头埋在锦被里失声痛哭,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短短几日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如十几年前家人被满门抄斩时那样无助,痛恨!
106.初入宫闱
醒来酸痛感袭满全身,环视四周,金色幔帐,宽敞舒适的大床,一切可以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这俨然不是凌府,思暇之余,一个约摸十六七的小丫头站在床边柔声道“主子您醒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才便是。”
“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难不成又是一次穿越?
“回主子,这是皇上的寝宫养心殿。”小丫头垂首恭敬的答道。
“皇上?寝宫?……皇宫!”飞儿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她为何会在皇宫?她不是在崖顶或在凌府吗?这其中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让她不知所措,而如今的一切又要作何解释?而皇上又会是谁?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声嗓将她的思绪唤回,努力半撑起身子依靠在床头目光寻向脚步声的来源。随着来人渐渐走近的身影,飞儿一脸的诧异。这不是一直被自己唤作小屁孩的龙浩宇么。
“都退下吧。”一声令下,满屋的奴才纷纷叩首退出门外。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龙浩宇在床边坐下,眸光柔和的道“快躺下,你身子还太虚弱。”说罢伸手抚上她柔软的手指。
飞儿用力甩开覆在她手背上那双温热的手掌,厉声道“你到底是谁?我为何在这里?”
“我是龙浩宇也是蓝浩宇,蓝是我母后的姓氏,而这里是皇宫亦是我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你之所以会在此,是因为你体内的毒素只有在这里才能彻底祛除。”
“凌越呢?”
“这里是皇宫,他当然是在他该在的地方。”
“我要离开这里”,边说边将吃力的掀开到哪上等的锦被准备下床。
龙浩宇一把将她拦住“你要去哪,你身子还未好不能乱动。”
“不用你管,放开我,我不要待在这里……”
“不待在这儿你要去哪?去找凌寒吗?他已经死了你清醒点。”
“住口!寒他没死,他不会死的!”
“凌寒已经服了五毒,又把真气输给了你,就算不为你换血,他也会毒发身亡。”
她推开龙浩宇阻拦的双手捂住的跪坐在床上失声痛哭。
看着眼前痛苦的人儿,龙浩宇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只能安慰的道“既然凌寒选择了让你生,那你就要好好的活下去,那才是对他最好的慰藉……”
………
清晨,阳光暖暖的洒进大殿,殿内暖炉里燃着的炭火旁,放着一盆香料,在暖炉散发的热气里让香料里的想起全都挥发出来,使得暖暖的空气里又增添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窗前的软榻上,飞儿合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在这宫殿已有数日,这些时日里她从未踏出过殿门一步。每天都有太医过来为她把脉送药,而龙浩宇每天都会在下了早朝的第一时间来陪她,知道晚上看她睡熟才离去。而她这些时日也是很配合的吃饭,吃药,只为了早日把身子调理好,只为了龙浩宇的那句‘等你将身子养好,我便送你出宫’。
睁开双眸,望向窗外那晴朗的天空呢喃道“你等我”。
107.宫锁心玉
梳妆台前,飞儿静静地坐在那,看着铜镜中面色红润的自己,身后的婢女细心的为她挽着发鬓。细数时日,来这里竟有将近两月,她的身子已恢复的差不多,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看向镜中身后的婢女开口道“这般时辰皇上还未过来,是还未下朝吗?”
“回主子,今天是珍妃娘娘的生辰,皇上下了早朝便去了锦华宫。主子可是有事?皇上临走前已经吩咐过了,若是主子有何事情,让奴婢禀告就是。”
“哦,我没什么事,只是随便问问。”轻叹口气,眼睛迷茫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想早日离开这里,只希望早日寻到他,只希望奇迹会发生。
………
夜无声来临,躺在宽敞舒适的龙床上,双眸无神的盯着金色床幔,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不停流转。还记得出来这个陌生世界见到他时的情景,还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和话语,还记得他们成亲时他说的会爱她到永远……美好的一切亦如在昨天,所以她不信他就这样离开,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殿外,龙浩宇摒退了留守的宫女带着些许醉意朝殿内走去。一整日未见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今日事珍妃的生辰,其实他本可不去只是他也想趁这件事看看飞儿的反应,还特意吩咐宫女,如果她问起便如实相告。绕过屏风,看到床上静躺的人儿,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靠近床边轻声道“还没睡?”
回首,对上来人关切的眼神淡淡的道“我想回家。’
“回家?在这不是挺好的吗,还是有什么地方你不满意?”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身子调理好,你便送我出宫,君无戏言不是吗?”
“你就这么想离开?”他语气上调没了方才的柔情。
“是你答应过我的。”
“如果我说我反悔了呢?”他本就无心要放她走当初会说此话,也是为了让她安心调理身子才随口答应的。
“你贵为君王,一诺千金,怎可说反悔就反悔。”
“在你面前我何时以帝王身份自居?而你又有几何将我当君王对待?”
“哼!看来你本就没打算送我回去对不对?”
“回去?凌寒都已经死了,你又要回哪?”
“我去哪里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想必你是要找凌越”见她没有反驳更是激起了龙浩宇那团妒火不禁呲鼻冷笑一声“在你心中还是他比我重要对吗?我告诉你,乖乖待在这儿,哪都别想去,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龙浩宇的女人”。说罢,欺身压在她身上,狠狠吻向她的唇,身下的人儿愈是反抗,愈是加深他体内的占有欲。伸手捏住她柔软的下颚,趁她呼痛之余,撬开她的贝齿,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被压身下的飞儿,任她怎样用力都无法将他从身上推开,情急之下用力咬住他的唇瓣,一股血腥在两人口中溶化开来。
龙浩宇气结的怒视着她低吼道“你疯了吗?”
“我看疯的人应该是你”。回他以同样的目光,字字铿锵有力。
龙浩宇起身下床,抬手擦了下溢血的唇角道“记住朕说过的话,老师待在这儿,更不要寻死觅活,否则朕定将整个凌府踏平。”说罢,拂袖离去。
、他对她居然用‘朕’而不是‘我’,这是在用他君王的身份命令她吗?是在告诫她他是可以决定全天下人生死的君王吗?如果她决意离开,他难道真的要将凌越置于死地吗?泪水湿了眼眶,无声滑落。寒,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在这世上,我该怎么办?
108.心如止水
龙浩宇已有些时日未来寝宫了,听宫女说这阵子他一直忙于政务。这也正中了飞儿的心意,本就不想和他共处同一屋檐,这样自己正好可以一个人独自静一静。
清晨,天微亮已无困意。不知为何自打来了这皇宫,那早晨赖床的习惯竟不自觉的改掉了。不是她刻意早起,而是夜里失眠的次数太多,她不想面对黑夜,怕一闭眼那回忆又会翻山蹈海的□□,让她再次无处可逃。
梳妆台前,婢女已照她原来的吩咐,依旧梳了个简单的发式。镜中那俏脸依然消瘦,露出尖尖的下巴。那双妖瞳,也再无往日的神韵,抬手抚上那有些憔悴的面颊,心底一阵抽搐。
“主子,今天您想穿哪件宫服?还是奴婢为您准备?”宫女看着暗自神伤的飞儿不由的轻声询问着。
收回思绪,一脸淡然又重回脸上,起身无谓的道“就穿那套白色的吧。”
“主子,要不今日就换套宫服吧,您来宫中这段时日几乎每天都是白色的服饰,皇上喜欢艳丽的颜色,不然咱们今天就穿这套水红色的吧,若皇上下朝过来看到主子这身妆扮,定会很高兴。”宫女壮着胆子拿着那套水红色的宫服在一旁说着。
“穿什么衍生物款式的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把我要的那套拿来,你手中的那件……放到箱底吧。”
“是主子。”宫女垂头拂拂身,不敢再言一语,赶忙照她的意思将那白衣仔细的为她穿好。
刚穿戴完毕,就听殿外宫女来报“主子,方才广顺公公前来传话,说皇上要您用过早膳后去明德殿一趟。”
“知道了。”轻叹口气,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又要见她,以往他若有事,便会来寝宫找她,今日却让她去明德殿,到底所谓何事?
“主子,早膳已备好,该用膳了。”
“我不饿,直接去明德殿吧。”依旧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去往明德殿的路上,宫女在一旁轻轻搀扶着她,虽然这段时日,身子已无大碍,但长时间没有出门活动,身体依旧感觉虚弱无力,还没走多远双腿便软软的,重心渐渐向身侧的宫女倾斜。宫女死察觉到她的不舒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她开口打断“无碍,以后多出来走动走动就好了。”她不想再被当成病人对待,更不想喝那如墨的苦涩汁液。
一路上,沿途的风景已无心观赏,她的心就如同春天里的阳光,看似耀眼却仍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109.咫尺却心隔天涯
走至明德殿前,在殿外守候的公公向她行礼后,去殿内通传,稍许便退出来请她进殿。飞儿在宫女的搀扶下踏进殿门,还未绕过屏风似乎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龙蜒香味,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慢慢向那坐榻上一身黑色龙袍的人儿走去。
飞儿身后的宫人们都已下跪行礼,唯有她一如往常般静立在那,没有一丝表情。
龙浩宇斜靠在龙榻上,悠然的品着差,斜睨一眼面前的人儿,眸中露出一丝眷恋,却又稍纵即逝。
“找我来所谓何事?”和他说话永远不用修饰语言。
轻呷口茶,细细品着,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飞儿耐着性子继续道“皇上召民女前来到底所谓何事?”这次她称他为皇上,又称自己为民女,两人间的距离在无形中又被拉远。
其实她应称自己为民妇,只是想了想民妇这个词,她总感觉让人听着像岁数很大的妇人般,所以想了想还是用民女二字,听着顺耳些,至于龙浩宇怎样想,那就是他的事了。
龙浩宇放下茶杯,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冲旁边的广顺吩咐道“来人,赐座。”
“不必了!”未等广顺行礼答话,飞儿就已将话语打断,“皇上召民女来若无事,那民女就先告退了。”
“你就如此想离开,一刻都不愿在这儿多待吗?”
“皇上既知民女心意,又何苦多此一问。”
看着她倔强的站在那里,眸中没有一丝温度,龙浩宇的心里是那么的不是滋味,但却依然不忍冲她发火,即使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广顺,搬张椅子过去。”
“嗻”。广顺和另一个奴才将椅子搬至飞儿面前,恭敬的道“主子您请坐。”
“劳烦公公了。”一语说罢却仍旧不想坐下,她不想在他面前低头,无论任何事。
广顺站在一旁本想偷偷劝慰她几句,可看她那倔强冰冷的双眸,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了下去,默默退回原来的位置。
龙浩宇有些伤神的看着她,未再说什么,只冲广顺吩咐了句“去把人带进来。”淡淡的语气夹杂着些许无奈。
没多久广顺便会来禀告龙浩宇说人已在殿外候着。
飞儿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抬眼看一眼龙榻上的人,龙浩宇也正看向她,四目相对,彼此都想在对方眼中看到些什么,到最后看到的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别开头不再看他,她知道他在等她说些什么,只可惜今时再不同往日,她不再是以前的叶飞儿。
“带她进来”。
“嗻”。
听到龙浩宇的话飞儿不禁侧身望向屏风后,她能感觉到此人一定和自己有关系,正在猜想之际,只见一抹娇小身影飞奔到自己身前,还未开口,已被来人紧紧搂住。
110.宫中重温姐妹情
泪再次落下,哽咽着轻唤一声“小娆”,再说不出其它,只能紧紧拥着怀中同自己一样感受的人儿。
看着殿内紧紧相拥的二人,龙浩宇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这步棋看来是走对了。
良久,直到胸前的衣襟被泪水浸湿,相拥的二人才分开。看着眼前双眼透红的小娆,飞儿心中很是难受,抬手为她轻轻擦去脸颊的泪水。
“飞儿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现在不是见到了吗。”她尽量把话说的很轻松,不想让小娆看到她内心的那抹痛,想回她个安慰的笑容,却发现许久未笑,如今这笑竟会是那样苦涩,怕强忍住的泪水再次落下,赶忙转移话题道“小娆你怎会来此?就你一人吗?”
“嗯”,小娆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龙榻上的龙浩宇,迟疑了一下冲飞儿道“是皇上派人来接我进宫伺候小姐的。”
听了小娆的话,飞儿回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想说声谢谢,话至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踌躇之余只听见龙浩宇开口道“广顺,先带她下去找人教她些宫规。”
“是”。
“飞儿姐……”小娆不舍的拉着她的衣袖,眼角仍有未干的泪痕。
飞儿拉过她的手柔声道“你先去,我等你一起吃午饭。”用力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看着小娆跟着广顺消失在殿外的背影。身后脚步声渐渐靠近,不想回头,不知该怎样面对他。
“现在还想再离开吗?”
“我从未有一刻想过要留下……现在亦是如此!”
“哦?~如此看来是朕安排错了,本以为把小娆带到你身边陪着你,你会喜欢,谁知是朕会错意了。既是如此那就将她发配到塞外军营,侍奉将士得了,你认为如何?”
“你若真如此那就连我也一起送去得了。”虽知晓此话是龙浩宇故意说给她听的,但心里仍是气愤,气他竟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侍奉将士,说白了不就是军.妓,亏得小娆曾经还在她面前说他的好话,把他当朋友对待。
“朕只是会意你话中的意思,你方才话中的意思是不希望她来,朕没说错吧。”
“小娆还小,她有自己的未来,她以后还要结婚生子,过幸福的日子。从我们初识我便认下了她这个妹妹,我希望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和我一样待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如果可以,只希望你能放她出宫给她自由,这里不属于她。”淡淡的说完那份清冷又重回脸上。
龙浩宇伸手将她的脸扭向自己,钳住她的下巴强迫与他对视“你是在说我没给你自由吗,你可知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能享受的,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到底要我怎样你才可安心待在此?”这一刻他又放下了帝王的身份,他只想让她能安心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慢慢接受他。
“放我离开,否则永无可能!”怒视着他的双眸,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想要离开,想都别想,哼!”用力将手甩下拂袖离去。
因他抽离下巴的手用力过猛,加上本就站了好久体力有些不支,一个不稳险些晕倒,幸好旁边的宫女即使将她扶住。抬头用力把眼泪逼回去,从此以后,她要变得坚强,不会再轻易掉一滴眼泪。
111.你们在哪?
晌午时分,在将要用午膳时被宫人送回了养心殿。饭桌上,飞儿一直往小娆碗里夹菜,口中叮咛着一些关切话语。小娆被送回宫后,简单的洗漱后就被飞儿硬拉到饭桌上,任她怎样传达主仆有别的话意,飞儿全都不理,最后在飞儿假装生气时,无奈下,小娆才与她同坐饭桌上一起用膳。不过幸好飞儿将满屋的奴才遣退,这才让刚学过宫规的小娆安下心来。
午后的阳光安逸柔和,静坐窗前心不再孤单,她紧握小娆的双手,二人相对而坐。身旁的矮几上,两杯茉莉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小娆,告诉我凌寒找到了没有?”
小娆微垂下头轻轻摇了摇。